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校勘学释例／陈垣著．—北京：中华书局，2016.9

（中国文化丛书·经典随行）

ISBN 978-7-101-11910-7

Ⅰ．校…　Ⅱ．陈…　Ⅲ．校勘学　Ⅳ．G256.3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135744号

书　　名　校勘学释例

著　　者　陈　垣

丛书名　中国文化丛书·经典随行

责任编辑　申作宏

出版发行　中华书局　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西里38号　100073）

http://www.zhbc.com.cn

E-mail:zhbc@zhbc.com.cn

印　　刷　北京天来印务有限公司

版　　次　2016年9月北京第1版　2016年9月北京第1次印刷

规　　格　开本／880×1230　毫米　1/32

印　　张　　字数　100千字

印　　数　1-5000册

国际书号　ISBN 978-7-101-11910-7

定　　价　25.00元

经典随行　书礼传家
——“中国文化丛书”出版说明

“中国文化丛书”包括两套书系：“经典随行”和“书礼传家”。

我们所谓的“经典”，是指经久不衰的典范之作，它们历经岁月的淘洗仍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中国文化，源远流长，广播四海，经典累代不乏。晚近以来，中国处于“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代，西方学术和思想大量涌入，中国传统文化遭受巨大冲击，国人或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这样一股变迁的时代洪流中，摸索前行。社会巨变之际往往精英辈出，中西文化的激荡，产生了一大批大师级的学者，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

“经典随行”书系选取近一百年来有关中国文化的经典著作，内容涉及文学、史学、哲学、思想、宗教、文化、艺术诸领域，如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蒋维乔《中国佛教史》、许地山《道教史》、蔡元培《中国伦理学史》、陈师曾《中国绘画史》、柳诒徵《中国文化史》等，都是具有典范性的经典力作。

在推出这些学术文化经典的同时，我们希望以一种更加新颖的方式使读者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于是我们策划了“书礼传家”书系。中国自古崇文重教，“十户之村，不废诵读”，“书礼传家”是许多中国人悬挂于门楣的精神坐标。“书礼传家”书系引进立体阅读的概念，以“实物仿真件+文本解读”的方式，来丰富读者的阅读体验。精心选择中国传统文化中与普通民众生活密切相关的文书，从一件件具体的实物说开去，以小见大，生动有趣，从微观角度反映传统社会千姿百态的生活方式，将“科举”、“婚约与休书”、“花笺与信物”、“奏折”、“当票”、“地契”、“状子”等反映中国古代科举制度、婚姻制度、爱情观念、古代官制、典当制度、土地制度、司法制度等一系列传统社会制度的内容纳入进来。翻开这套书，就如同走进了一座“流动的文化博物馆”。

“中国文化丛书”致力于介绍阐述中国传统文化的“著述”，而不是中国文化“元典”本身；面对的读者对象是普通大众，以推介中国文化常识为基本立足点，过于艰深的学术探讨不在选择之列；在表述上力求深入浅出、简明准确。

“大家的文笔，大众的视角”，是我们对“中国文化丛书”的基本定位，愿这套丛书能够为人们搭建一座接近经典、了解历史与文化的桥梁。

中华书局编辑部
二○一三年十二月

目录

《元典章校补释例》序

序

卷一　行款误例

第一　有目无书有书无目例

第二　条目讹为子目例

第三　非目录误为目录例

第四　误连上文例

第五　错简例

第六　阙文例

第七　字体残阙径行删去例

第八　空字误连及不应空字例

第九　正文讹为小注小注讹为正文例

第十　抬头遗迹改革未尽例

第十一　表格误例

卷二　通常字句误例

第十二　形近而误例

第十三　声近而误例

第十四　因同字而脱字例

第十五　因重写而衍字例

第十六　因误字而衍字例

第十七　重文误为二字例

第十八　一字误为二字例

第十九　妄改三例

第二十　妄添三例

第二十一　妄删三例

第二十二　妄乙三例

卷三　元代用字误例

第二十三　不谙元时简笔字而误例

第二十四　以为简笔回改而误例

第二十五　不谙元时译音用字而误例

第二十六　用后起字易元代字例

第二十七　元代用字与今不同例

卷四　元代用语误例

第二十八　不谙元时语法而误例

第二十九　不谙元时用语而误例

第三十　因元时用语而误例

第三十一　因校者常语而误例

第三十二　用后代语改元代语例

第三十三　元代用语与今倒置例

卷五　元代名物误例

第三十四　不谙元时年代而误例

第三十五　不谙元朝帝号庙号而误例

第三十六　不谙元时部族而误例

第三十七　不谙元代地名而误例

第三十八　不谙元代人名而误例

第三十九　不谙元代官名而误例

第四十　不谙元代物名而误例

第四十一　不谙元代专名而误例

第四十二　不谙元时体制而误例

卷六　校　例

第四十三　校法四例

第四十四　元本误字经沈刻改正者不校例

第四十五　元本借用字不校例

第四十六　元本通用字不校例

第四十七　通用字元本不用例

第四十八　从错简知沈刻所本不同例

第四十九　从年月日之增入疑沈刻别有所本例

第五十　一字之误关系全书例

重印后记

附　录

《校勘学释例》、《史讳举例》简体横排标点本说明

《元典章校补释例》序

陈援菴先生在这二十多年之中，搜集了几种很可宝贵的《元典章》钞本，民国十四年故宫发见了元刻本，他和他的门人曾在民国十九年夏天用元刻本对校沈家本刻本，后来又用诸本互校，前后费时半年多，校得沈刻本讹误衍脱颠倒之处凡一万二千余条，写成《元典章校补》六卷，又补阙文三卷、改订表格一卷（民国二十年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刊行）。《校补》刊成之后，援菴先生又从这一万二千多条错误之中，挑出一千多条，各依其所以致误之由，分别类例，写成《元典章校补释例》六卷。我和援菴先生做了几年的邻舍，得读《释例》最早，得益也最多。他知道我爱读他的书，所以要我写一篇《释例》的序，我也因为他这部书是中国校勘学的一部最重要的方法论，所以也不敢推辞。

校勘之学起于文件传写的不易避免错误。文件越古，传写的次数越多，错误的机会也越多。校勘学的任务是要改正这些传写的错误，恢复一个文件的本来面目，或使他和原本相差最微。校勘学的工作有三个主要的成分：一是发见错误，二是改正，三是证明所改不误。

发见错误有主观的，有客观的。我们读一个文件，到不可解之处，或可疑之处，因此认为文字有错误，这是主观的发见错误。因几种“本子”的异同，而发现某种本子有错误，这是客观的。主观的疑难往往可以引起“本子”的搜索与比较，但读者去作者的时代既远，偶然的不解也许是由于后人不能理会作者的原意，而未必真由于传本的错误。况且错误之处未必都可以引起疑难，若必待疑难而后发见错误，而后搜求善本，正误的机会就太少了。况且传写的本子往往经“通人”整理过，若非重要经籍，往往经人凭己意增删改削，成为文从字顺的本子了。不学的写手的本子的错误是容易发见的，“通人”整理过的传本的错误是不容易发见的。试举一个例子为证，坊间石印《聊斋文集》附有张元所作《柳泉蒲先生墓表》，其中记蒲松龄“卒年八十六”，这是“卒年七十六”之误，有《国朝山左诗钞》所引墓表及原刻碑文可证。但我们若单读“卒年八十六”之文而无善本可比较，决不能引起疑难，也决不能发见错误。又《山左诗钞》引这篇墓表，字句多被删节，如云：

（先生）少与同邑李希梅及余从父历友结郢中诗社。

此处无可引起疑难，但清末国学扶轮社铅印本《聊斋文集》载墓表全文，此句乃作：

与同邑李希梅及余从伯父历视友，旋结为郢中诗社。甲本

依此文，“历视”为从父之名，“友”为动词，“旋”为“结”之副词，文理也可通。石印本《聊斋文集》即从扶轮社本出来，但此本的编校者熟知《聊斋志异》的掌故，知道张历友是当时诗人，故石印本墓表此句改成下式：

与同邑李希梅及余从伯父历友亲，旋结为郢中诗社。乙本

最近我得墓表的拓本，此句原文是：

与同邑李希梅及余从伯父历友、视旋诸先生结为郢中诗社。丙本

视旋是张履庆，为张历友笃庆之弟，其诗见《山左诗钞》卷四十四。他的诗名不大，人多不知道“视旋”是他的表字，而“视旋”二字出于《周易·履卦》“视履考祥，其旋元吉”，很少人用这样罕见的表字。甲本校者竟连张历友也不认得，就妄倒“友视”二字而删“诸先生”三字，是为第一次的整理。乙本校者知识更高了，他认得“张历友”而不认得“视旋”，所以他把“视友”二字倒回来，而妄改“視”为“親”，用作动词，是为第二次的整理。此两本文理都可通，虽少有疑难，都可用主观的论断来解决。倘我们终不得见此碑拓本，我们终不能发见甲乙两本的真错误。这个小例子可以说明校勘学的性质。校勘的需要起于发见错误，而错误的发见必须倚靠不同本子的比较，古人称此学为“校雠”。刘向《别录》说：“一人读书，校其上下得谬误，为校；一人持本，一人读书，若怨家相对，为雠。”其实单读一个本子，“校其上下”，所得谬误是很有限的，必须用不同的本子对勘，“若怨家相对”，一字不放过，然后可以“得谬误”。

改正错误是最难的工作，主观的改定，无论如何工巧，终不能完全服人之心。《大学》开端“在亲民”，朱子改“亲”为“新”，七百年来，虽有政府功令的主持，终不能塞反对者之口。校勘学所许可的改正，必须是在几个不同的本子之中，选定一个最可靠或最有理的读法，这是审查评判的工作。我所谓“最可靠”的读法，当然是最古底本的读法，如上文所引张元的聊斋墓表，乙本出于甲本，而甲本又出于丙本，丙本为原刻碑文，刻于作文之年，故最可靠。我所谓“最有理”的读法，问题就不能这样简单了。原底本既不可得，或所得原底本仍有某种无心之误（如韩非说的郢人写书而多写了“举烛”二字，如今日报馆编辑室每日收到的草稿），或所得本子都有传写之误，或竟无别本可供校勘，在这种情形之下，改正谬误没有万全的方法。约而言之，最好的方法是排比异同各本，考定其传写的先后，取其最古而又最近理的读法，标明各种异读，并揣测其所以致误的原因。其次是无异本可互勘，或有别本而无法定其传授的次第，不得已而假定一个校者认为最近理的读法，而标明原作某，一作某，今定作某是根据何种理由。如此校改，虽不能必定恢复原文，而保守传本的真相以待后人的论定，也可以无大过了。

改定一个文件的文字，无论如何有理，必须在可能的范围之内提出证实。凡未经证实的改读，都只是假定而已，臆测而已。证实之法，最可靠的是根据最初底本，其次是最古传本，其次是最古引用本文的书。万一这三项都不可得，而本书自有义例可寻，前后互证，往往也可以定其是非，这也可算是一种证实。此外，虽有巧妙可喜的改读，只是校者某人的改读，足备一说，而不足成为定论。例如上文所举张元墓表之两处误字的改正，有原刻碑文为证，这是第一等的证实。又如《道藏》本《淮南内篇·原道训》：“是故鞭噬狗、策蹄马，而欲教之，虽伊尹、造父弗能化，欲寅之心亡于中，则饥虎可尾，何况狗马之类乎？”这里“欲寅”各本皆作“欲害”，王念孙校改为“欲”。他因为明刘绩本注云“古肉字”，所以推知刘本原作“”字，只因草书“害”字与“”相似，世人多见“害”，少见“”，故误写为“害”。这是指出所以致误之由，还算不得证实。他又举二证：一、《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断竹续竹，飞土逐”，今本“”作“害”；二、《论衡·感虚篇》“厨门木象生肉足”，今本《风俗通义》“肉”作“害”，“害”亦“”之误。这都是类推的论证，因《论衡》与《吴越春秋》的“”误作“害”，可以类推《淮南》书也可以有同类的误写。类推之法，由彼例此，可以推知某种致误的可能，而终不能断定此误必同于彼误。直到顾广圻校得宋本果作“欲”，然后王念孙得一古本作证，他的改读就更有力了。因为我们终不能得最初底本，又因为在义理上“欲害”之读并不逊于“欲肉”之读（《文子·道原篇》作“欲害之心忘乎中”），所以这种证实只是第二等的，不能得到十分之见。又如《淮南》同篇：“上游于霄雿之野，下出于无垠之门”，王念孙校“无垠”下有“鄂”字。他举三证：一、《文选·西京赋》“前后无有垠鄂”的李善注：“《淮南子》曰：‘出于无垠鄂之门。’许慎曰：‘垠鄂，端崖也。’”二、《文选·七命》的李善注同。三、《太平御览·地部二十》：“《淮南子》曰：‘下出乎无垠鄂之门。’高诱曰：‘无垠鄂，无形之貌也。’”这种证实，虽不得西汉底本，而可以证明许慎、高诱的底本如此读，这就可算是第一等的证实了。

所以校勘之学无处不靠善本，必须有善本互校，方才可知谬误；必须依据善本，方才可以改正谬误；必须有古本的依据，方才可以证实所改的是非。凡没有古本的依据，而仅仅推测某字与某字“形似而误”，某字“涉上下文而误”的，都是不科学的校勘。以上三步工夫，是中国与西洋校勘学者共同遵守的方法，运用有精有疏、有巧有拙，校勘学的方法终不能跳出这三步工作的范围之外。援菴先生对我说，他这部书是用“土法”的。我对他说，在校勘学上，“土法”和海外新法并没有多大的分别，所不同者，西洋印书术起于十五世纪，比中国晚了六七百年，所以西洋古书的古写本保存的多，有古本可供校勘，是一长。欧洲名著往往译成各国文字，古译本也可供校勘，是二长。欧洲很早就有大学和图书馆，古本的保存比较容易，校书的人借用古本也比较容易，所以校勘之学比较普及，只算是治学的人一种不可少的工具，而不成为一二杰出的人的专门事业，这是三长。在中国则刻印书流行以后，写本多被抛弃了，四方邻国偶有古本的流传，而无古书的古译本，大学与公家藏书又都不发达，私家学者收藏有限，故工具不够用，所以一千年来，够得上科学的校勘学者，不过两三人而已。

中国校勘之学起原很早，而发达很迟，《吕氏春秋》所记“三豕涉河”的故事，已具有校勘学的基本成分。刘向、刘歆父子校书，能用政府所藏各种本互勘，就开校雠学的风气。汉儒训注古书，往往注明异读，是一大进步。《经典释文》广收异本，遍举各家异读，可算是集古校勘学之大成。晚唐以后，刻印的书多了，古书有了定本，一般读书人往往过信刻板书，校勘之学几乎完全消灭了。十二世纪晚期，朱子斤斤争论《程氏遗书》刻本的是非；十三世纪之初，周必大校刻《文苑英华》一千卷，在《自序》中痛论“以印本易旧书，是非相乱”之失，又略论他校书的方法；彭叔夏作《文苑英华辨证》十卷，详举他们校雠的方法，清代校勘学者顾广圻称为“校雠之楷模”。彭叔夏在《自序》中引周必大的话：

校书之法，实事是正，多闻阙疑。

他自己也说：

叔夏年十二三时，手钞《太祖皇帝实录》，其间云“兴衰治□（原文此处是方框）之源”，阙一字，意谓必是“治乱”。后得善本，乃作“治忽”。三折肱为良医，信知书不可以意轻改。

这都是最扼要的校勘方法论。所以我们可以说，十二三世纪之间是校勘学的复兴时代。

但后世校书的人，多不能有周必大那样一个退休宰相的势力来“遍求别本”，也没有他那种“实事是正，多闻阙疑”的精神，所以十三世纪以后，校勘学又衰歇了。直到十七世纪方以智、顾炎武诸人起来，方才有考订古书的新风气，三百年中，校勘之学成为考证学的一个重要工具。然而治此学者虽多，其中真能有自觉的方法，把这门学问建筑在一个稳固的基础之上的，也不过寥寥几个人而已。

纵观中国古来的校勘学所以不如西洋，甚至于不如日本，其原因我已说过，都因为刻书太早，古写本保存太少；又因为藏书不公开，又多经劫火，连古刻本都不容易保存。古本太缺乏了，科学的校勘学自不易发达。王念孙、段玉裁用他们过人的天才与功力，其最大成就只是一种推理的校勘学而已。推理之最精者，往往也可以补版本的不足，但校雠的本义在于用本子互勘，离开本子的搜求而费精力于推敲，终不是校勘学的正轨。我们试看日本佛教徒所印的弘教书院的《大藏经》及近年的《大正新修大藏经》的校勘工作，就可以明白推理的校勘不过是校勘学的一个支流，其用力甚勤而所得终甚微细。

陈援菴先生校《元典章》的工作，可以说是中国校勘学的第一伟大工作，也可以说是中国校勘学的第一次走上科学的路。前乎此者，只有周必大、彭叔夏的校勘《文苑英华》差可比拟。我要指出援菴先生的《元典章校补》及《释例》有可以永久作校勘学的模范者三事：第一，他先搜求善本，最后得了元刻本，然后用元人的刻本来校元人的书；他拼得用极笨的死工夫，所以能有绝大的成绩。第二，他先用最古刻本对校，标出了所有的异文，然后用诸本互校，广求证据，定其是非，使我们得一个最好的，最近于祖本的定本。第三，他先求得了古本的根据，然后推求今本所以致误之由，作为“误例”四十二条，所以他的“例”都是已证实的通例，是校后归纳所得的说明，不是校前所假定的依据。此三事都足以前无古人而下开来者，故我分开详说如下：

第一，援菴先生是依据同时代的刻本的校勘，所以是科学的校勘，而不是推理的校勘。沈刻《元典章》的底本，乃是间接的传钞本，沈家本跋原钞本说：“此本纸色分新旧，旧者每半页十五行，当是影钞元刻本；新者每半页十行，当是补钞者，盖别一本。”但他在跋尾又说：“吾友董绶金赴日本，见是书，据称从武林丁氏假钞者。”若是从丁氏假钞的，如何可说是“影钞元刻本”呢？这样一部大书，底本既是间接又间接的了，其中又往往有整几十页的阙文，校勘的工作必须从搜求古本入手。援菴先生在这许多年中，先后得见此书的各种本子，连沈刻共有六本。我依他的记载，参以沈家本原跋，作成此书底本源流表：

援菴先生的校补，全用故宫元刻本甲一作根据，用孔本丁下补其所阙“祭祀门”，又用各本互校，以补这两本的不足。因为他用一个最初的元刻本来校一部元朝的书，所以能校得一万二千条的错误，又能补得阙文一百零二页之多！试用这样伟大的成绩，比较他二十年前“无他本可校”时所“确知为讹误者若干条”，其成绩的悬绝何止百倍？他在本书第四十三章里，称此法为“对校法”，他很谦逊地说：

此法最简便，最稳当，纯属机械法。其主旨在校异同，不校是非，故其短处在不负责任，虽祖本或别本有讹，亦照式录之；而其长处则在不参己见，得此校本，可知祖本或别本之本来面目。故凡校一书，必须先用对校法，然后再用其他校法。

他又指出这个法子的两大功用：

一、有非对校不知其误者，以其表面上无误可疑也。例如：

元关本钱二十定

元刻作“二千定”

大德三年三月

元刻作“五月”

二、有知其误，非对校无以知为何误者。例如：

每月五十五日

元刻作“每五月十五日”

此外，这个对校法还有许多功用，如阙文、如错简、如倒页、如不经见的人名地名或不经见的古字俗字，均非对校无从猜想，故用善本对校是校勘学的灵魂，是校勘学的唯一途径。向来学者无力求善本，又往往不屑作此种“机械”的笨工作，所以校勘学至今不曾走上科学的轨道。援菴先生和他的几位朋友费了八十日的苦工，从那机械的对校里得着空前的大收获，使人知道校书“必须先用对校法”，这是他奠定新校勘学的第一大功。

第二，他用无数最具体的例子来教我们一个校勘学的根本方法，就是：先求得底本的异同，然后考定其是非。是非是异文的是非，没有异文，那有是非？向来中国校勘学者，往往先举改读之文，次推想其致误之由，最后始举古本或古书引文为证。这是不很忠实的记载，并且可以迷误后学。其实真正校书的人往往是先见古书的异文，然后定其是非。他们偏要倒果为因，先列己说，然后引古本异文为证，好像是先有了巧妙的猜测，而忽得古本作印证似的！所以初学的人看惯了这样的推理，也就以为校勘之事是应该先去猜想而后去求印证的了！所以我们可以说，古来许多校勘学者的著作，其最高者如王念孙、王引之的，也只是教人推理的法门，而不是校书的正轨；其下焉者，只能引学者走上舍版本而空谈校勘的迷途而已。校勘学的不发达，这种迷误至少要负一部分的责任。援菴先生的《校补》，完全不用这种方法，他只根据最古本，正其误、补其阙，其元刻误而沈刻不误者，一概不校；其有是非不易决定者，姑仍其旧。他的目的在于恢复这书的元刻本来面目，而不在于炫示他的推理的精巧，至于如何定其是非，那是无从说起的。他的一部《释例》，只是对我们说，要懂得元朝的书，必须多懂得元朝的特殊的制度、习俗、语言、文字。这就是说，要懂得一个时代的书，必须多懂得那个时代的制度、习俗、语言、文字。那是个人的学问知识的问题，不是校勘学本身的问题。校勘的工作只是严密的依据古本，充分的用我们所用的知识学问来决定那些偶有疑问的异文的是非，要使校定的新本子至少可以比得上原来的本子，甚至于比原来的刻本还更好一点。如此而已！援菴先生的工作，不但使我们得见《元典章》的元刻的本来面目，还参酌各本，用他的渊博的元史知识，使我们得着一部比元刻本更完好的《元典章》，这是新校勘学的第一大贡献。

