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老板

我的互联网创业小时代

[美]索菲亚·阿莫鲁索◎著 王宝泉◎译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女孩老板：我的互联网创业小时代/[美]阿莫鲁索（Amoruso，S.）著；王宝泉译.——北京：化学工业出版社，2015.6

书名原文：#Girlboss

ISBN 978-7-122-23136-9

Ⅰ.①女...　 Ⅱ.①阿...②王...　 III.①电子商务—商业企业管理-经验-美国 IV.①F737.124.6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5）第039149号

#Girlboss,Copyright©2014 by Sophia Amoru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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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冬军 裴蕾

装帧设计：水玉银文化

责任校对：程晓彤

出版发行：化学工业出版社（北京市东城区青年湖南街13号邮政编码100011）

印装：三河市双峰印刷装订有限公司

880mm×1230mm 1/32 印张8½ 字数155千字

2015年6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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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言1

序言2

序言3

前言

女孩老板大事记

01 你想成为女孩老板吗？

02 如何成为一名互联网弄潮儿

03 那些脏活累活拯救了我的生活

04 搭顺风车

05 钱，存银行里比穿戴时髦更要紧

06 女巫也疯狂：思考的魔法

07 我是反时尚的

08招聘，受雇和解雇

09 呵护你的事业

10 创造力无处不在

11 机会

鸣谢

序言1

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谈到两个字——梦想。

我自己的梦想诞生于15年前的清华大学，在那里我构思并创办了今天的“中文在线”，如今它已成为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为亿万读者提供全而精的数字阅读内容。我还记得在我二十几岁的脑海里梦想诞生“数字出版”的那一刻是多么令人激动，就像哥伦布从老式望远镜里发现了新大陆。在扬帆起航的路上，我才知道什么是艰险与苦恼。2000年，中文在线成立伊始就不幸撞上了“纳斯达克崩盘”这座冰山，曾经极力看好我们的投资者从火热变为冰冷。没有融资，我甚至自己在外面打工，用自己的工资来支撑公司的正常运转。期间又经历了公司被卖掉，赎回，又二次创业的波折历程……

当时很多人都不看好我和我的公司，因此我其实有无数个借口可以放弃，诸如没有资金、缺乏背景、技术匮乏、人才短缺……可无数次，在我濒临绝境，筋疲力尽的时候，只要想到“数字阅读终将改变人类的生活”，我就满血复活，小宇宙充满了能量。十几年下来，一些比我们强大的竞争对手或者破产，或者转型，或者分崩离析，而之前并不被人看好的中文在线，却始终坚持在一个方向，不断努力，终于超越所有人，成为行业领导者。任何时候，有梦想的人并不伟大，真正伟大的是那些抱定志向、无论在什么困境都始终坚持的人。《女孩老板》这本书的作者和我默契地在这方面达到了观点上的一致，她告诉人们，别人对你的不相信并不重要，你自己要“任性”地相信自己和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对于中国的创业者来讲，我们都赶上了一个幸运的时代。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施蒂格利茨发表了一篇叫做《中国世纪》的文章，指出中国世纪从2015年也就是今年开启。也就在今年3月5日，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要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对于想为这个世界做出一些改变、创造奇迹的人来讲，这犹如春日之雨，蕴藏万物生长的勃勃生机。

《女孩老板》的价值在于它告诉人们创业背后蕴藏着的亘古不变的哲理：每一个创业者在改变这个世界之前要先认识自己，你是否可以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可以意识到自己的弱点，是否可以找到那些你感兴趣又擅长的事情，并把它变成一种创业的动力。关于这一点，是所有人在创业前最需要补的课。我认为，它比任何价值百万的商业培训课程要有意义得多。

在这世界变革的新时代，一定会有一些人成为改变世界的推动者。他们会更年轻、更有思想的活力。我想这是时代所赋予的使命。大梦想始于小行动，希望阅读此书将会是你抬脚向前的开始。

童之磊

中文在线董事长兼总裁

2015年4月

序言2

这是一个全民创新创业、各种励志故事不断涌现的时代，在这个时代，这本《女孩老板》想告诉大家什么呢？

女孩索菲亚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创业者，她在自己的这本书中没有大谈宏伟的梦想，只是讲述了作为一个为生活所迫。在eBay上开二手服装网店的女孩子，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用了7年时间使自己的品牌成为一个市值3.2亿美元的时装销售网站。书里没有太多高深的理论，你能读到的，更多的是年轻人的思想、态度和行为方式。