第三，援菴先生的四十二条“例”，也是新校勘学的工具，而不是旧校勘学的校例。校勘学的“例”只是最普通的致误之由。校书所以能有通例，是因为文件的误写都由写人的无心之误或有心之误；无心之误起于感官（尤其是视官）的错觉；有心之误起于有意改善一个本子而学识不够，就以不误为误。这都是心理的现象，都可以有心理的普通解释，所以往往可以归纳成一些普通致误的原因，如“形似而误”、“涉上文而误”，“两字误为一字”、“一字误分作两字”、“误收旁注文”等等。彭叔夏作《文苑英华辨证》，已开校例之端。王念孙读《淮南内篇》的第二十二卷，是他的自序，“推其致误之由”，列举普通误例四十四条，又因误而失韵之例十八条，逐条引《淮南子》的误文作例子。后来俞樾作《古书疑义举例》，其末三卷里也有三十多条校勘的误例，逐条引古书的误文作例子。俞樾在校勘学上的成绩本来不很高明，所以他的“误例”颇有些是靠不住的，而他举的例子也往往是很不可靠的。例如他的第一条“两字义同而衍例”，就不成一条通例。因为写者偶收旁注同义之字，因而误衍，或者有之，而无故误衍同义之字，是很少见的。他举的例子，如硬删《周易·履》六三“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的“以”字，如硬删《左传》隐元年“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的“曰”字，如硬删《老子》六十八章“是谓配天古之极”的“天”字，都毫无底本的根据，硬断为“两字义同而衍”，都是臆改古书，不足为校勘学的误例。王念孙的六十多条“误例”，比俞樾的高明多了。他先校正了《淮南子》九百余条，然后从他们归纳出六十几条通例，故大体上都还站得住。但王念孙的误例分类太细碎，是一可议。《淮南》是古书，古本太少，王氏所校颇多推理的校勘，而不全有古书引文的依据，是二可议。论字则草书、隶书、篆文杂用，论韵则所谓“古韵部”本不是严格的依据，是三可议。校勘的依据太薄弱了，归纳出来的“误例”也就不能完全得人的信仰。

所谓“误例”，不过是指出一些容易致误的路子，可以帮助解释某字何以讹成某字，而绝对不够证明某字必须改作某字。前人校书，往往引一个同类的例子，称为“例证”，是大错误。俞樾自序《古书疑义举例》说：“使童蒙之子习知其例，有所据依，或亦读书之一助乎？”这正是旧日校勘家的大病。例不是证，不够用作“据依”。而浅人校书随意改字，全无版本的根据，开口即是“形似而误”、“声近而误”、“涉上文而误”，好像这些通常误例就可证实他们的臆改似的！中国校勘学所以不上轨道，多由于校勘学者不明“例”的性质，误认一个个体的事例为有普遍必然性的律例，所以他们不肯去搜求版本的真依据，而仅仅会滥用“误例”的假依据。

援菴先生的《释例》所以超越前人，约有四端：第一，他的校改是依据最古刻本的，误是真误，故他的“误例”是已证实了的误例。第二，他是用最古本校书，而不是用“误例”校书，他的“误例”是用来“疏释”已校改的谬误的。第三，他明明白白的说他的校法只有四个，此外别无用何种“误例”来校书的懒法子。第四，他明说这些“误例”不过是用来指示“一代语言特例，并古籍窜乱通弊”。他所举的古书窜乱通弊不过那最普通的七条（十二至十八），而全书的绝大部分，自第十九例以下，全是元代语言特例，最可以提醒我们，使我们深刻的了解一代有一代的语言习惯，不可凭藉私见浅识来妄解或妄改古书。他这部书的教训，依我看来，只是要我们明白校勘学的最可靠的依据全在最古的底本，凡版本不能完全解决的疑难，只有最渊博的史识可以帮助解决。书中论“他校法”一条所举“纳失失”及“竹忽”两例是最可以供我们玩味的。

我们庆贺援菴先生校补《元典章》的大工作的完成，因为我们承认他这件工作是“土法”校书的最大成功，也就是新的中国校勘学的最大成功。

胡适
廿三，十，八。

序

余以元本及诸本校补沈刻《元典章》，凡得谬误一万二千余条，其间无心之误半，有心之误亦半，既为札记六卷，阙文三卷，表格一卷，刊行于世矣。乃复籀其十之一以为之例，而疏释之，将以通于元代诸书，及其他诸史，非仅为纠弹沈刻而作也。且沈刻之误，不尽由于沈刻，其所据之本已如此，今统归其误于沈刻者，特假以立言耳。六百年来，此书传本极少，《四库》既以方言俗语故，摈而不录，沈氏乃搜求遗逸，刊而传之，其有功于是书为何如！沈刻固是书之功臣，今之《校补释例》，亦欲自附于沈刻之诤友而已，岂敢龁前人耶！昔高邮王氏之校《墨子》也，曰：“是书以无校本而脱误难读，亦以无校本而古字未改，又有传写之讹，可以考见古字之借，古音之通，他书所未有也。”余于沈刻《元典章》亦云然。《元典章》为考究元代政教风俗语言文字必不可少之书，而沈刻雕版之精，舛误之多，从未经人整理，亦为他书所未有。今幸发现元本，利用此以为校勘学之资，可于此得一代语言特例，并古籍窜乱通弊，以较彭叔夏之《文苑英华辨证》，尚欲更进一层也。博雅君子，幸进而教之。

一九三一年七月新会陈垣

卷一　行款误例

第一　有目无书有书无目例

有目无书，有为沈刻所独阙者，可以他本补之；有为元刻所本无者，则是编纂时未经纂入，具见校补札记，兹从略。

至于有书无目，则大抵由编纂时未将目录加入，故沈刻目阙者元刻亦阙，唯新集礼部，各本有祭祀社稷体例门，汲古阁藏本即故宫藏本独无之，疑有阙页，非元刻本无也，盖按目排订，无目者自易漏订矣。

卷页

户五三二

远年卖田告称卑幼收赎

户七廿二

多支官钱体覆不实断罚

刑十九七

禁乞养过房贩卖良民

卷页

刑十九廿四

遗火决断通例

新吏四

住罢封赠

新吏廿三

刘万户奔继父丧

新户三九

虫蝗生发申报

新礼六

祭祀社稷体例

新刑二

奴儿干出军

肇州屯种

新刑五三

户计司相关词讼

又有书与目次第不同者，元刻本已如此，亦编纂时未经改正者也。

户一三

俸钱各条

与目次第不同。

户四二十

夫自嫁妻条后

与目次第不同，按年应以目为正。

礼一十二

察司不须迎送接待条后

与目次第不同，按年应以书为正。

礼五三

保申医义条后

与目次第不同。

新兵十五

递铺门

目在工部造作门之后，应以书为正。

新刑五一

诸奸门

目在诸盗门之前。

第二　条目讹为子目例

元刻卷中标目，悉阴文低二格，与文平行，留二格为抬头之用，其子目则悉低三格，冠阴文一字于其上，而文则低四格，眉目极清晰也。沈刻不依元刻抬头，卷中标目，悉改为阴文顶格，文低一格，子目低二格，文低三格，眉目亦清晰也。惟吏部六、七、八等三卷，标目悉改为阳文低二格，冠一字于其上，而文则低三格，与其他子目混淆不清，非以卷首目录校之，不能知其孰为条目，孰为子目也。今略举数条如下：

吏六一

一随路岁贡儒吏

吏六三

一儒吏考试程式

吏六廿一

一职官补充吏员

吏七一

一品从座次等第

吏七三

一圆座署事

吏八一

一品从行移等第

吏八二

一执政官外任不书名

右所举，照沈刻本书格式，应悉改为顶格阴文，删其冠首“一”字，方与其他各卷一律，而不致与子目混淆。然此误实不始于沈刻，彭本、方本虽依元刻抬头，此三卷条目上亦均冠以“一”字，由来远矣。

第三　非目录误为目录例

元刻、沈刻，目录标题均用阴文，所以醒目也。沈刻有非目录而误刻阴文者，有非目录而误为目录者。

兵二七

御史台咨

四字元阳文，误阴文。

兵二八

见刑房巡捕例

元作“见刑部捕盗类”，小字阳文，今误阴文大字。

刑十三八

行台都御史钧旨咨

八字元作“御史台咨”四字，阳文，与前段平行，今误阴文顶格，与其他目录相混。

刑十六十五

司吏周崇仁状招

七字元阳文，比前段低一格，今误阴文顶格，与其他目录相混。

第四　误连上文例

凡钞书不依原本行款，则遇原本分段处，容易误连。惟元刻《元典章》标目悉用阴文，苟直接钞自元刻，亦不至有误连上文之弊。今沈刻误连上文之弊甚多，有如下例：

吏四五

求仕不许赴都

户六七

添工墨钞

礼一四

表章回避字样

兵一三九

札撒逃走军官军人

兵三三

拯治站赤

兵三十六

脱脱禾孙盘问使臣

刑一三

民官公罪许罚赎

刑二二

依体例用杖子

刑三十二

诬告谋反者流

刑八三

定拟给没赃例

又《元典章》一目之下，辄分数段，倘一段末处适为一行尽处，则更端之始，亦易误连。幸此书悉案牍之文，每一更端，多冠年月，症结所在，整理不难。

户一六

尚书省送据户部呈

兵三十九

大德元年

兵三五二

又大德七年

刑八三

至大四年

刑十三廿三

延祐四年六月

刑十五四一

至大四年三月

刑十五四三

至大三年四月

又有两条或两段之间，中有脱文，遂至两条混为一条，非发见脱文，不易知其症结所在。

户八七九

背一行“泉府司”下，脱三十字，遂将两条并为一条，而市舶则法二十三条，缺少一条矣。

户六十二

背一行“者麽道”下，脱简二十行，遂将“虚烧昏钞”一条之末二段，误合上文为一条矣。

户九廿一

背八行“申到”下，脱简二十三行，遂将“江南申灾限次”一条之后半，误合上文为一条矣。

礼一十四

三行“准拟”下有脱文，大德七年上又脱“贡献毋令迎接”一目，遂与前条并为一条，而不可分矣。

又刑部卷内，法司拟定犯人罪名，元刻必另行，当时公牍格式本如此，所以便省阅也，今沈刻悉连之，亦不便。

刑四四

奸夫李驴儿法司拟云云

奸妇刘阿翟法司拟云云

刑四廿七

靳留住法司拟云云

慈不揪法司拟云云

刑四廿八

戴引儿法司拟云云

张驴儿法司拟云云

元均另行。

第五　错简例

沈刻《元典章》错简之例有三：曰单错，曰互错，曰衍漏错。

单错者，本处有阙文，错简在他处是也。

吏四七

五行“今后”下，漏二十三字，错简在八行“省送”下。

户三二十

一行“立嗣”下，漏二十六字，错简在四行“前弊”下。

户四四十

十一行“到招”下，漏二十七字，错简在背一行“招伏”下。

户七一

十行“原发勘合”下，漏十字，错简在八行“勘合已到”下。

户七三一

五行“追征”下，漏十七字，错简在四行“追征”下。

互错者，本处有阙文，错简在他处，他处亦有阙文，错简在本处，所谓彼此互错也。

吏七六

四行“公出疾病在假即日”八字，应在五行“长官”下。

五行“掌判其行用印信”七字，应在四行“长官”下。

户三七

五行“因而在外另籍或”七字，应在七行“漏籍人口”下。

七行“各年军籍内”五字，应在五行“附籍人口”下。

衍漏错者，本处有阙文，而重出他处之文于此，又衍又漏是也。

吏六廿八

背十一行“按察司”下，漏“申该”等十五字，又将下文“史所有奏差合”六字，重出于此。

兵一四六

背六行“钦奉圣旨”下，漏“禁治”等十八字，又将背七行“军及”等十八字，重出于本行。彭本、方本均如此，知沈刻与二本实同出一源也。

第六　阙文例

沈刻《元典章》阙文甚多，其所阙最巨者，为吏部卷三，阙仓库官等六门，凡三十六页，在方氏等半页十行本则为四十七页，盖所据本将此卷分装二册，而阙抄其下册也。

其余所阙，则刑部卷内为多，且每在一类之末一二条，似有意刊落，而非偶然脱漏者。

刑一二

做罪过的不疏放一条

在刑法类末。

刑二十六

孕囚出禁分娩三条

在系狱类末。

刑三十一

郑贵谋故杀侄一条

在不睦类末。

刑四四

船上图财谋杀一条

在谋杀类末。

刑五七

无检验骨殖例一条

在检验类末。

刑六四

冯崇等剜坏池杰眼睛一条

在他物伤类末。

刑八廿一

吏员赃满一体追夺一条

在取受类末。

刑九八

接揽税粮事理一条

在侵盗类末。

刑十二

知人欲告回钱一条

在回钱类末。

新刑七

巡尉司囚月申一条

在详谳类末。

新刑五十

针擦人眼均征养赡钞二条

在毁伤眼目类末。

新刑八四

分拣流民一条

在禁聚众类末。

新刑九十

禁借办习仪物色一条

在杂禁类末。

第七　字体残阙径行删去例

钞刻书籍，遇有残阙字体，应为保留，以待考补，不得将残阙字句径行抹去。今沈刻《元典章》目录礼部门内，残阙多条，尚留空位待补，是也。然亦有将残阙字句，径行删去，不留空位者：

目录三六

望讲经史

应作“朔望讲经史例”。

儒学提举司

应作“立儒学提举司”。

权儿休差发

应作“横枝儿休差发”。

食学校田地

应作“种养学校田地”。

治学校

应作“整治学校”。

举程式条目

应作“科举程式条目”。

右六条，每条之上，皆残阙一字，缘吴氏绣谷亭本即涵芬楼藏本此数页纸有残阙也。由此可知沈刻此卷实由绣谷亭本出，特未知是直接是间接耳。然所阙者目录，本可用本书校补，即未及校补，亦应预留空位，今乃径行删去，疏忽之诮，似不能辞。又书中标目，亦有似此残阙，径行抹去者。

兵三五十

驰驿

“驰”上应有“枉道”二字。

刑七十四

犯奸出舍

“犯”上应有“舍居女”三字。

右目二条，因元刻上有残阙，本可据卷首目录校补，即未及校补，亦应预留空位，不应径行抹去，致令人疑为无阙也。

户八十七

若遇客旅赍据诣造茶

“造”上元有三字残阙，据汲古阁藏本尚残留“处”字，“处”上据绣谷亭本尚有“户”字，当是“茶户处”三字，由此可知绣谷亭所据元刻，较汲古阁藏本为早印也。

户八六三

提调官归县达鲁花赤

“归”上元有一字残阙，据汲古阁藏本尚残留“”字，当是秭归。

户八八二

据归县达鲁花赤

“归”上元有“秭”字。

户八八一

大字直书盐不得犯界

“盐”上元有一字残阙，据汲古阁藏本尚残留“”字，当是私盐。

刑七十八

十二岁女儿

“儿”上元有一字不明，言十二岁女名某儿也。

刑十五三十

背十二行后，元刻残阙一行，其次行尚留“处归问断者钦此”七字，沈刻并行删去。

第八　空字误连及不应空字例

凡钞刻书籍，字有未详，则空一字以待校补；例行文书，遇有不定名词或数目，亦空一字以待填补，此恒例也。

户三十五

及见告人名字，称说系是户头人子侄。

两“人”字上空位，元刻均作“厶”，即某字也。今不作“厶”而留空位，其义亦同。

户四十二

伊兄大吓勒讫女一斤婚书

“大”上元空一字，兄某大、女一斤，皆系人名，今遽将空位误连，不复知为人名矣。

户八八四

若数过陪者量为减免定额

“陪”上元空一字。陪与倍元时通用，“陪”上空一字，乃未定之词，即数过若干倍也。今径将空位误连，失其义矣。

户八一○三

据丘县状申

“丘”上元作墨方，丘县为某丘，尚待证明。然其上既空一字，则必非东昌路之丘县可知，今遽将空位误连，易生误会。

兵三四一

到于水站接各乘船前去

“水站”上元空二字，当系地名待填，今径删去，义亦不明。

又有不应空字而空者，亦易令人误会。

户六六

倒　钞人等

“倒”下元不空。

礼五八

至甚繁　夥

“繁”下元不空。

兵三廿四

它　每自出劄子

“它”下元不空。

新纲目二

职官　犯奸

“官”下元不空。职官犯奸，系新集子目之一，今误作空位，令人疑为二目。沈跋数新集子目有九十四者，亦分职官犯奸为二事也。不应空而空，其弊与应空而不空等。

第九　正文讹为小注小注讹为正文例

正文讹为小注，大抵因版已锓成，发见脱漏，挖版补入，不得不改为双行，其例常有。

吏四十五

首领官取招断罪二行

元大字。

户八五十

及批凿关防二行

元大字。

户十四

一半城子里二行

元大字。

礼一五

至元十五年二行

元大字。

然亦有不必双行挤写，而误为双行者。

吏一廿二

教习亦思替文字国子

“国子”二字，误为小字双行。

礼四十二

汉人南人古赋诏诰章表内科一道

“古赋”以下元大字，今亦误为小字。

至于小注讹为正文，又较正文讹为小注，令人不易察觉。

吏四四

十行“见前例”三字

元小注。

吏八一

背八行“正从同”三字背

元小注。

十三行“七品司县并申”

“并申”二字，元亦小注。

户十三五

背八行“至大改元诏”五字

元小注。

礼一九

背十一行“如闲官就本宅正厅”八字

元小注。

礼三一

背四行“系今之下定也”六字

元均小注。

背五行“人之大伦”以下三十七字

背十二行“系今之下财也”六字

兵一十

背十三行“二十三款”四字

元小注。

兵一三二

背十一行“全文见上”

“全”字元亦小注。

兵三四

背十一行“云云见前”四字

元小注。

刑五七

八行“至元”至“准呈”凡十四字

元小注。

新吏二十

六行“皆见月为理”五字

元小注。

新礼三

六行“云儒官服色全例”七字

元小注。

今并讹为大字，与正文无别。

第十　抬头遗迹改革未尽例

元刻《元典章》抬头极多，有平抬，有单抬，有双抬，沈刻悉为连缀，然亦偶有遗留，且因此而致误者。

纲目一

“国家”“圣旨”等字，仍另行抬头。

目录三四

“上位名字更改”一条，“上位”二字仍顶格，与类目平行。

新目一

“太皇太后尊称诏”之上，元有“上”字在前行之末，谓上太皇太后尊称也。今将“太皇太后”抬头，而误衍“上”字在次行之上。

新目一

“太皇太后尊号诏”之上，元有“加”字在前行之末，谓加太皇太后尊号也。今将“加”字误衍在本行之下。

新目一

“诏书”之上，元有“阿撒等诡谋遭诛”七字在前行之末，谓阿撒等诡谋遭诛诏书也。今将“诏书”二字抬头，而误注“阿撒”等七字于本行之下。

户一八

“完者秃□（原文此处是方框）□（原文此处是方框）皇帝时分”，元无此□（原文此处是方框）□（原文此处是方框）而抬头，今乃不抬头而误加空围。

第十一　表格误例

表格之用，最重位置，位置一乱，则失其效用。然位置之所以能不乱者，全在横直线，横直线一失，而欲位置不乱，难矣。夫翻刻有表格之古籍，必贵依其行款，行款照旧，表格可以不动。沈刻《元典章》不然，全书表格紊乱，横直线或有或无，无从校正，其讹误尤甚者，止可照元刻本改作而已。然此不能以咎沈刻，因沈刻并非钞自元本，其所据之本，未知为三传四传，传世既远，仍云不能肖其祖祢，宜也。表格之误，不易以文字形容，试取下列之表，以改作者与沈刻原表一比勘，则知其相去之远矣。

吏五三十

封赠表

阙横线，排列错乱。

吏八八

案牍表

阙横直线，并多错误。

户二一

分例表

阙横线，其直线又多错误。

户六一

钞法表

阙横直线。

兵三一

驿站表

阙横直线，且错乱。

刑三一

诸恶表

阙横直线，且错乱。

卷二　通常字句误例

第十二　形近而误例

形近而误，有易察觉者，有不易察觉者。其易察觉者，文义不通者也。

卷页

目录六二

流戈聚众

元作“流民”。

吏三廿八

拟堯嘉兴路医学教授

元作“拟充”。

吏五十三

不死之任作阙

元作“不能之任”。

户三十九

先奉中书省劉付

元作“劄付”。

户四十三

刘瑞哥怀朶

元作“怀孕”。

户五三二

远年責田

元作“賣田”。

户六二

课银每疋

元作“每定”。

户六十一

好钞妾作昏钞

元作“妄作昏钞”。

兵三廿六

差妻录事孙徵事等

元作“差委录事”。

新兵四

辄加築楚

元作“箠楚”。

其不易察觉者，文义似通非通者也。

吏三十九

倘有不应罪及學官

元作“舉官”。

吏三廿一

考成之士绝少

元作“老成”。

户三廿三

张元俊妾称己曾过房为男

元作“妄称”。

户六廿七

不合窝藏蔡软驴子地窨子内

元作“於地窨子内”，先易“於”为“于”，又误“于”为“子”。

礼一九

率僚属公吏皆乐送至城门外

“皆乐”元作“音乐”。

礼三十五

亦有将宝钞籍户敛葬

“籍户”元作“藉尸”。

礼三十七

况舊停于家者

“舊停”元作“留停”。

刑三十七

正是南安赣州等处

元作“止是”。

刑十九三

将劫掳财物男女子收捕处

“子”元作“於”，由“于”误“子”。

新刑五

信赏在功无不服

元作“功无不報”。

新刑十五

盗官银米出仓免刺

元作“盗官粮未出仓免刺”。

新刑八七

蒋文贵等於大德十年七月因与沈七将已挑伪钞装诬客人蒙杭州路总管蒋文贵杖断八十七下

第二之“蒋”元作“将”，涉上文而讹，上文有“蒋文贵”，故下文之“将文贵”，亦误作“蒋文贵”，被杖之囚，忽变为杖人之总管矣。

新刑八九

就杭州路铸铜器

元作“就杭州鎔铸铜器”，“杭州路”三字习见，故“杭州鎔铸铜器”，误为“杭州路铸铜器”，文义似通非通，皆不易察觉其误者也。

又有讹误在二字以上，文义似通非通，虽知其误，不易知为何误者。

礼二七

比兵戎要受底人

元作“比丘戒要受底人”。

兵一二十

据中书在逐

元作“中书左丞”。

兵一四三

至门官地

元作“空闲官地”。

兵一四六

及今於侄躯丁

元作“及令子侄躯丁”。

新刑廿一

数自致元囚人者

元作“敢有致死囚人者”。

新刑六三

湖广道廉访司申柱等处分司牒

“柱”元作“郴桂”。

新刑八九

又获到下河係匿税铜钱一十一篾包

“下河係”元作“丁阿保”。

第十三　声近而误例

声近而误，有由于方音相似者，有由于希图省笔者。

何谓方音相似？如“吏”“例”、“记”“继”、“程”“陈”、“点”“典”诸字，以广州音读之，不相混也，今沈刻《元典章》多混之，知必与钞者之方音相似也。

目录五二

官例赃罚钞

元作“官吏”。

户四四七

千户王记祖

元作“王继祖”。

刑五八

并记中统钞数

元作“并计中统钞数”。

户五三十

陈应林

元作“程应林”。

户六十二

从实计典

元作“计点”。

新吏廿五

依著旧例计典

元作“计点”。

户七三三

其各物多收用钱

元作“其各务多收用钱”。

户八四八

多省准拟

元作“都省”。

户八五九

多省除已移咨江淮行省

元作“都省”。

刑二七

辄加拷掠严行

元作“严刑”。

刑二廿二

非理死损者严刑究治

元作“严行”。

刑四三七

阎喜生

元作“阎喜僧”。

刑十一四七

警迹人拘检官防

元作“拘检关防”。

刑十三廿一

近因搬丧还家

元作“奔丧”。

新礼四

公过京兆路学观里

元作“观礼”。

新兵一

拟定局项事理

元作“逐项”。

新刑六十

江正四

元作“姜正四”。

何谓希图省笔？广州音“黄”“王”不分，今沈刻《元典章》多误“黄”为“王”，但不见误“王”为“黄”，则不过希图省笔而已，盖以为更人姓名无关重轻也。

刑四十一

王云二

元作“黄云二”。

刑五十三

朱阿王

元作“朱阿黄”。

刑九十一

库官王庆

元作“黄庆”。

刑十六廿六

王喜儿

元作“黄喜儿”。

刑十六三三

州判王文德

元作“黄文德”。

新刑六

王茂可

元作“黄茂可”。

新刑十六

纠合王耕一

元作“黄庚一”。

新刑四一

伊妻阿王

元作“阿黄”。

新刑八五

王鼎

元作“黄鼎”。

第十四　因同字而脱字例

钞书脱漏，事所恒有，惟脱漏至数字或数十字者，其所脱之末一二字多与上文同，在沈刻《元典章》中此为通例，因钞书之人，目营手运，未必顾及上下文理，一时错觉，即易将本行或次行同样之字句，误认为已经钞过，接续前钞，遂至脱漏数字数行而不知。此等弊端，尤以用行款不同之钞格者为易犯。

其脱漏三数字者，其末字多与上文同：

朝纲一一

“不题说的”下

脱“题说的”三字。

台纲二廿二

“每遇照刷”下

脱“仍将前刷”四字。

吏二十五

“立嫡长子”下

脱“若嫡长子”四字。

吏二廿一

“晏只哥参政”下

脱“敬参政”三字。

吏六六十

“一行贴书”下

脱“贴书”二字。

兵一二

“行御史台”下

脱“准御史台”四字。

“交打算”下

脱“不交打算”四字。

兵一三七

“大小军官”下

脱“首领官”三字。

兵一五三

“万户千户”下

脱“百户”二字。

新吏七

“钦此”下

脱“除此”二字。

其脱漏数十字以上者，其末一二字亦多与上文同：

吏六廿六

五行“令史内”下

脱二十字。末三字亦为“令史内”。

吏六四九

背六行“罪及”下

脱二十二字。末二字亦为“罪及”。

吏六六五

一行“吏目”下

脱五十四字。末二字亦为“吏目”。

兵一十六

二行“决杖”下

脱十八字。末二字亦为“决杖”。

兵一廿五

背六行“圣旨”下

脱十九字。末二字亦为“圣旨”。

兵一五三

背一行“军人”下

脱二十四字。末二字亦为“军人”。

刑十九四十

十行“的人”下

脱七十八字。末二字亦为“的人”。

工二十三

背二行“与也”下

脱七十四字。末二字亦为“与也”。

新兵三

一行“安下”下

脱二十二字。末二字亦为“安下”。

背十一行“门官”下

脱二十四字。末二字亦为“门官”。

新刑四一

十一行“送”下

脱二十四字。末字亦为“送”。

第十五　因重写而衍字例

有以已钞为未钞而误衍者：

吏一三四

烧钞东东西库

衍一“东”字。

吏六五十

申覆行行省

衍一“行”字。

吏八五

将所所关起马圣旨

衍一“所”字。

户三八

得讫良书良书

衍“良书”二字。

户七十七

并应支不应支不应钱物

末“不应”二字衍。

户八六七

一十瓶十瓶以上

衍“十瓶”二字。

礼四三

设立蒙古学校事会校事会检到

衍“校事会”三字。

兵一二十

如今出来底也有不出来底也有不出来底多有

衍“不出来底也有”六字。

兵一三七

照依枢密院条画禁的事理不得违犯仰枢密院条画禁的事理不得违犯仰枢密院

衍“条画”至“枢密院”十四字。

兵三三三

背八行“头不换”至“民户里”

三十五字衍。

刑三十二

要了五十定罪犯法司拟旧例失口乱言犯法司拟旧例失口乱言杖一百七下

衍“犯法”至“乱言”十字。

新吏四

本部呈先准中书省劄付本部呈先准中书省劄付

衍“本部”至“劄付”十字。

有错看前后行字句而误衍者：

吏一二十

背三行“宁夏府营田大使”七字衍，因五行有此七字也。

礼六二

背九行“营求勾当侵渔”六字衍，因七行有此六字也。

兵一廿一

九行“准中书省劄付”六字衍，因八行有此六字也。

兵一三七

六行“起补转致损”五字衍，因七行有此五字也。

衍字恒在两行接续之间，有特应注意者：

兵一十

福建行省准枢枢密院咨

衍一“枢”字，适在背面第一行之顶。

兵一十四

百户牌子头头处

元作“百户牌子头一处”，衍一“头”字，适在次行之顶。

刑七十一

执谋丈人潘潘成奸要亲女

衍一“潘”字，适在行顶。

刑九二

收受十十七年税粮

衍一“十”字，亦适在行顶。

第十六　因误字而衍字例

有误字既经点灭，后人不察，仍旧录存，其误字多在本字上：

吏四一

任满例隔革官员

元作“例革官员”。“革”误为“隔”，既点灭之，后人仍书为“隔革”。

吏六四七

其总管府责贡举吏员

“责”字衍。“贡”误为“责”，既点灭之，后人仍书为“责贡”。

吏六五五

听本处著耆老上户人等

“著”字衍。“耆”误为“著”，既点灭之，后人仍书为“著耆”。

吏七七

遇有差務發

元作“差發”。“發”误为“務”，既点灭之，后人仍书为“差務發”。

户三廿三

今官司检點照户册

元作“检照户册”。“照”误为“點”，既点灭之，后人仍书为“點照”。

户四十一

偷钱在逃者皆由此而生

元以“在逃”为句，“者”字衍，“皆”误为“者”，既点灭之，复行书入。

户七二

不全教交割呵

元作“不全交割呵”。书“交”为“教”，以为误而黜之，后人遂并书为“教交”。

礼一六

各路总管府属萬户府

“属”字衍。“萬”误为“属”，既改为“萬”，而“属”字仍存。

礼四十五

一舉人舉與考试官

次“舉”字衍，“與”误为“舉”，既改为“與”，而误字仍存。

兵三三十

赴都關支钞本

“”字衍。“關”误为“”，既改为“關”，而“”字并存。

刑十三

一件有勾当的底人

元作“有勾当底人”。书“底”为“的”，以为误而黜之，后人遂并书为“的底”。

刑十一十

三月二十三日奉奏

“奉”字衍。“奏”误为“奉”，既改为“奏”，而奉”字并存。

有误字校改于旁，后人不察，仍将误字书入，其误字每在本字下：

礼四九

做无元体例勾当行呵

“元”字衍。“无”误为“元”，校者记“无”字于旁，后人遂并书为“无元”。

礼五十

其提舉學教授等官

“學”字衍。“舉”误为“學”，校者记“舉”字于旁，后人遂并书为“舉學”。

有误字不知为误，而疑为脱，仍将误字录存，另加他字者，则又误又衍矣。

吏三十八

历一任者即升教授

元作“历一考即升教授”，“考”误为“者”，遂加“任”字。

吏三廿六

选拣堪中一名赴藥局

元作“赴學”，“學”字为句。“學”误为“藥”，遂加“局”而为“藥局”。

户十四

如今收粮的斟酌比亡宋文思院收粮的斛

“斟”元作“斛”，既误为“斟”，遂加“酌”而为“斟酌”。

户十一二

合得左右户丝数等物

元作“五户”，“五”误为“左”，遂加“右”而为“左右”。

刑七八

其在祖父母父母

元刻误“祖”为“在”，沈刻不知为误，而疑为脱，既加“祖”字，而“在”字未除。

第十七　重文误为二字例

古书遇重文，多作二画，元刻《元典章》重文多作两点，沈刻既改为工楷，故有两点变成“二”字者：

圣政二三一

阔二反余党未发觉

应作“阔阔反”。

吏三三

耶的哥二的替头里

应作“耶的哥哥”。

吏五三二

止于本等官上许进一阶二满者更不在封赠之限

“二满”应作“阶满”。

户二十六

于捕盗司二吏内选差不便

应作“捕盗司司吏”。

户五十四

取到各二人等备细词因

应作“各各人等”。

兵一廿九

蒙古军躯怯薛夕阔二等申

应作“怯薛歹阔阔等”。

兵一三一

叔二充阔端赤

应作“叔叔充阔端赤”。

亦有误两点为“之”字者：

户三五

站户之籍

应作“站户户籍”。

元刻《元典章》重文有作“又”字者，元小字旁写，沈刻改为正写，义遂不明。

吏五十六

应合相沿交割之物一又交讫

应作“一一交讫”。

刑十一七

三犯徒者流又而再犯者死

应作“流而再犯者死”。

第十八　一字误为二字例

《古书疑义举例》有“一字误为二字”条，沈刻《元典章》亦有之：

吏七八

小事限七日中事十五日大事一二十日

元作“大事三十日”，“三”字误为“一二”也。

户四一

凡婚书不得用北语虚文

元作“彝语虚文”，彝”字误为“北”也。

兵三十七

兀良一夕根底说者

元作“兀良歹根底说者”，“歹”字误为“一夕”也。

亦有二字误为一字者：

户九十三

向前有不交官畝巡行

元作“官人每巡行”，“人每”二字误合为“畝”字也。

刑三十六

准江西等处密院

元作“行枢密院”，“行枢”二字误合为“”字也。

第十九　妄改三例

一、不审全文意义而妄改，其所改必与上下文贴近之一二字文义相属，合全句或全节读之，则不可通矣。

圣政一十八

战殁阵亡

元作“战殁病亡”，改为“阵亡”，则与“战殁”义复。

圣政一廿二

纵令头目损坏田禾

元作“纵令头疋”，谓牲口也，改为“头目”，则人矣。

朝纲一一

城里的百姓每季付著

元作“委付著”。“每”字属上，言百姓们也，改为“每季”，则失其义矣。

吏五三二

封赠祖父母并母

元作“封赠曾祖母祖母并母”，本言封赠妇人也，改为封赠“祖父母”，则与全文意义不相应矣。

吏六九

生前被车碾死身亡

元作“碾伤身死”，改为“碾死”，则“身亡”二字赘。

户六十六

钞料火酒损边或下截

元作“料钞火烧”，改为“火酒”，其义何居！

工三三

至今不见吴舜辅缴纳的本末钞两

元作“的本朱钞”，因“本”而改“末”，因“钞”而增“两”，妄也。

新刑四三

掯勒官府吏胥要状结

元作“掯勒官吏须要状结”，因“吏”而改“胥”，因“官”而增“府”，妄也。

都省通例四

告伊兄宋贤三次少钱钞

元作“宋贤三欠少钱钞”，“贤三”人名，因“三”而改“次”，妄也。

都省通例五

有过犯充句容县吏

元作“有过冒充”，因“过”而改“犯”，妄也。

二、以意义相仿之字而妄改，所改虽与元文意义不甚悬殊，然究非元字元语，亦不应尔。

“察”改为“查”。“查”为明以后所通行，元时用“查”者尚少：

吏三七

交监察廉访司查知呵

元作“察知”。

吏三廿二

从监察御史体查

元作“体察”。

户六二

常切纠查外

元作“纠察”。

“赇”改为“赃”。“赃”为近代所通行，然元时用“赇”者尚众：

户一四

枉被赃诬

元作“赇诬”。本页凡三见

刑十三

但曾知会行赃

元作“行赇”。

“瘗”改为“葬”：

礼三十

官为埋葬

元作“埋瘗”。本页二见

礼三十四

依理埋葬

元作“依礼埋瘗”。

刑四廿三

暗行埋葬

元作“埋瘗”。

“斛”改为“石”：

刑九四

以致粮石不能尽实到官

元作“粮斛”。

刑九五

运粮船户冒支粮石十石以上追征粮石还官

元均作“粮斛”。

刑九六

失陷短少粮石

元作“粮斛”。

“棒”改为“棍”：

刑五十六

用木棍打死张林

元作“木棒”。

刑十一四十

手执杂木棍打伤事主

元作“木棒”。本页三见

把执木棍在逃

元作“木棒”。

“姐”改为“姊”，义同而语异矣：

户四七

李伴姊

元作“李伴姐”。本页七见

户五三二

与祖母及姊二人

元作“及姐”。

并姊二人

元作“并姐”。

“斫”改为“伐”，或改为“砍”。“斫伐”、“砍斫”，元时常语，沈刻于“斫”字或作空围，或改为“伐”，或改为“砍”，何也！

户八十五

不得□（原文此处是方框）伐

元作“斫伐”。

户八廿五

不得侵占□（原文此处是方框）伐

元作“斫伐”。

户九十四

毋令百姓砍伐桑枣

元作“砍斫”。

刑三九

用砍柴刀将王柳仔砍伤

上“砍”字元作“斫”。

用砍柴刀将弟王柳仔砍伤

上“砍”字元作“斫”。

新刑八六

挟仇砍伐伊叔程公佐柴山松木

元作“砍斫”。

“灶户”改为“炉户”。炉、灶似同实异，冶金为炉，煮盐为灶，混而一之，盐、铁无别矣：

新吏三六

俱系煎盐炉户

元作“灶户”。本页二见

新户十五

穷暴炉户

新户三二

芦沥场炉户

新户三六

军站民匠医儒炉户

元均作“灶户”。

其他意义同而言语异之妄改处不少，皆非校刊古籍者所宜出此也：

吏二廿五

是否熟练弓马

元作“熟闲弓马”。

吏六四七

催征谷粒

元作“子粒”。

户三二

不拘是何投下诸色人等

“不拘”元作“不以”。

刑十三廿六

暴露尸骸

“尸骸”元作“骸骨”。

刑十九五二

元降式样制造

元作“元降样制成造”。

新刑四四

围绕尸场

元作“围褁检场”。

三、以声同义异之字而妄改，在改者固以其所改之字与元文意义无异，而不知其所改实与元文不相合也。

“还”改为“完”：

户七十五

随即发完

元作“发还”。

比及回完

元作“回还”。

户七廿二

依上追征数足完官

元作“还官”。

刑十九八

并行完聚价不追完

元作“追还”。

“只”改为“几”：

户八五二

若是几两定

“只两定”。

几依著已了的圣旨

元作“只依著”。

户八六四

务官几依旧额

元作“只依”。

户八六五

几要钞两

元作“只要”。

“原”改为“缘”：

刑十五

亦合缘免

元作“原免”。

刑十六

自首者缘其罪

元作“原其罪”。

首缘之条不废

元作“首原”。

刑十八

缘其所犯之罪

“缘”元作“原”。

准首缘免

元作“原免”。

刑十九

不在缘免之限

元作“原免”。

“礼”改为“理”。“礼”、“理”古籍或通用，然非所论于元。

户四一

须要写明聘财理物

元作“礼物”。

礼三三

甚非理制

元作“礼制”。

刑十五廿七

代夫出讼有违理法

元作“礼法”。

第二十　妄添三例

一、不顾上下文义，信笔添入者，大抵似是而非，反成附赘者也。

圣政二三一

其各处洗心革虑

“处”字妄添。

礼三廿三

遍行文字样禁约了呵

“样”字妄添。

吏五七

准本州知州关切切见省部云云

“关”为当日文移格式之一，诸司相质问曰关，上“切”字妄添，下“切”字为“窃”之省文。

刑十三十六

仍关照户部照会

上“照”字亦妄添，校者盖不知“关”之为用也。

吏八二

职虽卑近并今故牒

“近”字妄添。

吏八十三

诸色户籍地亩若干照文册

“若”字妄添，“干照”为当时常语。

户三九

不问罪名轻罪重罪

元作“不问罪名轻重”。

户四十五

至元二十四年十月日内

两“日”字均妄添。

大德元年正月日内

户八九九

折到降真象牙等项香货官物

“项”字妄添。

礼四十二

御史试三月初七日

“史”字妄添。

刑十五七

设若不从公理断合自下而上

“从”字“断”字妄添，元以“公”字为句，“理合”当时常语也。

新朝纲九

交百姓的每生受的缘故

上“的”字妄添，“百姓每”当时常语也。

新户九

书填字样号

“样”字妄添，“字号”当时常语。

新兵十五

大宪司牒可照验

“大”字妄添，“宪司”当时常语。

二、所添与元文意义不殊，而非当日元语者：

吏二三十

一百二十个月本条七见

“个”字妄添，元文所无也。

户四一

此右式　款帖

五字妄添，元文所无也。

户九三

或三四村五村并为一社

“四”字妄添。

刑十一三四

萧仁寿所招状词

“状词”二字妄添。

刑十二九

朱华一招伏词状相同

“词状”二字妄添。

刑十四五

合打一百零七下

“零”字妄添，《元典章》无此也。

刑十九二十

今后有私宰马牛者犯人决杖一百下

“下”字妄添。元制，杖以七为断。凡称杖一十七，至一百七者，皆曰一十七下，一百七下。　若不言七，则不言下，故杖一十二十以至一百者，皆不言下也。今曰杖一百下，实非律文。

刑十九四十

至元钞一百两正

“正”字妄添。数目之末加一“正”字，近世通行，实非当时习惯。

刑十九四一

计十二种

四字妄添，元文所无也。

工一十

制造不依式样

“样”字妄添。

工二廿一

而今而后遇有礼任官员到来

两“而”字妄添。

三、刑部卷内有一句添至三四字者，颇似经生之添字解经，有时或较元文意义显明，然实不可为训，假令别有所本，亦当注明出处也。

刑十九四

召其亲人认识领去完聚

元作“召亲完聚”，四言成句，而六字妄添。

刑十九五

拿获捉住取讫了招伏

元作“拿住取了招伏”，六言成句，而三字妄添。

刑十九八

此实为古今之通论也

元作“古今通论也”，五言成句，而四字妄添。

刑十九九

罪既钦遇圣诏释免

元作“罪经释免”，四言成句，而四字妄添。

刑十九十

罪既遇诏恩原免

元作“罪遇原免”，四言成句，而三字妄添。

刑十九十五

比年以来艰实鲜食者

元作“比年缺食”，四言成句，而五字妄添。

刑十九十八

如遇着必需用此皮货

元作“如遇必用皮货”，六言成句，而三字妄添。

刑十九二十

充赏钞两仍依条例

元作“赏钱依例”，四言成句，而四字妄添。

刑十九廿九

若便是依着旧例施行

元作“若便依例施行”，六言成句，而三字妄添。

刑十九三十

将各人依著旧定条例

元作“将各人依例”，五言成句，而四字妄添。

刑十九三一

其余仰依旧定条例

元作“余依旧例”，四言成句，而四字妄添。

工一一

每季一呈行省

元作“季一呈省”，四言成句，而二字妄添。

工一九

皇帝御穿御用的

元作“上位穿的”，四言成句，而三字妄添。且“上位”之称，系当时习惯，改曰“皇帝”，有类释文矣。

工二十一

如今黄河渡司官要他做甚么用

元作“如今河渡司要做甚么用”，“河渡司”系当日官名，改为“黄河渡司官”，有同注解矣。

工三四

那人若是有了罪过者

元作“那人有罪过者”，六言成句，而三字妄添。

第二十一　妄删三例

一、以为衍文而妄删之者：

户八廿一

仍督各处巡捕官严行巡禁

“官”下元有“司”字。

户八七七

一金银铜铁货

元作“金银铜钱铁货”。

户八九九

议拟到各罪名

元作“各各罪名”。

户九十九

秋暮农工闲慢时分布监督

“分”上元更有“分”字。

户十三五

又将砖石地土等物货

“货”下元有“卖”字。

礼三十

至无益

元作“至甚无益”。

礼三廿二

中书吏部奉中书省劄付

元作“中书吏礼部”。

礼四一

本路按察司兼提学校

元作“兼提举学校”。

礼四二

龙兴路提学校官

元作“提举学校官”。

礼四三

移准江西等行省

元作“江西等处行省”。

礼六十二

宣慰廉访司官人每

“慰”下元有“司”字。

礼六十七

前贤所撰述保举事迹

“撰”下元有“著”字。

刑八十六

百户祝脱木儿

元作“祝脱脱木儿”。凡三见

二、以为无关要义而妄删之者：

礼三一

据汉人旧例

元作“据汉儿人旧来体例”。

刑四十

追烧埋银给主

“银”下元有“五十两”三字。

刑四三二

更征烧埋银两于十月二十日闻奏过

“银”下元有“五十”二字，“两”下元有“给付苦主”四字，“于”下元有“至元八年”四字。

刑六三

法司拟杖八十

“拟”下元有“他物伤人”四字。

刑六三

法司拟徒二年

“拟”下元有“折跌支体”四字。

刑八十六

因患风湿病

“病”下元有“转添哑中”四字。

刑八十八

具呈照详送刑部议拟到下项事理

“部”下元有“酌古准今”四字。

刑八十九

大德七年三月

“月”下元有“十六日”三字。

刑八廿一

至大四年十一月

“月”下元有“初四日”三字。

三、以为公牍例行字句而妄删之者。圣政、台纲卷内之“肃政廉访司”，多删去“肃政”二字；刑部八、九卷内之圣旨，多删去“那般者麽道”五字。不知翻刻古籍，与编撰史籍不同，编撰史籍，贵有别裁；翻刻古籍，应存本色，况“那般者麽道”，元代方言，信笔涂删，语意全失矣。