在书中，索菲亚讲述了自己“另类”的成长经历，当然更多的是记录了一个互联网创业者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大路与狭道，哪条通向成功？”没有人能够告诉你，唯一的路是相信自己的本能和直觉走出来的。执行力是什么？是不纠结，是目标坚定地行动。背后的动力又是什么？是热爱，对所做之事无比热枕支持着你的行动。接下来，那份热爱需要转化成足够的才华和能力，帮你赢得竞争。

如果你是某方面的天才，可以如彼得·蒂尔所说，领导一个全新的领域。但大多数情况下，你面对的竞争就如索菲亚在eBay上所面对的一样：如何从众多的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

首先是清晰的定位。现代女性需要的，是透过服装表现出来的个性和自信。想起《夏奈尔传》里，夏奈尔在女性意识崛起的时代，把女性从服装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同样，索菲亚把古着服饰和当下流行搭配，彰显出另类的审美。其次，明白行动中哪些规则需要遵守，而哪些可以打破。书中提到了打擦边球利用各种社交平台为开拓业务服务，也提到了从开始对客户服务流程的厌恶到奉为至宝的过程。当然，在关键时刻的抉择也帮助索菲亚放弃了遭遇瓶颈的网店，自创了服装网站。

索菲亚还强调了如何专注做事，而不是只想着赚大钱；如何注重细节——“当时并不是心中有数，而是事后才得知，她眼里的这些小事儿，决定了生意的成功或毁灭。”在书的后半部分，索菲亚也谈到了她思考的企业哲学（也算是企业文化吧），谈到如何与投资人打交道。

成功不一定依循特定的理论，但从主人公的自述中能够发现，很多要素是相通或类似的。

《女孩老板》是我在考察日本期间抽空读完的，虽是略读但也有收获，犹如每天接触的不同创业者们，我总是怀着学习和尊重的心态来与之沟通、互动、一起成长。

现在的80后、90后，已不再沿用他们父母辈的创业模式。他们不再仅仅是埋头苦干，而是睁着一双双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变革的时代，敏感地抓住一个个机会，然后义无反顾地前进。如果你恰好是或正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么，这本书就是写给你看的。

李竹

INNOAngel 创始合伙人

清华校友TMT协会会长

2015年5月

序言3

《女孩老板》的作者索菲亚·阿莫鲁索在纽约的联合广场做她的英文版新书宣传的时候，我正好在上班的路上经过那里。

在联合广场，最不缺的就是型男索女，所以让我放慢脚步的倒不是有一群穿着时髦的人围着一个显然更时髦的女孩（现在想起来，她真人的气场和封面上的那张图一模一样，直透纸背——很强大！），吸引我目光的反而是两个几乎能扔进五六个人的巨大垃圾箱，像是舞台背景中的道具，把她们夹在了中间。

这还不算什么，奇的是垃圾桶里面居然装满了上百个用餐巾纸包起来的bagel（一种在纽约非常流行的硬面包圈），意思好像是“女孩老板请你吃免费早餐”，若是早知道我有机会为她的中文书写序，当时我真应该赶紧抢一个bagel，一边啃一边挤到她面前，问她几个独家的问题……后来看了书，才知道这招“忆苦思甜”的历史背景——在这位从未上过大学的女孩老板最惨的时候，她只能每天从垃圾箱里“觅食”来打发日子。要是直接从字面上粗暴地理解，早年的她，简直就是代言苹果教主史蒂夫·乔布斯之名言“求知若饥，虚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的最佳女模范。

对于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在读完她这本带有严重“自黑”倾向所以非常幽默好读的书之后，我深刻赞同她的两招看似简单实则不易的独门绝技。其一，做自己，了解自己，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她在无数次不靠谱的打工经历中了解到自己真正的才能（快、准、狠的时尚造型眼光），并在自己创业做老板的过程中，把这种才能坚持不懈、不遗余力地放大，再放大。其二，做生意，了解客户，想客户所想。她打造的Nasty Gal电商网站始终把满足客户的需求放到不容动摇的第一位，把每一个客户都换位思考成她自己：拥有好品味的“坏女孩”。

每次登陆Nasty Gal的网站，我都能感觉到一种“出挑但并不出格”的不一样，每个模特都特别像是一个有“精、气、神”的人，而不像很多电商网站上的模特，仅仅是个衣服架子。为了突出衣服，照片的背景非常干净简洁，但又不是毫无生气的白色或者灰色背景。全球有这么多家电商，但它是为数不多地能直送中国的国际电商，而且200~1000元人民币左右的单价也很亲民，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在Bomoda的微信和微博上热荐Nasty Gal。我记得那天我惊鸿一瞥这位女孩老板之后回到办公室，发现已经有一位同事买了这本书了，可见我们有多爱她！