圣政一十九

监察御史廉访司

圣政二十三

从廉访司纠弹

圣政二廿七

廉访司详加覆审

台纲一五

监察每廉访司官人每

台纲二十一

各道廉访司

“廉访司”上，元均有“肃政”二字。

台纲二三

仰按察司究治

“按察司”上，元有“提刑”二字。

台纲二四

仰依理施行

“仰”下元有“提刑按察司”五字。

刑一九

两个根底商量了奏呵圣旨有来

“了”下元有“奏那”二字，“呵”下元有“那般者麽道”五字。

刑八七

怎生奏呵圣旨了也

“怎生”下元有“麽道”二字，“奏呵”下元有“那般者麽道”五字。

刑八八

怎生麽道奏呵圣旨了也

“呵”下元有“那般者麽道”五字。

刑八九

又依前勾当里行麽道

“麽道”下元有“说呵”二字。

刑八十

麽道奏呵圣旨有来

“呵”下元有“那般者麽道”五字。

刑九十一

怎生奏呵圣旨了也

“怎生”下元有“麽道”二字，“呵”下元有“那般者问去者麽道”八字。

又有公牍末覆述之文，被删去一大段者，均非翻刻古籍所应尔：

刑二七

背十三行“都省”下，删去六十二字。

刑三廿六

背十行“议得”下，“合准”上，删去八十八字。

新刑六一

五行“叙用”下，“相应”上，删去一百零六字。

第二十二　妄乙三例

一、不知古语而妄乙，失其意义者：

户七八

依添上答价值

元作“依上添答价值”，不谙“添答”方言，妄乙为“添上”。

户七十七

周岁二年销祇应

元作“二周岁年销祇应”，不谙“年销”用语，妄乙为“二年”。

户七十八

今年后销粮内

元作“今后年销粮内”，不谙“年销”用语，妄乙为“今年”。

户八八三

路府州县司

元作“司县”，不谙“路府州司县”等第，妄乙为“州县”。

户九十八

这圣旨宣谕这般了呵

元作“这般宣谕了呵”。

户九二十

劝司农官吏

元作“劝农司官吏”，不谙“劝农司”官制，妄乙为“司农”。

新兵十一

整治赤站本叶二见

元作“站赤”，不谙“站赤”专名，妄乙为“赤站”。

二、习见常语而妄乙，失其意义者：

台纲二四

所用饮食火油纸札

元作“油火”，因习见“火油”二字而妄乙之。

吏二十六

亲赍文解及祖父原受的宣勅

元作“父祖元受的宣勅”，“父祖”谓父与祖，妄乙为“祖父”，则单指祖父矣。

吏五十九

虽有过失起数过失盗贼数多开写任内过失强窃盗贼

吏五二十

遇有过失强窃盗贼三限不获

元均作“失过”，“失过”与“过失”不同，“失过”动词，“过失”名词。

吏七九

首领官执覆不许从直申部

元作“首领官执覆不从，许直申部”，因习见“不许”二字而妄乙之。

户八廿六

场官知情卖货者

元作“货卖者”，因习见“卖货”二字而妄乙之。

户八一○五

经由河汾岸东

元作“汾河”，因习见“河汾”二字而妄乙之。

工二廿一

如今大圣万寿安寺里

元作“大圣寿万安寺”，因习见“万寿”二字而妄乙之。

三、所乙虽与元义不殊，然究非当日元文者：

户七三十

已征在典主手者

元作“主典”。

户八十五

许诸人首告到官

元作“告首”。

刑三廿四

用刀割去囊肾

元作“割囊去肾”。

工三七

如或理词翻异

元作“词理”。

新刑三四

不即受理被劫情词

元作“词情”。

新刑四二

变易元告情词

元作“词情”。

卷三　元代用字误例

第二十三　不谙元时简笔字而误例

王念孙校《淮南子》，有因俗书而误一条，元刻《元典章》简笔字最多，后来传抄者或改正，或仍旧，各本不同，惟沈刻则大率改正，间有不知为简笔而误为他字者。

一、“無”，元刻《元典章》多作“无”，故沈刻辄误为“元”：

卷页

吏三九

元粘带解由

吏六七

甘伏元词

礼三十四

别元恶心

兵三三

元体例的

刑九十二

元棣县主簿

刑十九四八

使元徒之类转相仿效

刑十九四九

一等元图小人

新刑五

下路里元治中

“元”均应作“无”。

“无粘带”者，谓无侵欺粘带不了事件，“解由”犹今公文，解由体式，见《典章·吏部五》给由类。官吏任满，例得给予无粘带解由，以便迁转。“无图”犹言无赖，亦作无徒，今误作元，不知为何语矣。

“元”“原”二字，明以后通用。“无”既误“元”，又改为“原”，其失愈远。

吏二十三

原粘带解由

吏二十四

原解由

吏二十九

别原入流之例

吏四五

合原在家听候

吏五廿三

若原文案者似难追究

刑三二

原由搬取

“原”均应作“无”。

更有误“无”为“员”者，由“无”误“元”，由“元”改“员”也。

吏二十三

委员相应人员

本作“委无”。

又有误“无”为“尤”者：

户五九

尤得冒占

本作“无得”。

至于“撫州”简写为“抚州”，故沈刻辄误为“杭州”，元抚州路属江西行省，杭州路属江浙行省，不应相混也。

吏八六

杭州等路木绵白布

兵一廿二

杭州路民户黎孟乙

新兵十五

准江西廉访司牒杭州路牒呈

新刑四六

江西行省劄付近据杭州路申

“杭州”皆本作“抚州”

亦有误“抚”为“抗”者：

吏五二十

抗治百姓理断词讼

本作“抚治”。

二、“着”，元刻《元典章》多作“”，故沈刻辄误为“省”，又误为“自”，又误为“看”。

圣政一五

依省立廉访司以来

台纲二八

依省初立按察司行来的圣旨体例里行者

吏二九

依省在先圣旨体例

吏三十一

依省他每说

“依省”皆应作“依着”。

朝纲一二

分省办呵

台纲二八

体察省拿住呵

吏二廿一

当更循省体例

吏二廿六

闲吃省俸钱

户十一四

将百姓每田地占省

礼四八

省属孔夫子的田地

兵三五一

据杨州路省落本官追陪讫

“省”皆应作“着”。

户一十二

遇自种田的时月

户八五二

交他每商量自改了者

礼三十一

依自在先薛禅皇帝

礼四九

朔望祭祀自

“自”亦皆应作“着”。

那底每根底养济看

“看”亦应作“着”。

三、“體”，元刻《元典章》多作“体”，故沈刻辄误为“休”：

台纲二十一

众百姓的疾苦休知呵

台纲二十四

休察勾当行者

吏七四

官吏聚会休例

户八四八

则依那休例里行

“休”均应作“体”。

有误“体”为“本”者：

户八五六

官人每依本例察者

兵三五二

他的没本例的奏将来

刑二二

依本例用杖子

“本”均应作“体”。

四、“舊”，元刻《元典章》多作“旧”，沈刻辄误为“田”：

户一十三

新田官交代的时分

户王廿一

照得田例二十三页同

兵一十二

依田各归本奕

兵一廿四

若与田管全奕军人

“田”皆当作“旧”。

又一句之中，有“田”有“旧”，沈刻悉改为“田”：

户一十二

新田官遇着种田的时月交代了

上“田”字应作“旧”。

户一十二

官员职田田例

下“田”字应作“旧”。

五、“廳”，元刻《元典章》多作“厅”，故沈刻辄误为“所”，或误为“行”、为“斤”、为“片”、为“作”，校者盖不知“厅”之为“廳”也。

礼一一

卷班就公所设宴而退迎引至于公所置位

礼一九

及诸僚属相见于所前如闲官就本宅正所

右所举“所”，皆本作“厅”，校者以意臆改为“所”。“公厅”、“公所”，义似可通，然当时实称“公厅”，不称“公所”也。

礼一九

与所差官相见于行前

“行前”元作“厅前”。

礼三十八

准太常寺关送博士斤照拟得

“博士斤”元作“博士厅”。

户八八六

户部备主事片呈

“主事片”元作“主事厅”。

刑十五廿六

当片口告

“当片”元作“当厅”。

吏六六

当作勒令认过小注

“当作”元作“当厅”。

更有误“厅”为“锁”者：

刑二七

兼夜跪锁

元作“兼夜跪厅”。

“厅”何至误为“锁”？盖先误为“所”，校者习闻私刑审讯有跪锁之条，遂臆改为“锁”也。然跪锁是否为元时私刑所有，尚待考证。甚矣校书之不易也。

又“聽”之简写为“听”，故“聽”亦有误为“所”者：

礼四一

并所入学

元作“并听入学”。

兵三廿八

所除人员

元作“听除人员”。

刑十五三六

别所委官推理

元作“别听”。

六、“阙”，元刻《元典章》多作“”，故沈刻辄误为“闻”：

吏二四

省闻转同

元作“有阙转用”。

吏二三二

改设名闻照会之任

吏四一

拟定可任名闻呈省定夺

“名闻”元均作“名阙”。

亦有误“阙”为“开”者：

吏六六三

已后有开合令各处选择

元作“有阙”。

刑十九九

江淮百姓开食

元作“阙食”。

亦有误“阙”为“闲”、为“關”、为“门”者：

吏二三十

久占闲名不行离役

元作“阙名”。

兵三廿四

在先与的牌子關少

元作“阙少”。

刑五十六

因为门少柴薪烧火

元作“阙少”。

更有误“阙”为“文”者，由“”误“闻”，由“闻”改“文”，皆由不谙“”之为“阙”故。

吏二十

凡于总管官司不许有文

元作“有阙”。

七、“虧”，元刻《元典章》多作“亏”，故沈刻辄误为“污”：

户四十二

盖取永无污蔽不易之谓

元作“亏蔽”。

户七十五

别无污官损民

元作“亏官”。

亦有误“虧”为“弓”者，校者盖不料元刻“虧”之作“亏”也。

新户十七

如有沮壤弓兑

新户廿二

两浙盐课目下弓兑

“弓兑”皆应作“虧兑”。

八、“边”，元刻《元典章》多作“”，沈刻或误作“道”，或作□（原文此处是方框），或作“迁”，或作“途”，校者盖不识“”之为“边”也。

户八二

一随处河道

元作“河”。

户八十五

一随处河□（原文此处是方框）

元作“河”。

刑三五

注迁远一任叙用

元作“远”。

刑十九八

按连途陲

元作“陲”。

九、“钱”，元刻《元典章》多作“”，沈刻或误为“久”，或误为“名”，或误为“劣”，文义皆不可通，不敢谓校者不识“”字，校者盖不料元刻竟用俗字也。

吏五廿五

勒取久物

元作“物”。

刑五九

至大银钞与新旧铜名

元作“铜”。

刑八廿二

其赃俱于受劣名下追征

元作“受”。

侵使增余额外劣数

元作“数”。

户六四

其工墨不正依旧例

元作“其工墨止依旧例”。误“”为“不”，又改“止”为“正”，一若“工墨不正”为句也。

又有改“”为“物”者，文义虽可通，校者究未知其本为“”字也。

新刑七一

未纳赃物

元作“赃”。

十、“願”，元刻《元典章》多作“”，沈刻辄误为“原”，或误为“厚”：

户四四三

若委自原听改为妾

元作“自”，“”即“願”之省。

户四四六

舍不痛资财买不厚之乐

元作“不之乐”。

户五廿一

若不原者限三日批退

元作“若不者”。

十一、“勸”，元刻《元典章》多作“劝”，沈刻辄误为“功”，或误为“切”：

吏一三九

功农司

元作“劝农司”，“劝”即“勸”之省。

户九八

一切教本社人民

元作“专一劝教本社人民”。

新吏廿七

庶可激功于将来

元作“激劝”。

新户二十

无以激功

元作“激劝”

其他简笔误字尚多，校《元典章》者不得不先研究元时简字也。

圣政一十四

以勉力宣明为职

元作“勉励”，“励”即“勵”之省。

户八四五

私盐一十二抚

元作“十二”，“”即“擔”之省。

户八四六

见有男子挑抚私盐

元作“挑私盐”。

户九一

又不存留又粮

元作“义粮”，“义”即“義”之省。

户十一

方许还我

元作“还聀”，“聀”即“職”之省。

兵三廿八

劄上官员

元作“礼上”，由“札”误“劄”。

新礼三

移准中书劄部关

元作“礼部”。

刑四十七

时常将伊弁逐打骂

元作“弃逐”，“弃”即“棄”之古文。

刑四廿五

收豪兼并之家

元作“豪”，“”即“權”之省。

刑四廿八

收令史不行送官

元作“令史”。

刑十六三

自合研究磨问

元作“研穷”，“穷”即“窮”之省。

第二十四　以为简笔回改而误例

元刻《元典章》既多简笔字，有非简笔沈刻误为简笔而改之者，有他简笔沈刻误为彼简笔而改之者。

一、“休”改为“體”，试一举例，其数殊可惊也：

吏二廿九

今后體那般折算

吏三八

军官體差占

吏五二

做军官来的體管民者做民官来的體管军者

吏五五

如自愿體闲者

户六八

钞本體擅支动

户六廿三

奉圣旨禁體行使

礼一七

體交吃肉者

兵三四

如今體交通政院管

兵三三五

體送纳来者

刑三三

體委付呵

新朝纲八

不拣谁體入去者

上所举“體”，元均作“休”，而悉误为“體”者，盖以“体”为“體”之简笔，遇“体”即改，遇“休”亦改，不顾上下文义，而《元典章》遂为难读之书矣。

更有觉其不可通，而并改他字，或增加他字者：

户九八

按察司體例者

元作“按察司休刷者”。

礼三十

體例宰杀者

元作“休宰杀者”。

“休刷”、“休宰杀”，本不难明，改为“體例”，其义云何！

二、“元”改为“無”，例亦不少，以“元”为“无”，回改为“無”也：

吏三廿九

無设都目人吏管勾

吏五七

至元八年無定职官之任

吏六三

追获無盗赃验小注

吏六八

委是本家無迯奴

吏六八

某处無被伤损

刑三廿五

将女子丑哥無穿衣服脱去

新户四三

验無价收赎将地归还元主

新刑五

须具無问并平反各各缘由

“無”皆本作“元”。

刑四十四

無情缝补裆

“無情”本作“元倩”。

又有“九”改为“無”者，误“九”为“无”，而回改为“無”也：

新吏三六

旧例無十个月考满

“無十”本作“九十”。

三、札”改为“禮”。“禮”，元刻《元典章》多作“礼”，沈刻悉回改为“禮”，“札”形与“礼”近，故沈刻或并改为“禮”也。

户四十七

禮付本路照验

元作“札付”。

工二十四

据省委官禮法等呈

元作“札法”。札法，人名

户八六三

大德四年九月奉省禮

元作“省札”。

兵三二

元奉省禮

元作“省札”。

又有误“劄”为“禮”者，“劄”“札”二字，《元典章》通用，先写“劄”为“札”，遂改“札”为“禮”也。

新礼三

各役虽微俱受省禮

元作“省劄”。

四、“省”改为“著”。误以“省”为“著”之简笔，而回改为“著”也。

吏四十

著部议得

元作“省部”。

户八五三

河南著官人每

元作“河南省”。

新刑七四

恁著官人每

应作“您省官人每”。

又有改“省”为“著”后，觉其文义不可通，而并改他文以就之者：

兵三四四

其在甘肃四川依著例应付脚力

元作“四川省依例应付脚力”，“省”误为“著”，义不可通，乃改为“四川依著例”，校者似未知“省”“著”二字常常互误也。

五、“田”改为“舊”。误以“田”为“舊”之简笔，而回改为“舊”也。

户五三三

归还舊主

元作“田主”。

劝谕舊主

元作“田主”。

户八四一

发付边远屯舊

元作“屯田”。

六、“處”“據”“外”“逃”四字互误。因四字简笔形相似，故辄误改也。

圣政二三十

如今外據行省所辖路分里

元作“外处”。

吏六三四

處各道廉访司

元作“各道”。

吏八十三

然后给處发遣

元作“给”。

兵一四三

除柴米衣装依时支给逃

元作“支给外”。

刑十二四

處驱王再兴

元作“逃驱”。

其他非简笔误认为简笔而改之者：

户六十二

并行取擡论罪

元作“取招”，误“招”为“抬”，遂改为“擡”。

户七四

若依行省聽拟

元作“所拟”，误“所”为“听”，遂改为“聽”。

户九七

申覆上司窮治

元作“究治”，误认为“穷”，遂改为“窮”。

兵二五

弓手节级雠再立状呈

元作“仇再立”，是姓，非简笔。

兵三廿九

远方病故官属回还脚邊

元作“脚力”，误“力”为“边”。

刑二七

背瘠项

元作“背脊项”。，徒念切，支也。“鹽”省为“塩”，遂改“”为“”。

刑三五

继母黨氏

元作“党氏”，本非简笔。

户五十五

伴哥母阿於

元作“阿于”，是姓，非简笔。

刑七十五

刁奸路贵妻於都声

元作“于都声”，亦非简笔。

新刑四七

佃户程萬二

元作“程方二”，误“方”为“万”，遂改为“萬”。

又有以他简笔误为彼简笔而改之者：

户七六

六勺二抄二權二圭

元作“二又二圭”。

八合八抄五權五圭

元作“八勺八抄五五圭”，“”为“撮”之省，误认为“”，遂改为“權”也。

第二十五　不谙元时译音用字而误例

一、“歹”字，蒙古语命名尾音多有“歹”字，人名、部族名、宫卫名皆然，或作“”，或作“带”，或作“台”，无定字，惟沈刻《元典章》多误作“夕”。

吏六四二

除将江忙兀夕

兵一廿五

蒙古都万户囊家夕

兵一廿七

千户塔不夕呈

根随忙古夕迤南出军去

兵一廿九

怯薛夕断事官

刑十五三一

不怜吉夕等

“夕”均当作“歹”。

亦有误“歹”作“久”者：

吏二二十

监察御史乃蛮久承事等

吏三三

和林塔二儿久等处

“久”均当作“歹”。

又有误“歹”为“反”为“了”者：

吏七三

镇江路总管府忙各反

元作“忙古歹”。

户八六五

心舍了儿说

元作“心舍歹儿”。

又有漏去“歹”字者：

兵一三

不怜吉那的每

元作“不怜吉歹那的每”。

又有误“歹”为“一”者：

礼四一

于随朝百官怯薛一蒙古汉儿官员

本作“怯薛歹”。

更有误“歹”为“留”者，则涉上文而误，上文有“留状元”，是亡宋状元留梦炎，而囊加歹则蒙古人也。

户八七二

去年赛因囊加留状元等题说

本作“囊加歹”。

二、“斡”字，如“斡脱”、“斡端”、“斡耳朶”之类，沈刻多误为“幹”。

户六五

营运幹脱公私钱债

兵二三

达达畏吾儿回回幹脱

兵二四

做买卖去的幹脱每此条凡二见

“幹脱”皆应作“斡脱”。

吏三三

幹端别十八里

兵一廿五

幹端等远处出军

“幹端”皆应作“斡端”，谓和阗也。

圣政一一

就皇太子幹耳朶里

礼一八

幹耳朶里奏准

“幹耳朶”皆应作“斡耳朶”，《元史·太宗纪》作“斡鲁朶”，《元秘史》三作“斡儿朶”，谓行宫也。

三、赤”“亦”“木”“术”等字，沈刻多互误。有“赤”误为“亦”者：

兵一四九

枢密院通事阿八亦状招

元作“阿八赤”。

有“亦”误为“赤”者：

吏二三四

玉速赤不花

元作“玉速亦不花”。

新刑六二

赤剌马丹等

元作“亦剌马丹”。

有“术”误为“木”者：

户十三二

木烈大王位下

元作“术烈大王”。

新兵六

商议院事的千奴散木歹

元作“散术歹”。

有“木”误为“本”者：

刑八十一

本剌忽

元作“木剌忽”。

四、“拔都”为蒙古勇士之称，犹清人之“巴图鲁”，《元史》习见之，沈刻亦有误者，且有同在一页，而所误不同者：

兵一十二

合必赤投都军人

“投”应作“拔”。

如遇出军必用合必赤绂都儿

“绂”亦应作“拔”。

新兵七

大都有的高扳都儿

“扳”亦当作“拔”。

又有“拔”字不误，而“都”字误为“多”者：

兵一三十

阿术鲁拔多男刦都儿

元作“拔都男怯都儿”，“都”“多”音虽近，然元本实用“都”，不应误作“多”也。

第二十六　用后起字易元代字例

翻刻古籍，与翻译古籍不同，非不得已不以后起字易前代字，所以存其真也。沈刻《元典章》昧乎此，故明明元代公牍，而有元以后所造字羼入焉。

最著之例为“赔”字。“赔”字后起，元时赔偿之“赔”，均假作“陪”，或作“倍”，沈刻以为误，辄改为“赔”。

户八三

当处官司赔偿

户八六

定勒判署官吏赔偿治罪

户八九六

亦已着落务官追赔到官

刑五九

无财可赔此条凡三见

刑九七

亦勒均赔此条凡三见

刑九三

钱赔不起呵此条凡四见

“赔”元均作“陪”。

其次为“账”字。“账”字后起，账目之“账”，帐幕之“帐”，元均作“帐”。校者习见近世“账房”二字，并改帐幕之“帐房”为“账房”，至为可笑。

吏七九

谓须计算簿账小注

元作“簿帐”。

户五廿一

皆从尊长画字立账

元作“立帐”。

刑十一十九

资囊行李尽随车辆账房居止

元作“帐房”。

其次为“僱”字。“僱”字后起，元刻通作“雇”，沈刻户部各条有改为“顧”者，虽失本来，犹存古谊；兵部、刑部各条多改为“僱”，则非元时所宜有。

兵一十六

军户和僱和买

兵一廿五

探马赤军和僱和买三见

兵一三五

依例除免和僱和买二见

刑十九十二

禁典僱

立契僱与彭大三使唤

自愿将妻典僱

“僱”元均作“雇”。

其次为“毡”字。“毡”字后起，元刻作“氊”，简作“”，或作“”，不作“毡”也。沈刻多改为“毡”，并“毯”字亦改为“毡”，不知氊毯固异物也。

兵三十三

稍带毡袋行李皮箧子

元作“捎带氊袋”。

兵三十七

偷盗番布皮球毡袜等

元作“皮毬氊袜”

兵四二

毡袋油绢夹板

元作“袋”。

工二十六

公廨铺陈氊毯

元作“毯氊”，可知毯氊非一物矣。

新刑十四

花毡衣物

元作“花毯”。

新兵六

收买硝减毛毡等物

元作“毛氊”。

其次为“袄”字。“袄”字后起，元刻作“襖”，沈刻多改为“袄”，乃一特例，因元刻用字，概趋于简，沈刻用字，概趋于繁，“襖”之改“袄”，适得其反。校者习见近世“袄”字通行，而不知其非元时所有，假定元时有“袄”字，则《元典章》必不用此笔画繁重之“襖”字矣。

刑二十三

成造絮袄一领

刑三廿八

披著袄子

刑四十九

糨下袄子一个

刑八廿三

四十四领胖袄

“袄”元均作“襖”。

工三三

衲袄二百领

“袄”元作“襖”。

“灶”字亦后起，元刻多作“”，沈刻有改为“灶”者，假定元时有“灶”字，元刻必不用“”。

刑三廿五

于灶窝内

元作“窝”。

新刑三二

庆元路定海县灶户

元作“户”。

“晒”字亦后起，元刻本作“”，或作“曬”。改“”为“曬”，犹可云二字当时通用，改“”为“晒”，则非元时所应有，因“”繁而“晒”简，假定元时有“晒”字，元刻必不用“”。

刑四三二

于日头内炙晒

元作“炙”。

“饹”字、“碗”字亦后起：

兵三十三

马奶子饼饹

元作“饼酪”。

刑三六

将小豆一碗

元作“一椀”。

第二十七　元代用字与今不同例

有字非后起，而用法与古不同，翻刻古籍，不应以后来用法之字用之古籍也。

元时称人之多数辄曰“他每”，犹今称“他们”也。浦本《史通·杂说》云：“渠们底个，江左彼此之辞。”似“们”字古已有之。南宋人用“们”，或用“懑”，然元时实通用“每”，今沈刻《元典章》恒改为“们”，不睹元刻，几疑“们”字为元时通用也。

圣政一五

将他们姓名申台者

户八五八

若拏住他们做贼说谎的呵

刑八十

只依旧交管着他们的上头

“他们”元均作“他每”。

户十十三

有的俺们宫观里住的先生每

元作“俺每”。

刑十一十五

依着您门商量来的文书者

“您门”元作“您每”。

新朝纲五

要肚皮的歹人们厮倣傚著

元作“歹人每”。

新朝纲七

教百姓们哏生受

元作“百姓每”。

“原免”之“原”，与“元来”之“元”异，自明以来，始以“原”为“元”，言版本学者辄以此为明刻元刻之分，因明刻或仍用“元”，而用“原”者断非元刻也。今沈刻《元典章》，“元”多改为“原”，古今用字混淆，不几疑明以前已有此用法耶！

户三十

原议养老女婿

元作“元议”。

户四二十

原据倪福一原下财礼

元作“元下”。

刑八四

亲随受钱著落原主

元作“元主”。

“抄”“钞”二字古通用，然元时以楮币为钞，习久遂以钞为楮币专名，抄为誊写专名，凡元代公牍上抄到某年劄付，均作“抄”，不作“钞”，今沈刻辄改“抄”为“钞”，意义不殊，面目全失。

新户五四

钞到大德十年八月中书省劄付

新兵十五

钞到延祐五年云云

元均作“抄”。

又“现代”之“现”，古皆作“见”，近世借“现”为“见”，乃以“见”为视专名，“现”为“现代”、“现时”等专名，习惯自然，忘其假借，然元时此等用法尚未通行，翻刻古籍，应存其旧。

户三廿五

现充军户

元作“见充”。

户九十三

亲旧现在切恐怠惰

元作“新旧见在”。

又有不识“见”义而改为“儿”者：

户三十九

兄郑大儿充军户

元作“兄郑大见充军户”。

又有不识“见”义而妄乙之者：

户七十七

依准所拟定见数目

元作“见定数目”。

又“规避”元作“窥避”：

吏四二

别无规避

吏五六

别无规避

新吏十九

中间有无规避

元均作“窥避”。

“仔细”元作“子细”：

刑五四

仔细检验

刑五五

必须仔细推鞫

元均作“子细”。

“跟随”、“跟寻”之“跟”，元均作“根”。“跟”字虽非后起，然当时实用“根”不用“跟”。

刑十九三七

禁富户子孙跟随官员

新刑廿七

跟随顾同祖到大街无人处

元均作“根随”。

刑七十八

我跟你去

元作“根你”。

跟逐刘提举寻觅勾当

元作“根逐”。

刑十五十四

跟捕不获者

元作“根捕”。

刑十九四四

一同跟捉

元作“根捉”。

新刑四二

亲家刘三牛处跟寻

元作“根寻”。

鎗，钟声也，元时“槍”从“木”，不从“金”，金义后起。

兵二四

禁递铺铁尺手鎗

元作“手槍”。此条三见

兵二十一

環刀箭隻鎗头等物

“環”元作“鐶”，“鎗”元作“槍”。

“绸”字古有之，然元时“丝”之“”不用“绸”，以“绸”为“”，起于元后。

工一四

织造丝绸

元作“丝”。

工一十

粉饰绢绸

元作“绢帛”。

工一十一

段疋纱罗绸绫本页凡二见

“绸绫”二字衍。

“缎”字古有之，然元时“段”之“段”不用“缎”。

户四十五

陆千五裙缎等物

户七十

仍将缎匹等物

刑十二一

收买缎子

新兵十四

毛子哈丹缎匹等物

“缎”元均作“段”。

“邱”字古有之，然姓不从“邑”。“丘陇”之“丘”，亦不从“邑”。姓之从“邑”，避孔子讳，亦后起，元时不尔也。

礼三十五

邱陇弥高

元作“丘陇”。

新刑四二

县尹邱恢状招

元作“丘恢”。

又“分付”二字，与“丁宁”二字不同，“丁宁”亦作“叮咛”，古本通也；“分付”作“吩咐”，盖后起。“吩”字“咐”字，虽为古所有，然其义与“分付”不同，元时只用“分付”，不用“吩咐”也。今元刻“丁宁”，沈刻改为“叮咛”，未尝不可。

户九六

叮咛教训

元作“丁宁”。

惟元刻“分付”，沈刻率改为“吩咐”，则不可矣。

吏四九

或治下吩咐公事

吏四四七

吩咐赵百三扬于江内

户五三一

将文状吩咐湖南道宣慰司

兵五二

即仰吩咐合属为民

元均作“分付”。

其他用字，意义不殊，而非元字者：

吏二十七

承袭的体例狠低

元作“哏低”。

户七一

随时出给官户硃钞

若物不到官而虚给硃钞者

元均作“朱钞”。

刑十九五三

禁约划掉龙船

元作“撶掉”。本页凡三见

新刑廿九

于王二姐床上揣摸到藤箱一只

元作“一隻”。

卷四　元代用语误例

第二十八　不谙元时语法而误例

《元典章》语体圣旨，多由蒙古语翻译而成，故与汉文法异，其最显著者，常以“有”字或“有来”为句，沈刻辄误乙之，或竟删去，皆不考元时语法所致也。

卷页

圣政二二

其间有的站赤自备首思又有哈剌张和林

元以“自备首思有”为句，“又哈剌张”云云，妄乙为“又有”。

户六十二

费了脚钱今有后那里的

元以“费了脚钱有”为句，“今后”云云，妄乙为“今有”。

刑十三九

巡禁的勾当怠慢了有如今后有司官云云

元以“怠慢了有”为句，“今后”云云，妄添“如”字，为“有如今后”。

刑八九

撇下军逃走

元作“逃走了有”，今妄删去“了有”二字。

兵三四二

田地远麽道不肯来如有今怎生般来的云云

元以“不肯来有”为句，“如今”云云，妄乙为“如有”。

兵三四四

满月回来的站船里来又有圣旨里宣唤的云云

元以“站船里来有”为句，“又圣旨”云云，妄乙为“又有”。

吏四十五

世祖皇帝行了圣旨有近来年行台云云

元以“圣旨有来”为句，“近年”云云，妄乙为“近来”。

户十一

其余差役蠲免

“蠲免”下元有“有来”二字。

兵三四一

都骑坐铺马

“铺马”下元有“有来”二字。

兵三五

不曾与来的也有麽道奏知

元作“麽道奏来”，妄改为“奏知”。

新兵十三

不肯交将出去近来间哈剌出人每殁了呵

元以“交将出去来”为句，“近间”云云，妄乙为“近来”。

吏二十八

迁上者去钦此

元作“去者”，妄乙为“者去”。

吏三十六

都省里说了者去钦此

元作“去者”，妄乙为“者去”。

第二十九　不谙元时用语而误例

凡一代常用之语言，未必即为异代所常用，故恒有当时极通用之语言，易代或不知为何语，亦校者所当注意也。

最显著者为元代“他每”、“人每”之“每”字，其用与今之“们”字同，而沈刻《元典章》辄改为“每每”，是不知“每”之用与“们”同也。

户八七四

市舶司官人每每百姓每

刑十九四十

不通医药的人每每合假药街市货卖的

刑十九四一

不畏官法的人每每当街聚众

兵一三六

他每每的言语是的

刑十五四四

他每每遮盖着自己的罪过

刑十九十七

他每每识者别了

刑十九四五

他每每所管的地面里

“每每”元均单作“每”。

兵一三二

万户海奏将来

“海”元亦作“每”。

其次为“您”字。“您”是元时第二人称之多数，蒙古汗对大臣恒用之。《元秘史》单数称“你”，多数称“您”。今沈刻《元典章》辄改“您”为“你”，非当时语意。

户八五六

依著你的言语者

户八五八

如今依著你的言语

许你便交拿著问呵

户八六六

你理会得那般行者

兵一四五

奉圣旨你议者

依著你的言语里便行者

兵二二

问火鲁火孙丞相你在

前禁约著来麽

兵二十

你道的也依著你

商议的行者

兵五七

依你商量来的

“你”元均作“您”。

又“您”虽为多数，然《元典章》“您”下恒有“每”字，叶刻《元秘史》续集一第二十六页，亦偶一见之，沈刻《元典章》辄改为“你每”。

户八六七

你每收拾者

兵五七

著落你每麽道

元均作“您每”。

其次为“哏”字，亦元时常语，犹言“甚”也。今或作“狠”。沈刻多误作“限”，或作“艰”，盖不知“哏”之为用也。

朝纲一二

事务艰多

元作“哏多”。

吏四十一

省家的选法限外了

元作“哏坏了”。

户八五六

煎盐的竈户限生受有

元作“哏生受”。

兵一三二

气力限消乏了

元作“哏消乏”。

刑二十九

限迟慢著有

元作“哏迟慢”。

其次为“觑”字，亦元时常语，沈刻辄误为“親”，盖不知“觑”之为用也。

台纲二十一

交休親面皮

吏二九

如今蛮子田地里親著呵

吏二廿六

不及七十岁的我親麽道圣旨有来

“親”元均作“觑”。

又“取勘”、“照勘”、“追勘”，皆元时公牍常语，今沈刻于吏部各条，则误“勘”为“堪”。

吏三十九

取堪到名贤书院

元作“取勘”。

吏三二十

照堪类选年甲

元作“照勘”。

于刑部各条，则改“勘”为“审”。

刑十一三四

取审元盗马匹

元作“取勘”。

刑十一三七

本省行下照审

元作“照勘”。

刑十一四六

依理追审归结

元作“追勘”。

刑十二二

合咨行省照审

元作“照勘”。

刑十二八

追审间钦遇诏恩

元作“追勘”。

于新集各条，则改“勘”为“看”，盖不知“勘”之为用也。

新刑六六

各道廉访司照看

元作“照勘”。本页二见

新刑六八

体看是实

元作“体勘”。

新刑六九

合属招看

元作“照勘”。

新刑七三

官吏枉看枉禁

元作“枉勘枉禁”。本页三见

新刑七五

虽未看会完备

元作“勘会”。

又“斟酌”，元时常语，今尚通行，沈刻则辄改为“勘酌”，不知何故。

台纲二廿三

就便勘酌断者

吏六四九

勘酌远近

刑十一四六

或勘酌收赎

新户一

随路府州司县官

员勘酌本页凡二见

新户四

其馀轻罪临时勘酌

元均作“斟酌”。

又“约量”，元时常语，沈刻辄改为“酌量”。

户四廿三

酌量罚俸

户五二

就便酌量断罪

礼三二十

拟合酌量添给

元均作“约量”。

工一十一

于犯人名下计约酌量追偿

“计”“酌”二字衍。

又“黜降”、“黜罚”、“黜罢”，亦元时常语，今沈刻多误“黜”为“點”。

吏五二十

开写作例點降

元作“黜降”。

吏八六

验轻重點罚

元作“黜罚”。

户九二十

依理责罚點罢

元作“黜罢”。

兵一十九

逼令逃亡者断罪點降

元作“黜降”。

新兵九

合无追征點降

元作“黜降”。

于新集各条，则改“黜”为“斥”，似不知“黜”之为用也。

新刑三五

于解由内开申斥降

新刑六四

合无追征斥降

新刑六五

未审合无斥降依例斥降

新刑六六

或斥降殿叙

新刑六七

合无追征斥降

新刑七一

合无一体追征斥降

难拟斥降殿叙

元均作“黜降”。

“礼任”，元时常语，沈刻辄改为“理任”。

吏四十

即令新官理任

吏四十三

即将理任署事月日飞申

吏四十五

理任月日

元均作“礼任”。

吏五八

诸官员理任出差还职

元作“礼任差出”。

吏五十四

自几年月日理任署事

吏五廿七

格限以后理任

元均作“礼任”。

“差占”，元时常语，沈刻辄改为“差站”。

刑十三七

不得别行差站。

刑十三九

若许馀事差站差站著巡军弓手的上头不得差站

刑十三十二

不得别行差站

刑十三十九

差站一百八十六人

元均作“差占”。

“检闸”，元时常语，沈刻辄改为“检阅”。

新户五

那钞内检阅出一千三百一十二定

新户六

检阅出接补描改假伪等钞

元均作“检闸”。

阅出接补挑剜不堪等钞

元作“闸出”。

新户七

子细检阅

新户三六

检阅昏钞

元均作“检闸”。

“即目”、“目今”，元时常语也，沈刻辄改为“即日”，不知“即目”二字，近代犹或用之。

吏二廿五

因今年甲若干

“因今”元作“目今”。

吏三二十

即日在选籍记五百馀员

吏五七

即日到部

户三六

虽称即日入局造作

户三七

即日另居

户五四

即日虽已归附

礼五九

即日屡经天灾

“即日”元均作“即目”。

“生受”，元时常语，沈刻辄不知而误改之。

兵三八

致使百姓坐受

“坐受”元作“生受”。

兵三十四

百姓每怎生不受生底

“受生”元作“生受”。

又“去处”，亦元时常语，近代俗语犹有之，不知沈刻何以辄误。

台纲二七

凡有按察者处

“者处”元作“去处”。

户八三八

如到发卖处去

“处去”元作“去处”。

兵一十二

军人屯等去逃

元作“屯守去处”。

兵三八

令后司经过处去

元作“今后私经过去处”。

新刑八九

前去濒海地处

“地处”元作“去处”。

又“掯勒”、“掯除”，元时常语，沈刻辄误“掯”为“指”，或误为“措”。

户八三十

照依官价指除

“指除”元作“掯除”。

在先场官指勒竈户

“指勒”元作“掯勒”。

兵一五三

却于见役军人粮内措除

“措除”元作“掯除”。

户八八七

乘此之际指除务官

新兵三

巧立名目擅自指除

新兵九

指除军人封装

“指除”元均作“掯除”。

“合干”、“干照”，元时常语，沈刻辄误“干”为“于”。

户三十三

诸色户籍地亩于照文册

“于照”元作“干照”。

户五廿六

就申合于上司补换

户六二十

仍申合于上司照验

户七一

开申合于部分

“合于”元均作“合干”。

户七一

攒典合千人以上

“合千”元作“合干”。

新朝纲四

从下合于衙门里不告

“合于”元作“合干”。

“捎带”，元时常语，沈刻辄误为“稍带”。

兵三十三

禁约使臣稍带沉重

兵三四七

押运不得稍带私物

兵三四八

恣意稍带诸物

“稍带”元均作“捎带”。

新兵六

军车稍载回还

“稍载”元作“捎载”。

“死损”、“倒损”，元时常语，沈刻辄不知而删改之。

兵三廿六

其马驰骤易於困乏死

元作“困乏死损”。

以致死省马匹

元作“死损马匹”。

倒死数多

元作“倒损数多”。

“沮坏”，元时常语，沈刻辄误“沮”为“阻”。

台纲一二

阻坏钞法涩滞者

台纲二三

凡有事务阻坏

新朝纲八

休阻坏者

“阻坏”元均作“沮坏”。

户八十六

如有诅坏亏兑

“诅坏”元作“沮坏”。

“逐旋”，元时常语，沈刻辄误“逐”为“遂”。

台纲二五

遂旋代奏

新户十八

遂旋添了

元均作“逐旋”。

户八廿四

免致遂施秤盘

“遂施”元作“逐旋”。

“褁攒”，元时常语，沈刻辄误“褁”为“裏”。

兵一五

裏攒合并户计

若有裏攒不碍户计

有姓名同裏攒户例

“裏攒”元均作“褁攒”。

“赃仗”，元时常语，沈刻辄误“仗”为“伏”。

刑二四

倘赃伏明白

刑二十七

赃伏已明

“赃伏”元均作“赃仗”。

“延胤”、“烧胤”，元时常语，沈刻辄误“胤”为“徹”。

刑十九廿四

延徹人家

元作“延胤”。

刑十九廿六

烧徹房屋

元作“烧胤”，谓遗火延烧也。

“根底”，元时常语，沈刻辄误“根”为“糧”。

兵一廿五

奥鲁每糧的

“糧的”元作“根底”，误“根”为“粮”，又改“粮”为“糧”，改“底”为“的”也。

兵五七

只儿哈郎那的每糧底

“糧底”元作“根底”，误“根”为“粮”，又改“粮”为“糧”也。

“为頭”，元时常语，沈刻亦不知而误改误删之。

吏三十三

为顯达鲁花赤

“为顯”元作“为頭”。本页三见

兵一三八

有回頭儿走的杀了

“回頭”元作“为頭”。

新刑六九

为要讫高扬等钞

“为”下元有“頭”字。

“刁蹬”，元时常语，沈刻乃误为“力蹬”或“蹬刁”。

吏四五

因而力蹬留难

元作“刁蹬留难”。

兵一廿二

展转蹬刁寶弄

元作“刁蹬賣弄”。

其他元时常用语言，沈刻不明其意而误者，固不胜枚举也。

圣政一十二

休这当者

“这当”元作“遮当”。本页二见

圣政一十八

横派科敛

“横派”元作“横泛”。

圣政二五

丈量地亩

“丈量”元作“打量”。

圣政二九

无得收取

“收取”元作“收要”。

台纲二十一

近闻诏书里

“近闻”元作“近间”。

台纲二廿三

取了招覆回来

“招覆”元作“招伏”。

吏六三八

脚根浅短之人

“脚根”元作“根脚”。

礼六三

不许袒出外

“袒”元作“袒”。

兵三三十

铺马禁驰段匹

“禁驰”元作“禁”。本条三见

兵三三二

不须泛滥起差

元作“不许从滥起差”。

刑二三

恣情以杀杀捆打

“捆打”元作“掴打”。

刑五十二

一同移尸村外撇下

将移尸人程犇儿

“移尸”元均作“尸”。

刑十一十九

剜割而取财物者

“剜割”元作“剜豁”。

刑十二二

用懵药令吴仲一食用刀割取钞定

元以“食用”为句，“刀”字衍。

第三十　因元时用语而误例

不谙元时用语而误，既如上述，亦有因习见元时用语而致误者。

兵二三

中书省官人每奏一个路里十副弓箭

“每奏”元作“奏每”。“官人每”系元时常语，然此则言“中书省官人奏，每一个路里十副弓箭”，“每”属下，不属上也。

刑十一三一

节次破使不花

“不花”元作“不存”。“不花”二字，元时人名常用，然此实作“不存”，非人名也。

工二八

或将已招伏业逃户已招伏业入户

“伏业”元均作“复业”。“招伏”系元时用语，然此实言招复业逃户，非“招伏”也。

又有误以元时用语改本文，而不知本文亦系元时用语者。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足以校元时典籍也。