今年我去台湾的时候，从我先生那里学到了一个新词：“小确幸”，就是小小的确定的幸福，我相信当年索菲亚白手起家在eBay上开出Nasty Gal二手服装网店的时候，每一笔成功的订单肯定都曾带给她这样的“小确幸”，但我觉得“小确幸”的前世一定叫“小确信”：小小的确定地相信自己，相信只要专注于自己喜欢并擅长的事情，尝试从“打工”到“创业”那美丽而大胆的一跃，并不是天方夜谭；为自己工作，那种因为创业而迸发出来的热情和智慧，会让你这个女孩老板，把女神和女汉子甩出好几条街！

在2013年，中国的网购交易规模已超1.85万亿元，2017年将突破4万亿元[1]，索菲亚的成功，总是让我联想想到那些活跃在淘宝、美丽说、蘑菇街等电商平台上的店主和卖家，她们和索菲亚一样，从自己的“小确信”出发，挑货品、拗造型、拍照片、忙客服、送订单……说不定在她们中间，就能诞生一个甚至好几个类似索菲亚那样的女孩老板！

《女孩老板》中提到的一个数字，让我至今很难忘记：你成为你的机会是400万亿分之一。按照我的理解就是：在这一辈子中，你是如此重要而独特，你来不及去做别人眼中的你，你应该像忙着去投胎一样，争分夺秒去做你自己。而400万亿分之一机会成为的你，当然是奇葩，所以就请你，在女神和女汉子的夹缝中做一朵放肆而任性的奇葩吧。

孙洁（Suki Sun）

Bomoda.com摩登系联合创始人

曾任《TimeOut上海》主编

2015年5月于纽约

[1]数字引自爱点击iclick发布的《2014中国网络购物市场新动向白皮书》。

前言

《女孩老板》基于作者索菲亚·阿莫鲁索自己的生活。最终，她得偿所愿，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因为她致力于此。

索菲亚·阿莫鲁索在网上卖的第一件东西不是任何时尚品——而是一本偷来的书，她的少年时代是在搭便车旅行、小偷小摸和翻找垃圾中度过的。22岁时，她辞了工作，但仍然一贫如洗，四顾茫然。接着，她为了拿到一份健康保险，谋到了一份平庸的日间工作。

就是从那时起，索菲亚决心开始在eBay上卖古董装。8年后，她成了拥有超过400名雇员，营业额达到数亿美元的网上零售商Nasty Gal（坏女孩）的创始人、CEO兼创意总监。索菲亚绝不是那种有代表性的CEO，或者传统的成功者。她为那些追寻成功的圈外人和圈内人，写了这本《女孩老板》，鼓励他们，即便当成功的路径上荆棘密布，怀疑和反对者人声鼎沸，也要遵循内心的声音一路向前。

《女孩老板》包括索菲亚自己的故事，然而并不拘泥于此。这本书既有对个性的深入挖掘，也是有一定的普遍性。书中充满响亮刺耳、旨在唤醒迷茫之人的呼喊，巧妙和直率的言语，以及Nasty Gal疾速崛起幕后的故事。《女孩老板》涉及许多领域，它证明了成功不取决于你有多少资金或者你读的什么大学（如果你进了大学的话）。相反，成功关乎于相信自己的本能和按照直觉行事，要清楚哪些规则要去遵循，哪些规则需要打破。

女孩老板大事记

1984年：我在耶稣受难日那天（也就是4月20日）出生于圣迭戈。

1989年：我将大便涂在幼儿园的墙上，这也许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艺术表达形式。

1993年：我读四年级时，老师认为我也许哪根筋出毛病了。给我的评语包括ADD[1]和杜列特氏综合征[2]。

1994年：爸爸带我去沃尔玛，我问一位售货员，他们是否有能变平的“莱恩和史丁比”（the Ren & Stimpy）木偶。这是我有相当大的词汇量和略微反常的幽默感的证据。

1997年：我喜欢上第一件古董装：一条柿子红迪斯高紧身高腰长裤，我在溜冰场的盥洗室里偷偷换上了这条裤子。

1999年：我第一份工作是在赛百味。由于做BLT三明治而患强迫症。

2000年：我厌恶学校，结果一位精神病医生诊断我为精神萎靡不振，并得了注意力不足过动症。我尝试服用白色药丸，又尝试服用蓝色药丸。后来我下定决心，如果这就是读高中之类的代价的话，干脆算了。于是我把药丸一扔，决定在家受教育。

2001年：父母离婚了。我泰然处之，把它看作是搬出去住、过自己喜欢生活的机会。我在萨克拉门托市中心区挑选了一处公寓，与一群男音乐人为邻。我的房间是楼梯下面的一间贮藏室，租金为每月60美元。