吏二廿四

渡江总管百户

“总管”元作“总把”。“总管”系元时用语，不知“总把”亦元时用语也。

吏三廿九

不须拟设勾当

“勾当”元作“管勾”。“勾当”系元时用语，不知“管勾”亦元时用语也。

吏六五一

路州县吏勾当

“勾当”元作“勾补”。

吏六五五

验此勾当又於州司吏内勾当

“勾当”元均作“勾补”。

吏六五六

於附近府州吏内勾当

“勾当”元作“勾补”。“勾当”系元时用语，不知“勾补”亦元时用语也。

吏八十三

检勾当人员

“当”字衍。“勾当”系元时用语，不知“检勾”亦元时用语也。

吏二十九

根底深重人员

“根底”元作“根脚”。

吏五十五

本官根底原系是何出身

元作“本官根脚元系是何出身”。

都省通例二

根底脚浅短

“底”字衍。“根底”系元时用语，不知“根脚”亦元时用语也。

户一四

中书省劄付送户部

“付”字衍。“劄付”系元时用语，不知“劄送”亦元时用语也。

户九十三

蒙古文字节该

“节该”元作“译该”。“节该”系元时用语，不知“译该”亦元时用语也。

刑十九八

权豪势要诸色目人等

“目”字衍。“色目”系元时用语，不知“诸色”亦元时用语也。

新吏一

似这般滥用的人每生受多有

“生受”元作“好生”。“生受”系元时用语，不知“好生”亦元时用语也。

第三十一　因校者常语而误例

凡语言随所处之时地与所习而异，校书之误，每参以校者习用之语言，而不顾元文意义之是否适合，此一蔽也。

诏令一二

宣布维新之令

元作“宜布”，因常语而误作“宣布”。

台纲一二

承受官司即须执中

元作“执申”，因常语而误作“执中”。

吏二十二

钦奉宣命

元作“钦授”，因常语而误作“钦奉”。

吏三廿三

从本道出结付身

元作“出给”，因常语而误作“出结”。

吏五十八

一切公司过犯

元作“公私”，因常语而误作“公司”。

吏六三十

言语辦理

元作“言语辩利”，因常语而误作“辦理”。

吏六三七

议得先後书吏

元作“先役”，因常语而误作“先後”。

吏八十二

依例相法交割

元作“相沿”。

户一十一

各官相法交割

元作“相沿”，因常语而误作“相法”。

吏八十五

收领官

元作“首领”，因常语而误作“收领”。

户一三

告假事故

元作“假告”，因常语而误作“告假”。

户二三

中书省定例使臣分例

元作“定到”。

户二十三

已有定例分例

元作“定到”，因常语而误作“定例”。

户四十八

转行别驾

元作“别嫁”，因常语而误作“别驾”。

户四廿七

似为便宜

元作“便益”，因常语而误作“便宜”。

户四三九

许留难虽已成亲

元作“留奴”，因常语而误作“留难”。

户八五七

依例结果

元作“结课”。

户八六十

各处转运司追断结果

元作“结课”，谓盐课也，因常语而误作“结果”。

礼六十七

牒委文质正官

元作“文资”，因常语而误作“文质”。

兵一六

不行保甲

元作“保申”，因常语而误作“保甲”。

兵一五二

元数减半支付薪水煎粥养患

元作“支付新米”，因常语而误作“薪水”。

兵三四一

据旱路人夫

元作“旱站”，因常语而误作“旱路”。

刑十五十五

凭彭城等指证

元作“彭诚”，因常语而误作“彭城”。

刑十六十五

湖广等游街身死

元作“胡广”，因常语而误作“湖广”。

刑十九十九

牛黄牛隻

元作“水黄”，因常语而误作“牛黄”。

工一二

竹木之器作以节用

元作“薪用”，因常语而误作“节用”。

新朝纲一

伏乞圣朝奄四海以为家

元作“伏维”，因常语而误作“伏乞”。

新户一

暂借债牛力

元作“借倩”，因常语而误作“借债”。

新户十三

卑府难以支持

元作“卑库”，因常语而误作“卑府”。

又有涉上下文而误以常语改之者：

吏二廿七

满日铨注疏外

元作“铨注流外”，因“流”上有“注”，遂误为“注疏”。

吏六三五

从容路贡举行移本司

元作“从各路”，因“各”上有“从”，遂误为“从容”。

吏六三五

各道廉访司书吏有钦依例于所辖路分云云

“有钦”元作“有缺”，因“缺”下有“依”，遂误为“钦依”。

吏八十

止用蒙古字样写

元作“蒙古字标写”，因“标”上有“字”，遂误为“字样”。

吏八十四

专一切经历知事

元作“专一与经历知事”，因“与”上有“一”，遂误为“一切”。

户二十四

于近上下多户内

元作“近上丁多户内”，因“丁”上有“上”，遂误为“上下”。

兵三十一

将利津县尹陈克拷打伤身死

“陈克拷”元作“成克孝”，因“孝”下有“打”，遂误为“拷打”。

新刑三九

又亲笔画到平章右丞押字样写蒙古字省椽姓名

“样写”元作“标写”，属下为句，因“标”上有“字”字，遂误为“字样”，而失其句读矣，皆因常语而误者也。

第三十二　用后代语改元代语例

有以后代语改元代语者，语言由事物而生，无此事物，无此用语也。今沈刻《元典章》乃有非元时应用之语，亦妄改之一端也。

吏一三一

上都巡警院判官

元作“警巡院”，元时不称“巡警院”也。

吏一四十

诸城所副都统

元作“诸城所副统领”，元时无“副都统”之名也。

吏六六四

中书省判送本部院呈

元作“本部元呈”，元时无“本部院”之称也。

刑一七

该奉部堂钧旨

元作“都堂钧旨”，元时无“部堂”之称也。

新吏三

延祐二年六月内阁奉宣命

元作“六月内钦奉宣命”，元时无“内阁”之称也。

吏一四十

正定弓匠

元作“真定弓匠”，元时不称“正定”也。

吏四十六

浙江行省

元作“江浙行省”，元时无“浙江省”之名也。此误极多，不胜举。

吏五三

浙江行省

元作“江浙行省”。

吏五三四

浙江行省

元作“江浙行省”。

吏六五五

先充望江苏司吏

元作“望江县司吏”，元时无“江苏”之名也。

刑十一廿八

陕西省西安府临潼县

元作“安西临潼县”，“省西安府”四字衍，元时无“西安府”之名也。

刑十六十五

贵县县尹

元作“贵池县尹”，元时无“贵县”之名也。

礼四十五

将硃卷逐旋送考试所如硃卷有涂注乙字

“硃”元均作“朱”，元称“朱卷”，不称“硃卷”也。

礼四十五

受卷官送弥封所撰字号弥封讫

元均作“封弥”，元称“封弥”，不称“弥封”也。

第三十三　元代用语与今倒置例

元代用语，有与今倒置者，校者不应改易其本来，否则无以觇语言变迁之痕迹。况元代种族至杂，语系至繁，迄今《元典章》所留遗之语言，每含有翻译成分，其最显著之例，即为与今语倒置，沈刻辄以今语乙之，殊多事矣。

“货物”，《元典章》皆作“物货”，沈刻多改为“货物”，骤观之似沈刻是而元本非也。

户七廿六

押运货物前去

户八七十

亦止断没所犯货物

户八七二

抽讫货物内已抽经税货物抽办货物价钱

户八七五

就博到别国货物

户八七六

偷藏贵细货物

新刑六五

元买货物

元均作“物货”。

户八一○二

灾伤流民物价

“物价”元亦作“物货”。

“土地”，《元典章》皆作“地土”，沈刻多改为“土地”：

朝纲一十

婚姻土地

户五四

如委是官司土地

户五廿六

所卖土地

户五廿八

田宅土地

刑十五三八

更将前项土地

刑十五三九

凡告婚姻土地

元均作“地土”。

“拣选”，《元典章》皆作“选拣”，沈刻多改为“拣选”：

吏三十

拣选有根脚的色目人

元作“选拣”。

吏六二

选有馀闲年少子弟

“选”下元有“拣”字。

吏六六二

仰讲究择选典史

元作“选择”。

户八十一

仍须差选廉干人员

元作“选差”。

兵三十

拣选马匹

元作“选拣”。

新兵五

拣选有力惯熟好军

元作“选拣”。

“日月”，《元典章》多作“月日”，沈刻辄改为“日月”：

二吏八

所历日月

吏三一

做官底人日月多了呵

吏三廿四

若更多添日月

户十一二

照依中书省定到日月

元均作“月日”。

“患病”，《元典章》多作“病患”，沈刻辄改为“患病”：

吏五十二

或称沿途患病

元作“病患”。

吏六四三

若系疾病

元作“病疾”。

兵一五三

委实无气力无饮食患病军人

元作“病患军人”。

刑二十二

内有患病

元作“病患”。

刑二十三

患病者

元作“病患者”。

刑二廿二

罪囚患病

元作“罪囚病患”。

“钱财”，《元典章》作“财钱”：

户四七

原下钱财

元作“元下财钱”。

刑十九十四

所受钱财没官外

元作“财钱”。

“磨刷”，《元典章》作“刷磨”：

台纲一七

磨刷案牍

元作“刷磨”。

台纲二二十

磨刷诸司案牍

元作“刷磨”。

“方才”，《元典章》作“才方”：

吏四十五

方才之任

元作“才方”。

户四七

方才成亲

元作“才方”。

“把守”，《元典章》作“守把”：

刑十三七

把守街巷

元作“守把”。

工二十

把执器械

元作“执把器杖”。

其他似此倒置者尚夥，或出偶然，亦有绝非偶然，而已成为定律者，从事校雠者决不应以今语改古语也。

目录十

旌节孝

元作“孝节”。

台纲二十三

依旧留存

元作“存留”。

吏三三十

老成厚重

元作“重厚”。

吏五廿六

往往驰驱仕途

元作“驱驰”。

吏六九

深浅长阔各各分寸

元作“寸分”。

户三廿一

萧千八为无男儿

元作“儿男”。

户四十四

在先做了夫妻

元作“妻夫”。本页凡五见

户四四二

有舅姑小叔

元作“姑舅”。

户五十五

顶替王德坚门户

元作“户门”。

户五十五

既是另分之后

元作“分另”。本页凡三见

户五十六

别无兄弟

元作“弟兄”。

户五三一

污秽阶衢

元作“秽污”。

户七六

凡赴官库买卖金银者

元作“卖买”。

户七十九

无得失去损坏

元作“去失”。

礼三二

惑悬影及写牌位亦是

元作“位牌”。

礼三三

馔二三寸道

元作“三二十道”。

礼三十五

甚至无益

元作“至甚无益”。

兵三九

毋得乡下要取马匹草料

元作“取要”。

刑十五十七

棄灭人伦

元作“灭棄”。

刑十六四二

柴薪蔬菜等物

元作“菜蔬”。

刑十八二

令人认识

元作“识认”。本页凡二见

新朝纲一

旋即违背

元作“背违”。

新兵六

如蒙量拟左右手

元作“右左手”。

新刑四十

肚腹昏闷

元作“腹肚”。

卷五　元代名物误例

第三十四　不谙元时年代而误例

昔顾千里为洪氏校刊宋本《名臣言行录》，历举其年名、地名、人名、官名之误，今沈刻《元典章》此类讹误亦多，兹先举其年代之误。

元时“至大”年号只有四年，而沈刻《元典章》有不止四年者：

卷页

目录廿一

背五行“至大二十九年”

目录廿四

背八行“至大二十三年”

目录三六

背十一行“至大二十一年”

目录四五

三行“至大五年”

户四廿一

至大八年

元均作“至元”，年号误也。

新刑四一

至大九年

元作“元年”，年数误也。

又有不成年号，而沈刻《元典章》有之者：

吏八八

自在八年

元作“自至元八年”。

礼二十四

元至八年

元作“至元”。

刑二四

大至四年

元作“大德”。

元年号有“至大”，有“大德”，而沈刻《元典章》有“至大德”，其中必有一字系衍文：

吏二三一

近睹至大德二年

“德”字衍。

兵三廿六

既系至大德二年

“德”字衍。

“正统”为明朝年号，而沈刻《元典章》有正统：

刑二六

正统五年

元作“中统”。

“元祐”为宋朝年号，除引用故事外，《元典章》不应有元祐：

刑十一十七

元祐六年

元作“延祐”。

又以鼠牛等十二属纪年，蒙古俗也，而沈刻《元典章》有妄添改者：

兵三廿一

猪鼠年奏呵

元作“猪儿”，妄改为“猪鼠”。

工三四

译该马儿於至元年

元作“马儿年”，妄加“於至元”三字。

又有年数之误显然，而沈刻未经改正者。元代“至元”年号，只有三十一年，今乃有三十三年：

目录三八

九行“至元三十三年”

目录三九

二行“至元三十三年”

户七三

至元三十三年

吏六五十

至元三十三年

元均作“二十三年”。

又元时“大德”年号只有十一年，今乃有十六年：

吏五廿七

大德十六年

“六”字衍。

刑十一廿八

大德十六年

“十”字衍。

新刑五八

大德十六年

“十”字衍。

又元时“元贞”年号只有二年，今乃有三年：

吏六三

元贞三年

元作“二年”。

又元时延祐七年无闰月，而沈刻延祐七年有闰月：

新工一

延祐七年闰三月

元作“元年”。

第三十五　不谙元朝帝号庙号而误例

凡校一代之书，必须知一代之帝号庙号，遇有非此朝代所有之帝号庙号，则常恐其或讹。

元代之书，有《圣武开天记》、《圣武亲征录》，皆指元太祖也，而沈刻《元典章》有“神武”：

诏令一三

太祖神武皇帝

元作“圣武”。

元有“太祖”、“世祖”，无“圣祖”，而沈刻《元典章》有“圣祖”：

吏二廿六

圣祖皇帝

元作“世祖”。

元世祖不称“高皇帝”，而沈刻《元典章》有“世祖高皇帝”，盖清人习闻清朝帝号，乃以加之元帝也。

新刑五三

世祖高皇帝

“高”字衍。

又元时国语帝号，如“完者都”、“完者笃”、“完泽笃”、“完泽秃”之类，译音无定字，皆以称元成宗，而沈刻《元典章》乃有“完泽驾”，“驾”为“笃”之讹，其误显然，不得委之译音无定字也。

礼三十一

完泽驾皇帝

元作“完泽笃”。

第三十六　不谙元时部族而误例

元时部族，蒙古称“达达”，而沈刻《元典章》有单称“达”者：

户八三

达民户

元作“达达民户”。

元时部族，分蒙古、色目、汉人，而沈刻《元典章》恒误“色目”为“色日”：

户六廿六

色日高丽递去湖广

元作“色目高丽”。

兵二一

回回色日官人每

元作“回回色目”。

兵二二

畏吾儿回回色日官人

元作“色目官人”。四页同

元时色目中有唐兀，而沈刻《元典章》恒误为“唐元”：

吏二十八

畏吾儿乃蛮唐元等

元作“唐兀等”。

礼二十四

唐元卫百户

元作“唐兀卫”。

元时色目中有阿速，而沈刻《元典章》或误“阿”为“呵”：

兵一五一

钦察每呵速每

元作“阿速每”。

元时色目有木速鲁蛮，而沈刻或误“木”为“本”：

刑十九十六

本速鲁蛮回回每

元作“木速鲁蛮”。

元时色目有也里可温，而沈刻或误以“也”为助词，连上为句：

兵三三六

奥剌憨者也阿温氏人

元作“也里可温人氏”。

元时汉人又称汉儿，而沈刻“汉儿”、“汉人”二字恒误：

吏二廿五

蒙古从儿官人每

元作“汉儿官人每”。

吏六四二

其馀色目汉目

元作“色目汉人”。

元时女真亦称汉人，而沈刻或误为“女贞”：

礼三一

女贞风俗

元作“女真”。

第三十七　不谙元代地名而误例

一、所误为历代所无之地名，一望即知其误者也。

吏一廿三

平湾等处

元作“平滦”。

吏一廿九

箪州

元作“单州”。

吏三十

与城县达鲁花赤

元作“南城县”。

吏五七

千阳路

元作“平阳路”。

户二十

真定路备奕城县申

元作“栾城县”。

户四七

滋州涂阳县

应作“磁州滏阳县”。

户四十五

郡武路

元作“邵武路”。

户四四十

淄菜路申满台县

元作“淄莱路申蒲台县”。

户五十五

淄来路

元作“淄莱路”。

户六廿八

临江路备新涂州申

元作“新淦州”。

户十八

江省行省

元作“江西行省”。

兵三五四

迤北直至青州杨材

元作“清州杨村”。

刑三廿五

永平路备抚军县申

元作“抚宁县”。

刑四廿八

冠民县申

元作“冠氏县”。

刑十四五

璚州乐会县

元作“琼州乐会县”。

新户四七

普晋路申

元作“晋宁路”。

二、所误为元时所无之地名，略一考究，即知其误者也。

兵四八

广东行省

元作“湖广行省”，广东元时不称行省。

吏一三三

彰德府宕

元作“彰德辅宕”，彰德元时不称府。

户八六十

重庆府

元作“重庆路”，重庆元时不称府。

户九廿一

河北江南道

元作“河南江北道”。

兵三十二

领北河南道

应作“岭北湖南道”。

刑八十七

江南淮西道

元作“江南浙西道”。

户三十九

台城县

元作“稾城”，元时无台城县。

户四廿八

隆兴万户府

元作“龙兴万户府”。至元二十一年，已改隆兴为龙兴。

刑三九

并隆兴路

元作“龙兴路”。

刑十四八

河南行省咨陕州路

元作“峡州”，陕州元时不称路。

三、所误为元时所有之地名，而隶属不相应，亦易察觉者也。

吏一十六

景州溧阳等处

元作“景州滦阳”。若溧阳，则与景州不相接。

户十九

道州卫州路军人

元作“道州衡州路”。若卫州，则与道州不相接。

兵一五十

甘肃肃州有的仓库

元作“甘州肃州”。

刑七四

湖广省咨鄂州路备威宁县申

元作“咸宁县”。若威宁县则不属鄂州路。

新刑六十

婺州路兰州溪州同知

元作“兰溪州同知”，“兰”下“州”字衍。若兰州，则不属婺州路。

四、所误为元时所有之地名，而未指明隶属，则非用对校法，莫知其误者也。

户五五

濮州知州

元作“滁州”。

礼六九

郭州有时分写来

元作“漷州”。

新户廿二

山东两淮苏芜引据

元作“莱芜”。

新刑廿七

江西廉访司申

元作“淮西”，涉上文而误。

新刑廿八

今准江西廉访司所言

元作“今淮西”，“江”字衍。

五、地名误作非地名，有时亦非对校不可。

兵三五四

自李二等至临清水站

元作“李二寺”。李二寺为元时入都要道，今误作“李二等”，则或疑为人名。

刑三十八

吉州路上有攸县

元作“上犹攸县”，上犹为吉州属县，今误作“上有”，则莫知为地名。

第三十八　不谙元代人名而误例

元时蒙古、色目人名，与汉人绝不同，凡校元朝典籍，对元时人名，应有特别认识。如帖木儿、囊家歹等，元时常见之名也，今沈刻《元典章》亦有误者：

户九十六

燕站木儿

户十五

也先站木儿

“帖”误作“站”。

兵三十七

失八儿土豪家歹

“囊”误作“豪”，涉“土”字而误。

又阿合马、阔阔、阿术、相威、安童、拜住等，为元时大臣，《元史》均有传，其名甚著，今沈刻《元典章》亦误之。

台纲二十一

在前阿马坐省时分

“阿”下漏“合”字。

户五十

你教为头众人商量了

“阔”误为“”。

户八九

在先合阿马

“阿”“合”倒置。

兵一廿六

呵术管的时分

“阿”误为“呵”。

兵一廿七

相成大夫

“威”误为“成”。

刑十四三

安裏丞相

“童”误为“裏”。

刑十九四五

拜征怯薛第三日

“住”误为“征”。

其他错漏倒置更不一，有错误而仍可知为人名者，有错误而遂不知为人名者：

吏五四

鲁火赤约剌忽

元作“纳剌忽”。

吏六四十

译史入剌脱因

元作“八剌脱因”。

户六十八

刘伯察儿

元作“刘伯眼察儿”。

户七三十

平地县旧界仓官火日等

元作“火者等”。

礼四三

本院官答失蛮乞歹

元作“答失蛮乞里乞歹”。

兵一廿五

也速歹兑

元作“也速歹儿”。

兵一四九

唆朗今歹名字的万户

元作“唆朗合歹”。

兵一五十

答失变私过罪名

元作“答失蛮”。

兵三十一

勾捉赤忽兀歹等到官

上文作“忽赤兀歹”。

兵三廿八

孛鲁总答儿中丞

元作“孛鲁忽答儿中丞”。

兵三三三

月迷的失

元作“月的迷失”。

兵三四五

刘吉列吉恩

元作“刘乞列吉思”。

兵五七

连右儿赤

元作“速古儿赤”。

兵五八

先者知院

元作“完者知院”。

刑三二十

忽抹察

元作“忽林察”。

刑七三

郑忭古歹

元作“郑忙古歹”。

刑九九

忽察忽恩

元作“忽察忽思”。

刑十七六

回回大者及等

元作“火者及”。

同夥者及并黑回回四人

元作“同火者及”。“火者及”为元时回回人常用之名，今乃误“火者”为“同夥者”，此非音讹，实由妄改矣。

刑十九四十

前者脱迷儿的上头

元作“脱儿迷的上头”。

工一十二

职烈门院使撒迷承旨

元作“识烈门院使，迷撒迷承旨”。

工一十三

索罗言语

元作“孛罗言语”。

新户十

野书牙国公

元作“野里牙国公”。

新礼一

乞合不花

元作“乞台不花”。

新刑廿二

偷盗忽都不下银合儿等物

元作“忽都不丁”。丁为元时回回人名常用之尾音，改为“不下”，莫知为人名矣。

新刑三八

该支放鸟马儿粮中河涧盐引

元作“放支乌马儿”，乌马儿为回回人常用之名，今误“乌”为“鸟”，遂将“放”“支”二字倒置，而成“放鸟”矣。

新刑三九

张答木帖儿等

元作“帖木答儿”。

其他讹字，音韵相近，衡以译音无定字之说，本可无妨，然究失名从主人之义，不得谓之非误。

户八一○三

断事官也里今赍奉中书省劄付

“真”误为“今”。

工二十二

如今交马合麽丹的提调

“麻”误为“麽”。

第三十九　不谙元代官名而误例

元代官名，可大别为汉官名、蒙古官名二种，沈刻《元典章》官名之误，有笔误者，有故意以习惯官名易之者，初不计元时制度之如何也。

最显著为“典吏”改“典史”，元官制有典史，亦有典吏，校者习闻典史，少闻典吏，故奋笔而改之也。

吏二五

枢密院经历司典史

左右司典史

随朝各衙门典史

元均作“典吏”。

吏二三五

省部台院典史

元作“典吏”。此二页中“典吏”凡三十三处，均误改为“典史”。

其次为“提点”、“提领”改“提调”。元官制有提调，亦有提点、提领，校者习闻清官制中之提调，以提点、提领为误而改之也。

户八六

提调官常切用心巡缉

元作“提点官”。

户八五九

约会随处路府州县提调正官

元作“提点正官”。

新吏十一

本路行用库提调

元作“提领”。

新吏廿六

庐江县务提调

元作“提领”。

新刑五九

受提调领周祐等中统钞

“调”字衍。

新刑六十

取受建昌路在城提调周祐等中统钞

元作“提领”。

其次为“总把”改“把总”，总把元代官名，把总清代官名，校者习闻清官制中之把总，以总把为误倒而乙之也。

吏三三

元帅招讨总管把总

户四六

张把总妻阿李

兵一十

除把总百户权准军役外

兵一十三

从把总军官开坐花名

元均作“总把”。

其他汉官名之误者，有如下例：

台纲二十一

平意明理不花言语奏

“平意”元作“平章”。

吏一廿四

大同农司

元作“大司农司”。

吏一三十

太常奉祀郎

元作“奉礼郎”。

吏一三一

司农郎

元作“司晨郎”。

吏一三九

洪赞司

元作“供帐司”。

吏一四十

箫匠

元作“箭匠”。

吏六三十

前观农司书吏

元作“劝农司”。

吏六六六

各路典狱转补州吏

“典狱”元作“狱典”。

兵四五

政用院

元作“致用院”。

官正司

元作“宫正司”。

各处方户府

元作“万户府”。

刑十五十二

哈剌多事等

元作“都事等”。

刑十九廿三

潭州路榷茶司提举

元作“榷茶同提举”。

新户廿六

移咨江西权茶

元作“榷茶”。

新户廿七

各处攒茶提举司

元作“榷茶提举司”。

新兵二

如今在卫率府

元作“左卫率府”。

至于蒙古官名之误，则一“扎鲁花赤”也，或误为“达鲁花赤”，或衍“花”字，或漏“忽”字，或误倒“鲁”“忽”二字。盖蒙古官制有达鲁花赤，亦有扎鲁忽赤，亦作扎鲁花赤。扎鲁忽赤，译言断事官，达鲁花赤，译言长官，二者职责不同，不容相混，校者不可不一考元时官制也。

台纲一四

也可薛怯第一日

元作“也可怯薛”。

吏一六

海船达鲁赤

元作“达鲁花赤”。

吏六廿一

知印怯里为赤

元作“怯里马赤”。

兵一四

奥鲁密知而不举

元作“奥鲁官”。

兵一十二

合必必亦拔都儿

元作“合必赤拔都儿”。

兵四四

达鲁花赤

元作“扎鲁花赤”。

刑七十六

就令达鲁花赤

元作“扎鲁花赤”。

刑七十六

扎鲁花忽赤照勘

元作“扎鲁忽赤”，“花”字衍。

刑十一七

也可札忽鲁赤

元作“扎鲁忽赤”，“鲁”“忽”误倒。

刑十一十一

也可札鲁赤

元作“扎鲁忽赤”，漏“忽”字。

刑十一十一

四薛怯官人每

元作“四怯薛官人每”。

刑十一十七

端阔赤

元作“阔端赤”。

新户五二

告蒙本官首宝赤

元作“昔宝赤”。

第四十　不谙元代物名而误例

一时代有一时代所用之物，校书者当以某代还之某代，不能以后世不经见，遂谓前代为无；不能以后世所习见，遂疑前代亦有。况同一物也，异地则异名，异时则异称。今沈刻《元典章》于元时名物多不措意，兹特分服物、器物、动物三类言之：

目录六三

黏休画云龙犀

“黏”元作“”

靴韂上休使金

“韂”元亦作“”。

吏一三四

鞋带斜皮

元作“鞓带斜皮”。

礼二二

公服俱左经

元作“左纴”。

偏带俱系红鞋

元作“红鞓”。

礼二三

帐幕用纱帽

元作“纱绢”。

礼二四

拟衣擅合罪罗窄衫

元作“檀合罗窄衫”，“罪”字衍。

礼二八

男子裏青巾妇女滞子抹俱要各各常穿裏戴

元作“男子裹青头巾，妇女滞抹子，俱要各各常川裹戴”。

兵三三四

畔袄等物

元作“胖袄”。

刑二十二

冬则给以被絮暖匣

元作“絮被暖匣”。

右服物之名，或系当时体制，或系当时方言，或系当时译语，不加校正，义辄难通。

吏一三四

采打码碯杯材

元作“肧材”。

吏六十四

验得系鹰翎刀

元作“雁翎刀”。

兵五七

使又的使索拿的

元作“使叉的，使网索拿的”。

刑三廿五

偷讫耳剜银锟

元作“银剜耳锟”。

刑四三五

与佃客赵丑□（原文此处是方框）草其赵丑按前冯三儿茹草不觉将冯三儿左手□（原文此处是方框）折本人因伤身死

空处元均作“萴”，“按前”元作“按萴”。“萴”音札，切草刀也，今通作“铡”，《广韵》作“”。

刑四三六

为踏碓将拷坏了

元作“柳栲栳”。

刑十一四十

劫到乌油篾篑一只出门打开篑内有藤箱一个

“篑”元均作“”。

刑十九五十

行用度尺升斗秤等

元作“等秤”，“等”今作“戥”。

工二十六

案衣砚车

元作“砚卓”。

新户八

伪钞报未成遇革释放

元作“伪钞板”。

新户八

抄造纸坏未曾印造

元作“纸坯”。

新刑十三

偷盗本路盛银印匣

元作“盛印银匣”。

新刑八七

纠集人伴赌博入义事发到官

元作“八义”。

右器物之名，或误字，或误倒，其义顿失。如“银剜耳锟”，一物也，误为耳剜银锟，则似二物矣。盛印银匣，匣银而印非银也，误为盛银印匣，则似其印为银矣。

目录四二

禁捕鹅鹘

“”元作“”。

圣政二廿一

除天鹅鹚外

“鹚”元作“鹚”。

户二十一

应副鹰鹃分例

“鹰鹃”元作“鹰鹘”。

为收住兔鹃不还官司

“兔鹃”元作“兔鹘”。

海青兔鹃鹰儿鸦鹃

“鹃”元均作“鹘”。

右动物之名。元时视、鹰鹘最重，《元典章·兵部五》特列有捕猎专条。亦作鹚，则义不可通。鹰鹘、兔鹘并称，杜鹃则非其所尚矣。

第四十一　不谙元代专名而误例

一时代有一时代所用之专名，校书者对于本书时代所用之专名，必须有相当之认识，此方言、释名所由作也。

“腹里”为元代专名，谓中书省所统山东西河北之地也。沈刻既误为“肠里”，又误为“服里”：

吏六三

肠里已有贡举定例

元作“腹里”。

刑七十六

服里犯奸刺配

元作“腹里”。

“券军”为宋元间专名，沈刻辄误为“募军”：

兵一二十

散漫生熟募军

元作“券军”。

另支生募

元作“生券”。

兵一廿一

亡宋临危之初本为募军数少

元作“券军”。

兵一廿三

拘刷新附生熟募军

元作“券军”。

“投拜户”为元代专名，沈刻辄误为“投祥”，又误为“投牌”：

兵一廿九

投祥万户千户

元作“投拜”。

兵一三十

投牌名户

元作“投拜民户”。

除称投祥户

元作“投拜”。

於投祥户内

元作“投拜”。

“鋪马”为元代专名，沈刻或误为“補马”：

兵三廿四

降给補马劄子

元作“鋪马”。

兵三廿五

照得起補马圣旨

元作“鋪马”。

“系官公廨”、“系官房舍”为元代专名，沈刻辄改为“系是官员房舍”，有同蛇足矣。

工二十八

委实系是官员公廨

元作“委是系官公廨”。

工二二十

禁卖系是官员房舍

元作“禁卖系官房舍”。

其他元代专名，而沈刻误者有如下例：

目录五九

例钞多收工墨

元作“倒钞”。“倒钞”为元代专名。

吏一十九

门尉丽正文明顺水

“顺水”元作“顺承”，即今宣武门之旧名也。

吏七四

官员勳政聚会

元作“懃政聚会”。“懃政聚会”为元代专名。

吏七十

置立未销文簿本页四见

元作“朱销文簿”。“朱销文簿”为元代专名。

礼五十六

怯薛第一日嘉惠殿里

“嘉惠”元作“嘉禧”。“嘉禧殿”为元代专名。

礼六四

江淮释教德摄所

元作“总摄所”。“江淮释教总摄所”为元代专名。

兵一廿六

别杖儿里不交入去

元作“别枝儿”。“别枝儿”为元代专名。

兵三五二

为并造舍利别勾当

元作“煎造舍里别”。“舍里别”为元代专名，是葡萄、木瓜、香橙等物所煎造，今改作“并造”，又改作“舍利”，盖误以为佛家之舍利也。

刑十九四七

其党则有曰张公曰昭身

“昭身”元作“贴身”。“贴身”为元代专名，盖骗局之一种也。

第四十二　不谙元时体制而误例

元制，番直宿卫之军，谓之“怯薛”，以大臣领之，每三日而一更，故有怯薛第一日、怯薛第二日、怯薛第三日之称。

吏二九

失烈门怯薛第二者

元作“第二日”，校者不知“怯薛”之义，故误“第二日”为“第二者”。

元制，皇帝圣旨称“钦此”，皇太后懿旨及太子令旨称“敬此”：

吏二九

奉令旨那般者钦此

元作“敬此”。

礼六二

麽道令旨了也钦此

元作“敬此”。

兵三廿八

令旨那般者钦此

应作“敬此”。元本亦误。

刑十五四五

麽道懿旨了也敬此钦此

“钦此”二字衍。

元时谓祭天祭神等日为圣节：

户七十七

多破官钱违错圣旨

元作“圣节”。

元制，以每月朔望二弦为禁刑日，又谓之四斋日，凡有生之物，杀者禁之：

刑十九二

禁刑日每月初二初八十五二十五

“初二”应作“初一”，“二十五”应作“二十三”，元刻亦误作“初二”，惟沈刻新集刑部八十九页杂禁类不误，可参证。

刑十九廿七

每月四齐日

元作“四斋日”。“斋”“齐”本通，然元本作“斋日”，今改作“四齐”，是误字，非古训。

元制，笞杖以七为度，未有言五者：

刑十一三三

一贯该杖六十五下加一等

“五下”元作“五贯”。杖六十五，非元制，元作“一贯杖六十，五贯加一等”，“该”字衍。

又元制，笞杖举成数者不称“下”，如“笞五十”、“杖六十”是也。其称“下”者必为单数之七，如“笞五十七下”、“杖六十七下”是也，全部《元典章》皆如此，《元史·刑法志》悉将“下”字删去，史家省文，当时公牍不如是。

户八四四

笞五十下

元作“五十七下”。

刑六二

各拟五十下

元作“五十七下”。既言“下”，必言“七”，其不言“七”者，非脱“七”字，即衍“下”字也。

又元制，笞杖始于七，止于百七：

朝纲一五

诸杖罪一百七十以下

“十”字衍。

刑四廿九

部拟杖一百十七

元作“一百七下”。既止于百七，则安有百十七、百七十者，其为误显然。

元制，京府州县官员，每日早聚圆坐，参议公事，理会词讼，谓之圆坐署事，其所议谓之圆议，其所签押谓之圆籤，谓之圆押，颇似近时所称之圆桌会议。今沈刻《元典章》“圆”多误“图”，又误“原”，又误“元”，不谙元时圆议之制也。

吏七三

须要公厅图押

元作“圆押”。本条数见

吏七四

凡行文书图押

元作“圆押”。

须要图书图押

“图”元均作“圆”。

兵一三

令各奕图议立法钤束

“图议”元作“圆议”。

工一十一

都省原议得事内一件

“原议”元作“圆议”。

新刑五三

本路官员元籤认状

元作“本路官吏圆籤认状”。

又元制，犯人口供，谓之“招伏”，亦谓之“状招”，无称“招状”及“状伏”者。沈刻“状招”有时讹为“招伏”，犹是元制，至于“招状”、“状伏”，元时实无此称，不得以其形似义通，遽行改易也。

刑十一廿二

陈四黄千二名招伏

元作“各状招”。

刑十六十二

周耽公等三家招伏

元作“状招”。

吏四九

取讫明白招状

户四十

取讫本人招状

刑一七

取责明白招状

“招状”元均作“招伏”。

刑十六十三

亦无取到状伏

新刑廿八

取讫状伏

“状伏”元均作“招伏”。

卷六　校　例

第四十三　校法四例

昔人所用校书之法不一，今校《元典章》所用者四端：一为对校法。即以同书之祖本或别本对读，遇不同之处，则注于其旁。刘向《别录》所谓“一人持本，一人读书，若怨家相对者”，即此法也。此法最简便，最稳当，纯属机械法。其主旨在校异同，不校是非，故其短处在不负责任，虽祖本或别本有讹，亦照式录之；而其长处则在不参己见，得此校本，可知祖本或别本之本来面目。故凡校一书，必须先用对校法，然后再用其他校法。

有非对校决不知其误者，以其文义表面上无误可疑也。

卷页

吏三十六

元关本钱二十定

元作“二千定”。

户六二

花银每两出库价钞二两五钱

元作“二两五分”。

户八十八

博换到茶货共一百三十斤

元作“二百三十斤”。

户八八六

一契约取四十五定

元作“四五十定”。

兵三廿六

小铺马日差二三匹

元作“三二十匹”。

刑一五

延祐四年正月

元作“闰正月”。

刑一七

大德三年三月

元作“五月”。

有知其误，非对校无以知为何误者：

吏七九

常事五日程中事十日程大事十日程

元作“中事七日程”。

户七十二

每月五十五日

元作“每五月十五日”。

兵三七

该六十二日奏

元作“六月十二日奏”。

新刑三四

案牍都目各决一十七下司吏决一十七下

元作“司吏决二十七下”。

二为本校法。本校法者，以本书前后互证，而抉摘其异同，则知其中之谬误。吴缜之《新唐书纠谬》，汪辉祖之《元史本证》，即用此法。此法于未得祖本或别本以前，最宜用之。予于《元典章》曾以纲目校目录，以目录校书，以书校表，以正集校新集，得其节目讹误者若干条。至于字句之间，则循览上下文义，近而数页，远而数卷，属词比事，牴牾自见，不必尽据异本也。

吏六四十

未满九个月不许预告迁转

上下文均作“九十个月”。

户十二十三

里河千里百斤

上下文均作“千斤百里”。

刑七十四

犯奸放火大德五年

目作“至元五年”。

犯奸休和理断大德六年

目作“至元六年”。

刑七十五

容奸受钱追给大德八年

目作“至元八年”。按编纂次第，均应以目为正。

刑八二

取受枉法二十贯以上至三十贯七十七下三十贯以上至一百贯八十七下

据表“三十”均应作“五十”。

三为他校法。他校法者，以他书校本书。凡其书有采自前人者，可以前人之书校之，有为后人所引用者，可以后人之书校之，其史料有为同时之书所并载者，可以同时之书校之。此等校法，范围较广，用力较劳，而有时非此不能证明其讹误。丁国钧之《晋书校文》，岑刻之《旧唐书校勘记》，皆此法也。

吏一廿七

荨麻林纳尖尖

元刻亦作“纳尖尖”。

吏一三四

荨麻林纳失失

元刻亦作“纳失失”。

欲证明此“纳尖尖”、“纳失失”之是非，用对校法不能，因沈刻与元刻无异也。用本校法亦不能，因全部《元典章》关于“纳失失”、“纳尖尖”只此二条也。则不能不求诸《元典章》以外之书。《元史》卷七七《祭祀志》国俗旧礼条：“舆车用白氊青缘，纳失失为帘，覆棺亦以纳失失为之。”卷七八《舆服志》冕服条：“玉环绶，制以纳石失。”注：“金锦也。”又：“履，制以纳石失。”《舆服志》中“纳石失”之名凡数见，则《元典章》“纳失失”之名不误，而“纳尖尖”之名为元刻与沈刻所同误也。

户九十二

五月二月以钩压下枝著地

元作“正月二月”。

此引《齐民要术》卷五语也，可以《齐民要术》证之。

礼三十一

始死如有穷

元作“始死充于有穷”。

此引《礼记·檀弓上》之文也，今《檀弓》作“始死充充如有穷”，则沈刻、元刻皆误也。

刑十九十六

木忽回回每

元刻亦作“木忽”。

新户三五

回回也里可温竹忽答失蛮

元本同。

一“木忽”，一“竹忽”，必有一误。《元史》卷三三《文宗纪》：“天历二年三月，诏僧、道、也里可温、术忽、答失蛮为商者，仍旧制纳税。”卷四三《顺帝纪》：“至正十四年五月，募各处回回、术忽殷富者赴京师从军。”则“木忽”当作“术忽”，而沈刻与元刻皆误也。又《元史》卷四十《顺帝纪》：“至元六年十一月，监察御史世图尔言：禁答失蛮、回回、主吾人等叔伯为婚姻。”杨瑀《山居新话》载：“杭州砂糖局糖官，皆主鹘、回回富商。”“主吾”、“主鹘”，更可以证“木忽”之误。

四为理校法。段玉裁曰：“校书之难，非照本改字不讹不漏之难，定其是非之难。”所谓理校法也。遇无古本可据，或数本互异，而无所适从之时，则须用此法。此法须通识为之，否则卤莽灭裂，以不误为误，而纠纷愈甚矣。故最高妙者此法，最危险者亦此法。昔钱竹汀先生读《后汉书·郭太传》，太至南州过袁奉高一段，疑其词句不伦，举出四证，后得闽嘉靖本，乃知此七十四字为章怀注引谢承书之文，诸本皆儳入正文，惟闽本独不失其旧。今《廿二史考异》中所谓某当作某者，后得古本证之，往往良是，始服先生之精思为不可及。经学中之王、段，亦庶几焉。若《元典章》之理校法，只敢用之于最显然易见之错误而已，非有确证，不敢藉口理校而凭臆见也。

吏五四

合无滅半支俸

“滅半”当作“减半”。

吏六三七

年高不任部书愿不转部者

“部书”当作“簿书”。

吏八十六

也可扎忽赤

当作“扎鲁忽赤”，元本亦漏。

户五三一

亡宋淳佑元年

“淳佑”当作“淳祐”。

户六二

赤银每两入库价钞一十四两八钱

“赤银”当作“赤金”。

户八一○一

押运犁耳七百两经由施仁门入城

“两”当作“而”。

兵三十四

官人每根底要肚及

“肚及”当作“肚皮”。

刑一四

江西省行准中书省咨

“省行”当作“行省”。

刑十九四五

拜征怯薛第三日

“拜征”当作“拜住”，元本亦误。

第四十四　元本误字经沈刻改正者不校例

有元本错误，经沈刻改正者，不复回改，而著其例于此：

诏令一四

逮我宪宗之世

元作“邀我”。

愿奉岁幣于我

元作“岁弊”。

圣政一一

颁行科举条例

元作“须行”。

圣政二廿四

并前代名人遗迹不许毁拆

元作“各人”。

吏三十三

非惟烦渎上听

元作“非推”。

吏三二十

用印封钤

元作“封铃”。

吏三廿五

事涉太重

元作“事陟”。

吏六三四

间或司官精力不逮

元作“積力”。

吏六三五

遴选行止廉慎才堪风宪之人

元作“廉填”。

户四三

下户不过二味

元作“三味”。

户六三十

又不用心钤束

元作“铃束”。

户八二十

不得搅扰沮坏

元作“沮怀”。

户十八

钦奉圣旨内一款

元作“一饮”。

礼三十二

斩衰齐衰以至缌功

元作“斩丧齐丧”。

礼三十四

不得教傅瓦盖房舍

元作“传瓦”。

礼三十五

备存珍宝

元作“殄宝”。

礼三十六

据纸糊房子金银人马

元作“纸湖”。

兵一四二

据呈复湖州万户府各状申

元人“郢复”。

兵三廿二

在后簪戴道冠

元作“簪载”。

刑一一

寘以圜土

元作“圈土”。

刑二二

照得鞫狱之具

元作“鞠狱”。

刑二五

议得讯囚之法

元作“讯因”。

刑二六

必须圆坐

元作“员坐”。

刑二十七

鞫狱

元作“鞠狱”。

刑五六

畏避引匿

元作“引惹”。

刑十一四八

拘钤不令离境

元作“拘铃”。

新朝纲一

冗微细事动辄宣示中外

元作“冗徵”、“宗示”。

新吏廿二

不公不法不止一端

元作“一瑞”。

右形近而误。

诏令一四

屡拒王师

元作“旅拒”。

诏令一五

宋母后幼主洎诸大臣百官

元作“送母后”。

吏五二

达鲁花赤所授宣勅

元作“宣赤”。

圣政二五

全行蠲免

元作“倚免”。前后

尽行蠲免

均作“蠲”

右声近而误。“蠲”与“倚”声不相近，其所以误为“倚”者，疑当时读“蠲”为“益”也。

户十一八

休使气力欺负者

元作“体使”。

兵二十二

奉中书省劄付

元作“礼付”。应作“札付”

刑十五十三

如此不惟政教休明

元作“体明”。

刑十八七

如今体著在先圣旨体例

元作“休著”。

右因简笔字而误。

兵五七

我的兄弟乌马儿

元作“鸟马儿”。

兵五七

又不忽木

元作“不忽术”。

刑十五二

监察御史忻都将仕呈

元作“折都”。

右人名误。

吏一三二

醴陵州

元作“醲陵”。

吏一三三

束鹿县

元作“東鹿”。

吏五一

大都顺天益都淄莱等路

元作“缁莱”。

户四十五

搬移前去溧阳州住

元作“漂阳”。

户八六十

就咨四川省照会

元作“西川”。

户十二

押粮官赍赴直沽等处

元作“直活”。

刑三三十

常澧辰沅归峡等处

元作“辰阮”。

刑七十

济宁府郓城县申

元作“郸城”。郸城今归德

刑十九四九

顺天路束鹿县

元作“東鹿”。

新户十一

今溧水州申报

元作“漂水”。

右地名误。

吏一五

上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元作“总府府”。

吏一廿五

大都醴泉仓大使

元作“醲泉”。

吏一廿七

醴泉仓副

元作“醲泉”。

吏六五十

首领管勾提控扎曳人等

元作“官勾”。

吏六五一

劄付吏部与集贤翰林国史院

元作“集资”。

户十一二

金银铁冶户另行外

元作“铁治”。

户十二三

各站正站户

元作“贴户”。

兵三九

全籍钱马走递幹辦

元作“幹辨”。“藉”亦误作“籍”