2002年：我搭便车来到西海岸，最终在西北太平洋落脚。我追求的是一种“垃圾搜寻”和小偷小摸的生活。

2002年：我在网上卖出了第一件物品：一本偷来的书。

2003年：我因在商店行窃而被拘留。此后不再行窃。

2005年：在波特兰我离开男友，搬到旧金山，不久被一家高档鞋店解雇。

2006年：我得了疝气，这意味着我需要找一份能上医疗保险的工作。我找了个在一所艺术学校门厅查验身份证明的活儿。我有的是时间来挥霍，于是在网上打发时间，开了家名叫“Nasty Gal Vintage”的网店。

2014年：我成了营业额1亿美元、年成交100万笔、在洛杉矶有一间五万平方英尺办公室公司的CEO。Nasty Gal在肯塔基建有一个发货和订单中心，有400名雇员。

显然，在此我故意跳过了一些细节，但是如果我在导言里事无巨细的话，读者就没必要读下面的章节了，而我则希望你们能读完全书。在8年时间里，我从一个旨在打碎旧体制的、身无分文的无政府主义“福利埂”[3]，摇身成为一个拥有百万家私的女商人，一个无论是坐在家里的化妆间还是坐在会议室里，一样可以赚钱的人。我从未指望自己成为一个榜样，但我故事里的某些部分，和我从人生得到的教训，我愿意拿出来与读者分享。

同样，在过去8年里，人们已经通过穿戴Nasty Gal的商品，向外界传达了自己的想法，我希望在你读过本书后，能纵身投入到一种美妙的生活中，做你想做的一切。本书会教你何时放弃与何时索求；也会教你如何提出问题，并且透过表面价值看清事物的本质；了解何时按规则办事，何时重新修改规则。本书将帮助你发现自己的长处，并扬长避短，向你呈现出相当多的人生反讽。譬如，我的创业从线上交易开始起步，以便能独自在家里工作，享受一个人的空间——而如今我在一个工作日里对别人讲的话，比以前一个月都要多。不过，我这不是抱怨。

本书不会教你快速致富，贸然闯进时尚业，或者仓促创业。这可不是女权主义宣言，也不是自传。我不想花很多时间回味过去，因为还有更多事情要做。本书更不会教你如何才能打扮得体。只有当你告诉所有朋友来买这本书后，本书的价值才会展现在你们面前。

基于此，在你阅读本书时，我有三条忠告望你铭记：永远不要世故。不要成为人见人烦的人。永远不要让“男人”摸透你的底细。

好吗？酷！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1]ADD，注意力不足过动症。——译者注

[2]杜列特氏综合征（Tourette Syndrome），即抽动秽语综合征，原因不明，分为先天遗传型和后天获得型。——译者注

[3]福利埂（Freegan），一种反消费者，他们远离主流的物质享受，只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购物。——译者注

01 你想成为女孩老板吗？

人生苦短，莫要荒怠。

——我的箴言

那么，你想成为女孩老板吗？还是先从阐明两个要素开始探讨吧。首先，这太重要了！你已经通过简单地希望成为一种类型的人，而向精彩人生迈出了第一步。其次，这唯一的一步说起来相当容易，但是请注意，成为一名创造者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需要做许多艰苦的工作。但是一旦达到这个目标，还会有更多更艰苦的工作等着你去完成。但另一方面，谁会害怕艰苦的工作呢？我确信我肯定不惧，我同样确信你也不惧。抑或即便你心怀畏惧，我相信本书能改变你的心态，待读到最后一章结尾时，你几乎会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这都算得了什么啊？！我不在乎多工作，我希望现在就开始干！”

《女孩老板》是一个曾亲身经历过互联网时代创业的人的人生缩影。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因为她致力于这个目标的达成。作为女孩老板，你管控和接受责任。你是一名战士——你晓得何时出拳，何时收拳。有时你违反规则，有时你遵守规则，但始终基于自己的标准。你清楚自己的追求，但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毫无乐趣的话，便不会继续下去。你看重诚实甚于完美。各种问题无不勤于下问。你对人生抱以严肃的态度，但是又不让自己失之过严。你要接管这个世界，在此过程中改变世界。你就是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调皮蛋”。

你为什么要听我的呢？

“女人天生就是革命家。”

——吉姆·戈登（kim Gordon）

无论互联网创业还是其他任何事，如果成功需要什么规则的话——事实上没有——其一就是对任何事情都要问个究竟。我们开始出发时当然要先迈出一只脚。

我29岁，我是Nasty Gal这家年营业额超1亿美元、400名雇员公司的创始人、CEO和创意总监。在短短7年时间里我以一己之力创办了这项生意。起初我没有资金，也并非出身名校，也没有人教导我该怎样创业。一路走来，我都是独立解决问题。Nasty Gal见诸媒体已经很多次了，但通常都是凭空杜撰的童话和谎言。一个纯朴懂事的姑娘由穷变富的故事？待查。白马王子？要是我们谈的是我的投资人丹尼·里默的话，那就核实一下吧。有许多双鞋子？待查。我不在意这些——媒体出于好意——可我对他们令读者认为这一切仿佛一晚上就全部发生持谨慎态度，何况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不要理解错了：我会第一个承认自己在很多方面是很幸运的，但我必须强调，这些幸运中没有哪怕一次是偶然的。这需要多年时间，指甲整天由于挖掘那些“古董”而脏兮兮的，做着蒸煮衣服的苦差事，一不小心还会被烫伤。你想象不到，我有多少次在一个上衣口袋里发现皱巴巴的舒洁纸巾（Kleenex）。

不久前，有人对我说我有义务尽可能地经营好Nasty Gal，因为对那些想用很酷的事情来充实自己生活的姑娘们来说，我是个榜样。听人这么说时，我不确定自己是何感觉，因为就我绝大多数人生经验而言，我甚至压根儿就不相信榜样这个概念。我不希望自己处于受人尊敬的地位。无论如何，我太好动以至于静不下来：我宁愿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我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不希望读者仰视本书，因为仰视只能使你低不下头。与其把精力耗在关注别人的生活上，不如用在做自己的事情上。你的偶像就是你自己。

我讲述自己的故事，意在提醒你狭窄和笔直的人生之路并不是通向成功的唯一道路。正如读者即将在本书余下部分看到的，在成长过程中我没有赢得过很多表扬。我曾经辍学，过四处流浪的生活，是个窃贼和劣等生，也是个懒惰的雇员。孩提时代我始终麻烦不断。从在家庭聚会上（想起就有种罪恶感）点燃喷发定型剂酿成火势，怕丢面子溜之大吉，到我最要好的朋友踢倒我的洋娃娃后（当时我4岁），我猛击她的肚子。我一直是个坏榜样。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我对坐车恐惧；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本质上还是个青年人，是个有一半希腊血统的穿高跟鞋的拉里·大卫[1]——不会掩藏不安、不满或者怀疑，摆脱不掉自我，经常过分实在。

我厌烦循规蹈矩的工作和社区学院，它们对我从未有过影响。一直以来总有人告诫我，成功之路铺满了你需要一一清点的一系列箱子，要从取得一个学位和谋获一份工作开始，正如我一直尝试并屡屡失败的那样，有时我似乎注定一生都要迷失在街巷里。但是我始终怀疑宿命，相信我有干点大事的能力。结果，我真的做成了Nasty Gal，你知道吗？Nasty Gal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创造出来的。

放弃你生活和习惯中的某些东西，也许会使你退缩不前。学会创造属于你自己的机会。切记没有终点线，财富眷顾那些敏于行的人。向你梦想的生活全力冲刺吧。不要让忙碌吞噬了你做梦的时间。无论是商业还是人生，前进的道路上伴随着许多有趣的事情，做好准备吧！

这本书冠以《女孩老板》这个书名，难道意味这是女权主义宣言吗？

噢，上帝。我猜我们不得不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女孩老板》是一本主张男女平等的书，从这个意义上讲，Nasty Gal是一个旨在鼓励你作为女性，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做你想做的事情这样主张的公司。不过，我在这里不会称呼我们为“女汉子”，也不会在我们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进行的斗争中怪罪男性。

我从未想过，作为一个女孩是我必须克服的事情。我妈妈在少年时代做饭和打扫房间，而她的兄弟们则在尽情享受少年时光。所以在妈妈的时代，身为一个女孩子无疑处于劣势地位。而对于我，也许是因为我父母都做全职工作，或者因为我没有兄弟姐妹，我从未领受过这种“受宠”之感。我晓得一代代女性都在为争取我认为理所当然的权利而抗争，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这样一本书的威力绝没有这么大。我认为对女性权利的过去和将来酬之以荣的最好方式，就是别老把“女性”前缀挂在嘴边。我不会坐在那儿大谈我有多在乎，而是要飞起一脚猛踹那帮混蛋的屁股，证明给世人看自己有多棒。

我过去对生活中几乎一切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对我而言，别人完全欣赏的事物，我最初必定弃如敝屣。不妨把这种个性称为倔强吧，这是我能将其请进我的世界，而不是撇在一旁的唯一方式。17岁那年，我的毛边裤腿盖住高跟鞋，形成自己的穿衣之道，并认为那是对“重金属朋克”（crust punk）的最好诠释。我穿着从沃尔玛买来的男士衣服。我这种打扮的人，进出商场时很少有男性会为我开门，我对这样的“侮辱”当然给以回击，诸如“非常感谢，我自己开门好了！”老实说，那时的我只是粗鲁狂妄罢了。