兵四五

铁冶提举司

元作“铁治”。

刑十九四五

大司农司呈

元作“大司农同呈”。

右官名误。

第四十五　元本借用字不校例

元刻《元典章》遇笔画繁复之常用字，每借用笔画简单之同音字以代之，沈刻有改正者，有未改正而意义无妨者，今均不复校改，而著其例于此：

户四三四

萧玉哥凡三见

兵一廿一

招计萧天祐

刑十一三四

萧仁寿　萧得三

刑十六十二

萧新等名下

“萧”元均作“肖”。

户四三六

傅望伯凡四见

户四三九

傅伯川凡三见

“傅”元均作“付”。

户七十六

釐毫丝忽

“毫”元作“毛”，“丝”元作“系”。

五毫收作一釐五毫以下

户七十七

五毫以下削而不用凡二见

“毫”元均作“毛”。

户七二十

六分二釐五毫凡数见

“釐”元作“”，“毫”元作“毛”。

户十一一

并丝料粮税等差发

“丝”元作“系”。

户二十七

榆林驿申凡二见

“榆”元作“余”。

刑一八

强窃盗贼

刑八七

竊见随处贪官污吏

“竊”元均作“切”。

刑三二

纔将王猪僧殡葬了

刑三六

纔闻讣音

“纔”元均作“才”。

亦有不知为借用字而误改者：

圣政一一

金场良冶茶盐铁户

元作“艮冶”，借“艮”为“银”也。校者习记“良弓、良冶”之词，而遂改为“良冶”矣。

吏二十二

庶凡迁法有守

元作“庶几”，借“几”为“幾”也。不知为“幾”，而误改为“凡”矣。

吏六五

共印造到凡贯伯文

元作“幾贯伯文”，抄者简写为“几”，沈刻遂误改为“凡”矣。

兵三五五

却用甚字凡号

元作“幾号”。

礼三十五

坊见江南流俗

元作“切见”，借“切”为“竊”也。不知为“竊”，而误改为“坊”矣。

礼六六

三十多人

元作“三十余人”，借“余”为“餘”也。不知为“餘”，而误改为“多”矣。

礼六十五

十多年后

元作“十余年后”，亦借“余”为“餘”，不知而误改为“多”也。

兵三三九

长行马疋料各

元作“料谷”，借“谷”为“穀”也。不知为“穀”，而误写为“各”矣。

第四十六　元本通用字不校例

始予之校《元典章》也，见“札”作“劄”，“教”作“交”，“应副”作“应付”，以为元代用字与今不同也，后发现元刻本本身亦前后互异，乃知此非元代用字与今不同，实当时之二字通用。沈刻校改，固为多事，即今回改，亦属徒劳，间改一二，以见其例。

“教”“交”通用：

吏四八

无阙的根底教等一年此页凡七见

兵三三五

休教奏者

元均作“交”。

刑一六

再交监察重审

新工一

都交大如文庙

元均作“教”。

“札”“劄”通用：

刑九九

承奉中书省劄付

新户二

宜从都省劄付

元均作“札”。

刑十五四

承奉福建行省札付

刑十五十五

奉中书省札

元均作“劄”。

“呈”“承”通用：

吏五十七

御史台呈奉中书省劄付

吏六四十

呈奉中书省劄付同页又作“承奉”

户二十二

呈奉中书省劄付

元均作“承奉”。

户三十六

承奉省劄

户四十八

礼部承奉省判

元均作“呈奉”。

“整”“拯”通用：

吏三七

凡事从新整治

新吏二

若不整治呵

新户十八

整治盐法

新户廿三

整治茶课

新户五二

整治贼盗

元均作“拯治”。

户八三五

从新禁治

刑十四七

若不严切禁治呵

新刑三八

若不严切惩治呵

元均作“整治”。

“格”“革”通用：

刑八十七

司吏犯赃经革告叙

元作“经格”。

刑十一廿六

遇革免征陪赃

元作“遇格”。

刑十六十四

格前虽无取到招伏

元作“革前”。

新户十六

格前招伏

元作“革前”。

“您”“恁”通用。“您”“恁”二字，音义皆殊，与其谓之通用，毋宁谓元时板刻，恒将“恁”字作“您”字也。

吏三十二

恁说是

元作“您说是”。

户十十四

恁众和尚每

元作“您众和尚每”。

刑八廿四

您说的是

元作“恁说的是”。

新朝纲四

您省官每根底说

元作“恁省官每”。

“驱”“躯”通用：

目录五三

验奴就断与头□（原文此处是方框）的主人

元作“駈奴”。

台纲一七

或诱说良人为

元作“为駈”。

刑四三

系陈玉

元作“驅”。

刑八五

亲随□（原文此处是方框）人等在逃

元作“駈□（原文此处是方框）”。

兵一三一

分戍江南全籍各家駈丁

元作“丁”。

刑六五

及令儿等

元作“軀”。

刑十八四

元有駈□（原文此处是方框）

元作“□（原文此处是方框）”。

“疋”“匹”通用：

圣政一廿二

纵令头目损坏田禾

元作“头疋”。

新刑七八

头匹

元作“头疋”。

兵三廿七

小铺马匹每不过十三日

“匹每”元作“每匹”。

“翼”“奕”通用：

新吏廿一

各翼首领官吏

元作“各奕”。

新兵六

与右手翼分千户百户

元作“奕”。本页“奕”“翼”互用

新兵八

各卫翼军官

元作“卫奕”。

新刑廿五

转发镇江翊

元作“镇江翼”。本页凡二见

“杖”“仗”通用：

新刑十

持杖　不持杖

元均作“持仗”。

新刑四三

各持器械

元作“器杖”。

“卓”“棹”通用：

工二十六

公用棹床荐席

元作“卓床”。

工二十八

一床一棹

元作“一床一卓”。

礼三三

粧簇按酒二三十棹

元作“三二十棹”。“棹”字本后起，据此则元时已通用。

“殴”“欧”通用：

刑二十一

殴詈

元作“欧詈”。本页凡二见

刑六二

将和你赤马疋夺了欧打

元作“殴打”。

“”“驳”通用：

圣政二十六

减驳拖欠

元作“减”。

吏五廿三

必须问

元作“驳问”。

“礙”“碍”通用：

吏六廿四

来往勾当里窒有礙

元作“窒碍有”。

刑十九廿三

有无违害

元作“违礙”。

“只”“止”通用：

吏八十一

止以言语省会施行

元作“只以”。

户八五三

几合休教搀越资次

元作“只合”。

兵三二

正要出备钱物

元作“止要”。

“後”“后”通用：

礼六十二

建宁路後山

元作“后山”。

兵一十五

今颁降条画於後

元作“于后”。

刑十九五五

逐一区处於咨请依上施行

“於”下元有“后”字。

刑一六

今后遇有须合申明裁决事理

元作“今後”。

“应付”与“应副”通用：

兵三九

百姓亦不得应副这般

元作“应付”。

刑六八

依上应付去讫

元作“应副”。本页凡三见

“驸马”与“附马”通用：

吏三十六

诸王公主驸马

元作“附马”。

户三十一

爱不花驸马位下

元作“附马”。

户九十三

诸王附马的伴当

元作“驸马”。

“守制”与“守志”通用：

户四廿二

夫亡服阕守制自愿守制归宗者听

户四三八

听从归宗守制

元均作“守志”。

礼六十七

夫亡守志

元作“守制”。

第四十七　通用字元本不用例

有字本通用，《元典章》只用其一，沈刻辄以通用字易之，虽于本义无殊，或更比本义为优，然究掩本来面目，为研究元代文字学者增一重障碍。尽行回改，不胜其繁，间改一二，以见当时习惯，并著其例于此。

“嫺习”“閒暇”必用“闲”：

目录五八

閒居官与百姓争讼

元作“闲居”。

吏五十七

或不问官事

元作“不闲”。

户五十四

至今荒閒

元作“荒闲”。

户七廿三

因病告閒

元作“告闲”。

礼五十五

前后閒忙

元作“闲忙”。本页凡二见

兵一三

閒吃着俸钱

元作“闲喫”。

新兵七

退閒首领官吏

元作“退闲”。本页凡三见

新刑廿七

革閒弓手

元作“革闲”。

新刑四三

不许閒杂人登场

元作“闲杂”。

“扳援”必用“攀”：

目录五八

枉禁贼扳上盗

“扳”元作“攀”。

刑二十一

扳连干证之人

元作“攀连”。

刑三十三

时常指扳

元作“指攀”。

刑八二十

妄称扳指

元作“攀指”。

刑十十四

或妄扳本官眷属

元作“妄攀”。

新刑十五

将冬字廒短窗扳下

元作“攀下”。

《元典章》例用简笔字，“攀”“扳”繁简悬殊，而《元典章》必用“攀”，可见“扳”字当时并不通用。

“骚扰”必用“搔”：

目录三八

禁起军官骚扰

吏五一

骚扰不安

兵三二

百般骚扰

兵三五四

提点官非理骚扰

元均作“搔扰”。

“疏放”必用“疎”：

圣政二三十

尽行疏放者

元作“疎放”。

新户廿一

疏放原籍财产

元作“疎放元藉”。

新刑七

例应释放

元作“疎放”。

“资财”必用“赀”：

吏三廿一

或挟多资

元作“多赀”。

刑四十六

充茔葬之资

“资”元作“赀”。

“价值”必用“直”：

户七三三

估体时值

元作“时直”。

户八四

发卖价值

元作“价直”。

户十二六

将物估体实值

元作“实直”。

“女壻”必用“婿”：

户四四

女偦

元作“婿”。本页凡四见

礼三二

壻家设位于室中

元作“婿”。“壻”均作“婿”数见

“扬州”必用“杨”：

兵一四二

照得扬州省札付

元作“杨州”。本页二见

刑四五

扬州路申

元作“杨州”。

“城郭”必用“廓”：

礼一十

出郭迎接

元作“出廓”。本页凡四见

礼三十七

附郭僧寺

元作“附廓”。

工二四

随路州县城郭周围

元作“城廓”。

新礼一

钦送出郭

元作“出廓”。本页二见

“木棉”必用“绵”：

户七廿六

其馀木棉土布

元作“木绵”。

户八一○三

折收到木帛布七千疋

元作“木绵”。本页二见

第四十八　从错简知沈刻所本不同例

沈跋云：“此本纸色分新旧，旧者每半页十五行，当是影钞元刻本，新者每半页十行，当是补钞者。”今从错简及脱文中，考其行款，有与元刻本同者，有与半页十行本同者。元刻本每半页十八行，沈跋云十五行者，或另一钞本，非余所见之元刻本也。

今录其行款与元刻本同者如下：

吏一十

背四行“正五品”以后，错简十八行，适为元刻之半页。

户八六四

三行“宜准”以后错简，适为元刻之一页尽处。

户八八一

十三行“不尽”以后错简，适为元刻之一页尽处。

户九廿一

背八行“申到”以下，脱今本廿三行，适为元刻半页之十八行。

又录其行款与半页十行本同者如下：

吏六廿二

七行后脱五行，彭本、方本同。

户六十

四行后脱十行，适为彭本、方本之半页。

衣六十二

背一行“者麽道”下，“致有”上，脱二十行，适为彭本、方本之一页。

兵三十

背五行“省咨”以下错简，适为彭本、方本之两页互错。

兵三五四

背六行“一提”以下错简，适为彭本、方本之五页互错。

工二十三

背二行“事承”以下错简，适为彭本、方本之一页。

第四十九　从年月日之增入疑沈刻别有所本例

《元典章》每条起处，多冠年月日，亦有有年无月，或有月无日者。沈刻自刑部卷十一第三十八页起，至工部卷末止，每有增入年月日，为元刻及他本所无。此非能虚构者，疑必有所本也，其所本为何，今不可知。据日本近日影印《永乐大典》站赤九引《元典章》，有与今元刻不尽同者，则当时另有第二刻本，亦未可定。即无第二刻本，然与《元典章》同时及后出之官书，如《大元通制》、《至正条格》等，均可据以校补。今故宫元刻本时见有墨笔添入之字，当即此类。则沈刻祖本之曾经据他书校补，自有可能也。

刑十一三八

延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元作“延祐三年”，目录亦作“延祐三年”，惟“二十一日”四字，他本无。

刑十一四二

十一月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四个字，他本无。

刑十二六

三月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四字，他本无。

刑十三九

五月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四字，他本无。

刑十四三

至元十五年月日

七字他本无。

刑十四三

至元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十个字，他本无。

刑十四四

至元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元作“至元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刑十五四

五月二十四日

“二十四日”四个字，他本无。

刑十六三

至元八年六月二十三日

十个字，他本无。

刑十七三

十月初九日

“初九日”三字，他本无。

刑十八四

十一月二十七日

他本只有“月”字，馀字均无。

刑十八六

八月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四字，他本无。

刑十九十七

至元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十一字，他本无，但目录亦作“至元十三年”。

刑十九三九

至元六年月日

六个字，他本无，但目录亦作“至元六年”。

工一三

三月十五日

五个字，他本无。

工一五

至元十年月日

六个字，他本无。

工二二

十月初五日

“初五日”三字，他本无。

工三一

六月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四字，他本无。

工三一

十一月二十八日

他本作“十月十八日”。

惟《元典章》卷首目录每条下亦注年分，今沈刻所增年分，有与目录符者，有与目录不符者，且有与本条下文矛盾者，其所增又似不尽足据，此节须待将来之发现。

刑十六三

至元二十四年二月日

九个字，他本无，下文作“至元二十三年”，目录亦作“至元二十三年”。

刑十六三五

至大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十一个字，他本无，目录作“大德二年”。

刑十九三

至元三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元作“至元三十年”，目录亦作“至元三十年”，惟“十六日”三字，他本无。

刑十九三四

大德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元只作“大德十年月日”，馀字均无，目录亦作“大德十年”。

刑十九四十

至元九年十月初六日

九个字，他本无，目录作“大德二年”。

工一十三

至元二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元作“至元二十二年”，目录亦作“至元二十二年”，惟“二十五日”四字，他本无。

工二六

至元二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十二字，他本无，下文脱“至元二十九年”六字，目录亦作“至元二十九年”。

第五十　一字之误关系全书例

有一字之误关系全书者：

新纲目一

颁行四方已有年矣

“颁行”元作“板行”。

“板行”之义，与下文“梓行”同。据此一字，知此书是当时地方官吏所纂，非中央政府所颁，无怪乎《四库提要》疑其始末不载于《元史》也。今改曰“颁行四方”，则此书是当时中央政府所颁矣，然何以解于《元史》不载也。

又此书新集目录之末，有“至治二年六月”字样，谓此书之编纂止于至治二年六月也。然沈跋据新集中有至治三年事例，证明其不止于二年，亦据误本而误也。

新刑廿五

至治三年

元作“二年”，目录亦作“二年”。

新刑六二

至治三年

元作“二年”，目录亦作“二年”。“三年”与“二年”，一字之误也。

又此书正集纲目于元仁宗之“仁”字，元刻作一墨方，知此书开雕时，仁宗庙号尚未颁行。后人欲补入“仁”字，应于墨方之下注明“当是仁字”，不当径将墨方改成“仁”字也，今沈刻昧乎此。

纲目一

仁宗皇帝

元作“■宗皇帝”。

此皆一字之微，关系本书编纂及雕刻之年代，并发行主体，不得轻心从事者也。

重印后记

《校勘学释例》本名《元典章校补释例》。余昔为同学讲校勘学，要举例说明，欲广引群书，则检对不易，欲单引一书，则例子不多。例子多就是错误多，错误多未必是好书，未必是重要的书，要找一本好而又重要又错误多的书，莫如沈刻《元典章》。

《元典章》系一部内容丰富而又极通俗的书，通俗的书难得版本好、写刻精，沈刻《元典章》不然，写刻极精，校对极差，错漏极多，最合适为校勘学的反面教材，一展卷而错误诸例悉备矣。同人以为便于初学，因特重印以广其传。

陈垣
一九五九年五月

附　录

《校勘学释例》、《史讳举例》简体横排标点本说明

陈智超

《校勘学释例》（以下简称《释例》）、《史讳举例》（以下简称《讳例》）两书曾于1959年和1963年由中华书局以繁体竖排本出版。最近，中华书局将两书收入《国学入门丛书》，按该丛书的统一格式，以简体横排本出版。

陈垣先生这两部著作，分别创作于1928年（《讳例》）和1931年（《释例》）。经过七十多年的检验，已被学术界公认为各该领域的经典之作，是学习史学及传统文化的必备参考书。但是从繁体竖排本改为简体横排本，出现了一些问题。它们不仅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有些牵涉到实质，如处理不当，会影响对原书的理解。

问题可分三个方面，我们采取了相应措施。

一、繁体改简体。

在简体字与繁体字为一对二或二以上时，增加了一字多义的现象，因此也增加了产生误解的可能性。这种一对二或二以上，可大别为两类。一类是将某字简化为一个现行的字，如僕人的“僕”简化为仆倒的“仆”。典型的如将乾净的“乾”、树幹的“幹”、木名的“榦”都简化为干连、水边的“干”。另一类是将原来不同义的字简化为同一新字，如将歷史、经歷的“歷”和日曆的“曆”都简化为“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至于引起误会，仍用简体字。但在下列情况中不简化：第一，名从主人，人名不简化。如唐代著名史学家、《史通》作者刘知幾，“幾”不简化为“几”（《讳例》第16页）。第二，采用简体字会影响读者对本书的理解的，也不简化。如“嶽”与“岳”，两字在意义上原有交叉，现在都把“嶽”简化为“岳”。但《讳例》在“避讳改名例”条中有一段：“《晋书·邓嶽传》：‘本名岳，以犯康帝讳，改为嶽’”（《讳例》第11页）。如果文中两“嶽”字用简体“岳”，本段就变成“《晋书·邓岳传》：‘本名岳，以犯康帝讳，改为岳’”，令人无法理解了。

即使是一对一，当问题牵涉到字形而该字简化后会影响对原书的理解时，不简化。如“責”简化为“责”，“賣”简化为“卖”，都是一对一，一般不会引起误解。但《释例》在分析因字形相近而致误时，举《元典章》沈刻本将“責田”误作“賣田”为例（第18页）。在繁体字中，“責”与“賣”字形相近，但如用简体字，“责”与“卖”就不太相近了。

《释例》从《元典章》沈刻本中出现的一万二千余条错误中归纳出校勘学的规律。元代也有许多简化字，有些和我们今天使用的相同（或者说，今天我们采用了元代或元代以前的简化方式），有些则不同。在有关内容中，有些必须保留繁体字。如第二十三节“不谙元时简笔字而误例”，第一例是：“‘無’，元刻《元典章》多作‘无’，故沈刻辄误为‘元’”。元代“無”的简笔字“无”和今天我们的简化字相同，沈刻本经常将“无”误为“元”。在此例中，如果我们将原文的“無”字简化，前段文字就变成：“‘无’，元刻《元典章》多作‘无’，故沈刻辄误为‘元’”，令人无法理解了。

二、竖排改横排。

竖行与横行，是书写习惯与阅读习惯的问题。陈垣先生和他同时代的大多数学者，写作都是竖行，由右至左。但他的著作在发表时也有横排的。《讳例》首次发表于《燕京学报》第4期（1928年4月），《释例》首次发表于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外编《蔡元培先生六十五岁庆祝论文集》（1932年1月），都是横排。后来两书收入《励耘书屋丛刻》，用木板刻印，才用竖行。按理说，这两部书再用横排，不应有什么问题。但在排版过程中，又出现一些问题。

第一，“右”和“上”的转换。两书在行文中常见“右改其名”，“右称其字”（《讳例》第11、12页），“右服物之名”，“右动物之名”（《释例》第119、121页）等。因为原稿是竖行，所谓“右”，是指前文。改为横排，前文的方向就由右转为上。为尊重原作，现在不加改动，请读者注意。

第二，是表格方向和顺序的转换。陈垣先生很赞赏《史记》、《汉书》的表，认为有些内容用表表示，既清晰又可节省篇幅。他在《讳例》、《释例》两书中运用了大量表格，只是没有用界线分隔。在竖行时，栏目在右，阅读时自上而下，再自右而左。改为横行，栏目在上，阅读时自左至右，再自上而下。也请读者注意。

三、标点符号。

陈垣先生的原稿只有句读、分段。两书最初的横排本，加标点，有专名号，书名号则在文下加波状线表示。中华书局的繁体本没有书名号和专名号。这次的横排本则有书名号而无专名号。

古籍和有关传统文化的论著加标点符号，确实给读者提供了很大方便。但严格来说，现在的标点符号是适用于现代汉语的，而陈垣先生及其同时代的学者（更不用说他们的前人了），写作时还没有现代标点符号的概念。因此，今天标点他们的作品，也会出现一些问题。最突出的是书名号的问题。

如《讳例》中有一段话，说《廿二史劄记》“以避清讳故，于续汉郡国志、百官志，三国法正传，晋书地理志、何无忌传，宋书州郡志等各条下，弘农字皆作恒农”（第16页）。所提及的书名篇名，分别是《续汉书》的《郡国志》和《百官志》（现收入《后汉书》中），《三国志》的《法正传》，《晋书》的《地理志》和《何无忌传》，《宋书》的《州郡志》。其中《续汉书》、《三国志》省去了“书”、“志”两字。现在加书名号作《续汉·郡国志、百官志》，《三国·法正传》，《晋书·地理志、何无忌传》，《宋书·州郡志》，用间隔号表示从属关系，顿号表示平行关系。又如“晋、隋书，北史”（第16页），是指《晋书》、《隋书》和《北史》，现在标为《晋、隋书》、《北史》。这是否就是恰当的方法，还有待检验。

汉字总的趋势是合理和规范地简化。随着时间的推移，绝大多数人对繁体字越来越生疏，越来越习惯于横行文字。古籍和有关著作是传统文化的主要载体，希望通过两书简体横排标点的实践，能对今后整理古籍和传统文化著作提供一些经验教训。

二○○四年三月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