现在，让某人为我开门，并不会让我觉得自己丧失了哪怕一点点独立性。我化妆，也并非是为了迎合那些老古董们心里女性美的标准。我这么做的原因是，这能令我觉得舒服。这就是Nasty Gal的精神所在：我们希望你为自己而容，要知道这能令你拒绝浅薄，免去不必要的大费周章。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必在聪慧和性感之间进行选择。你可以两者兼得，你能做到美丽和智慧兼备。

于是在21世纪，难道我们不该就此讨论一番吗？我不晓得该从何谈起，但是我想假装自己知道。我并非在撒谎——对于一位女士，由于自己没有大学文凭而受到称赞，其实很伤人。但另一方面，我意识到没有大学文凭又何尝不是我的优势：在聚会时，我能以街头大学学到的那一套做派示人，令人望而却步。我，与无数在本书中绽放光彩的其他女孩老板，与那些正在读本书的姑娘们以及尚未成为“女孩老板”的男男女女们一道，不会通过抱怨哀诉的方式——而是通过战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不能要求别人重视你，而自己却不自重。你已经登场，并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我不在乎有人说这个世界是属于男性的。我依旧真的庆幸自己从骨子里就是个女孩子。

红绳子故事

我刚步入成年时，坚信商业规则就是个骗局，可是到后来反而发现它是一种炼金术。你集努力工作、创造性和自己决定一切于一身，于是事情开始变化了。一旦你开始明白炼金术的意义，甚至认识到其精粹，你就会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然而，我想我始终都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我妈妈说我5岁时，曾拉着一根红绳子，横穿游乐场。其他孩子问我手里拉的是什么玩意，我告诉他们是风筝。很快每个小伙伴手上都扯着一根红绳子，我们一起疯跑，在空中我们放飞的“风筝”起舞翱翔。

如果我，还有本书，能令你相信自己的话，那么其他人也会相信你。

[1]拉里·大卫（Larry David），美国喜剧明星，以坏脾气著称。——编者注

02 如何成为一名互联网弄潮儿

于是你决定义无反顾地在eBay上做生意。你首先应该敲定自己能投入多少时间。我的建议是，不要放弃日常工作。

——《在eBay上创业菜鸟指南》（Starting an eBay Business For Dummies）

我在这本书中的话是百分之百诚实的，此时我说的话也是百分之百真诚的——Nasty Gal Vintage肇始于我得过疝气。当时我在旧金山生活，没有工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发现自己腹股沟得了疝气。那时我穿超紧身裤，即便穿了外衣，疝气部位也很明显——一个像要噗地爆开似的小肿块。显然，我没法大便了。不开玩笑了，我晓得疝气是一种需要治疗的疾病。接受治疗，我就得有健康险。为了获得健康险，我就得有份工作。就这么回事。

我谋到一份在一家艺术学校的门厅检查证件的工作。在健康保险生效前需要一个等候期，于是我开始了为期90天的“查证”工作。读者也许能想象到，检查证件可不是件紧张的工作，我有大把的时间泡在网上。那些日子MySpace[1]称雄于各网站，我的用户名是“棚屋”（WIGWAM）。在某一时刻，我注意到自己获得了很多关注请求，他们是eBay卖家，希望对像我一样的年轻姑娘推广他们的古董装网店。

图2-1从这里开始！艺术学校员工，UFO发型以及互联网

90天后，我如愿得到健康险，我的疝气得到治疗，我也离开了那个该死的地方。在康复期间，我搬离原住地，与母亲一起生活了一个月，那段日子我们两人都很沮丧。我没有收入，没有规划。可是伙计，我有的是时间啊。我记起那些古董装卖家的关注要求，联想到我自己。“见鬼，我能办到！”我有摄影经验，也有一些很酷的朋友给我当模特。我喜欢穿定制的古董时装，也清楚其中的门道。我是个专业捡破烂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本叫做《在eBay上创业菜鸟指南》的书。这本书教会我如何开网店。创业的首要规则，就是给自己的店起一个响当当的名字。eBay上已经开张的许多精品店，都有一个令人过目难忘、放荡不羁的名字，诸如什么“齐腰草丛中的女人古董装”，或者“摄魂乌鸦姐妹古董装”。我则希望反其道而行之，于是在键盘上敲下“Nasty Gal Vintage”（坏女孩古董装），为我的网店命名。这个名称的灵感，来自我最喜欢的极富传奇色彩的歌者，野性十足的女人贝蒂·戴维斯[2]的唱片。

她这么为人熟知，可能因为她是迈尔斯·戴维斯[3]的前妻，但她的音乐（她拥有那个时代最出色的节奏乐器组），她无限的性感，以及她令我痴迷的口若悬河，才是她真正迷人之处。她身着贴身内衣和鱼网服进行表演，她的鲜明特征赋予平淡无奇的舞台以巨大的冲击力，她就是终极女孩老板。她有几首好听的歌：《妈妈想你回家》（Your Mama Wants You Back）、《不要让她远走》（Don’t Call Her No tramp）和《人们说我与众不同》（They Say I’m Different）。她自己写歌和作曲，自己制作唱片，在20世纪70年代，这对于一个女音乐家来说几乎是闻所未闻。在她所处的时代，其音乐直击人心灵的贝蒂·戴维斯太超前了，以至于从未在主流社会赢得成功。我想这恰是我给自己的eBay网店取这个名字的原因，结果是，实际上整个品牌不但有我的精神，而且还打上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女人的精神烙印。

到我开网店时为止，古董装早就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我一直对旧事物和人们讲过的陈年旧事怀有强烈的偏好。我祖父曾在西萨克拉门托经营一家汽车旅馆，我父亲是在此长大的7个孩子中的一个。在我还是个小孩子时，我们故地重游，那里有一个堆满了各种稀奇玩意的储藏废旧物品的屋子——一个老式的显灵板、一件20世纪70年代带风帽的T恤，还有上面绘有烙铁的离奇画像、我姑姑的古硬币收藏。这是生长于60和70年代的孩子们留下的东西，可是我对这些却很着迷。

作为一名少年，我对二手服装的喜欢胜过新的，这种偏爱令我母亲完全陷入困惑当中。她耐着性子无数次去当地的购物中心，做着为我买时髦衣服的徒劳尝试，我举着50美元，告诉她那衣服不值这个价。要是当时有Nasty Gal的话，我想我会淘到一大堆衣服，她的钱就能花出去了。可是当地的购物中心是个单调乏味的地方，那些充内行的店铺卖力地在橱窗里展示所谓“正常”的衣服，可是我却不屑一顾，像其他人那样想驻足一观的念头似乎非常可笑。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尽管她认为专卖老式服装的店铺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可还是同意在外边等我淘货。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始终赞同我的选择。我清楚记得她当着我一个朋友的面儿，命令我上楼换衬衣，让我出尽了洋相——不是因为她认为衣服太暴露，而是因为她觉得我的褐色涡纹聚酯纤维衬衫太难看了。

图2-2穿涤纶的怪物坐在穿涤纶的怪物身上

等我到了20多岁时，我穿的就几乎全是古董装了。在旧金山，我淘到一款十年前的衣服，马上就被迷住了。我早就听说过这款被称为“时间旅行者”的衣服。我听老音乐，开老款车，穿老款服装。我仿佛生活在20世纪70年代。我留着中分式摇滚长发，穿高腰制服、平底鞋和袒肩露背的古董上衣。

对于这家新店，我以全新的水平狂扫二手货。浏览Craigslist网站[4]时，我发现一个即将停业、商洽出售足能装一卡车古董服装的剧团。我把自己的几件也放到很多羊毛斗篷和Gunne Sax品牌的服装当中，突然间我也有了自己的待售商品。我又去了Target网站，买了几只乐柏美（Rubbermaid）收容箱，衣服饰针，蒸锅，衣服架，发起了平生第一次网上竞拍。我得到妈妈的资金支持，组建了最初请人来量服装尺寸的流水线——我妈妈在一张小纸片上记下尺寸，别到衣服上面。

我的第一个模特是艾米丽，这个光彩照人的姑娘当时是我朋友的女友。身上文身，长发飘飘，额前留有讨人喜欢的刘海，她是我非同寻常的选择——但她是非常出色的模特。我从一大堆衣服里挑选出十套，拍好照片然后配上文字描述，尺寸大小和其他信息，一并提供给eBay，安静地等待为期十天的竞卖，回答排队等候的第一批客户令人兴奋的提问。每周，我的业绩都成长很快，这些成交单帮我更敏锐地觉察出客户之所想所要。每周，我的竞卖都搞得风生水起。假如成交了，太酷了！我马上就会找到更多诸如此类的东西。要是没有成交，我就绝不再碰任何类似的东西。那些举止粗陋但很漂亮的女孩子，显然不喜欢穿“格毯装”，以及被称为“巴哈帽衫”（baja hoodies）的海滩汗衫。这些都令我着迷。对于像我这样肾上腺素分泌异常的人而言，绝对不会一见自己发起的竞卖成功了，就满心欢喜。

为了了解不动产出售[5]情况，我会搜索Craigslist网站，然后去弄张地图，从去世时年纪最长的人家开始[6]。我清晨6点就到现场了，与那些至少比我年长20岁的人一起排队。门一开，别人开始闹哄哄地抢桌巾时，我径直奔向密室去挖掘古董衣服，摩登迷你连衣裙、士高长袍，还有许多运动装。我把搜寻来的敛到一起，一番讨价还价后付款闪人。在逛二手店时，我会耐心等待雇员从后面的库房里一辆购物车接一辆购物车地推出刚减价的商品，当他们将一大抱衣服挂到衣架上时要一个箭步窜上去，迫不及待地察看其中隐藏的宝藏。我曾经在同一辆购物车上发现了两件香奈儿夹克。翻啊，翻啊，翻啊——香奈儿夹克——翻啊，翻啊，翻啊——又一件！每件香奈儿夹克我付了8美元。我为每件标上9.99美元的起拍价，结果一共卖了1500美元。我不清楚“产品毛利率”是个什么概念，但我明白我已经乐在其中了。

现在，回首往昔，我也许是二手店里最难缠的顾客了，因为我不但鬼鬼祟祟，还不依不饶地讨价还价。“这件运动衫上面有个洞哩。”来到柜台我开口道，“能给我打个九折吗？”即使只有50美分的折头，对我来说也是值得争取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22岁那年，我回到旧金山郊区居住，4年前，还是这个地方，我曾经尖叫着离开。空间在旧金山非常珍贵，可望不可求，于是我在加州的开心山（Pleasant Hill）开店，此地距我任何一位朋友都有一小时车程。这是个没有厨房的破房子——每月租金500美元，古董装填满了整个空间。我就在床上工作，上面覆盖着衣服，四周则是包装材料。简直没法再乱了：在一个迷你冰箱上放着烤面包机，上面还摞着一碰就倒的纸盒箱。

每天，戴着发带的我都要驱车去星巴克，叫一杯不加水不加奶泡的豆奶茶。视天气情况而定，不是冰饮就是热饮。大约5年前，我每天都会到这家星巴克至少喝一杯。至于食物，每当饿了，我便会随便套上一件散发着霉味的T恤，前面还订着4.99美元的标签，驱车来到汉堡包路——这个城里我最喜欢的去处。我从未仔细盘算过，其实我每月在星巴克要消费100美元，也没考虑过我搬到这么远的地方生活，会错过多少东西。我沉迷于我的生意，每天都亲眼见证着业务的成长。

不出去采购新商品时，我就待在家里，在MySpace上添加新朋友。我选择服装的眼光来源于新发现的生活方式，没有洗淋浴的必要，不打扮也不化妆。我常穿的是一件拖到地板上的老款松软浴袍，我当时的男友加里叫她“悲伤的兔女郎”，因为它就像过气的兔女郎一样没精打采。有时，如果那天我身上发痒要洗澡的话，我就在头上缠一条粉色毛巾，给浴袍做装饰——基于此，倘若你是我此后在MySpace上加的6万名朋友当中的一位的话，我很抱歉。Nasty Gal Vintage是由一位穿着标新立异、像复活节兔女郎一样的工作狂经营的。

我有自动添加网友软件，这完全违背了MySpace的政策。对此，我会扬起头说，这不过是一款为具有性诱惑力的姑娘在特定的城里和特定的年龄段之间，仅仅添加女性网友的软件而已！每10个新网友，我就得输入验证码来证实我是一个真人，不是兜售信息的计算机。实际上，我对两者兼而有之略怀内疚。当我读完一本杂志，听腻一位音乐家的歌儿，厌烦一种品牌或者一位女演员时，我就去追逐另一个目标。我和“悲伤的兔女郎”每天泡在MySpace社区里，输入验证码，然后看着我们的好友总数急剧上升。很快，我在MySpace上的朋友达到一万名，我带他们到eBay上浏览我的网店。我在MySpace上设了个公告栏，Nasty Gal Vintage的每单竞卖我都会发帖子。当时我不清楚这样做的必要性，但我的做法包含了经营一项成功的生意的两个关键因素：了解你的客户；清楚如何摆脱传统营销。

我也对在我的网页上留下的每项评论予以回应。此举好像仅仅是出于礼貌。许多公司投入数百万美元试图盯住社交媒体，但我对待客户的方式源于我的天性。即便没有网管给我打金星，尽我所能去做也很重要。要是林子里一棵树倒了，没有人听到的话，谁会在意呢？那棵树仍旧横在那里。倘若你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产生积极的结果，它就会如你所愿——即使不会马上显现出来。对待你的工作，如果能像对待你的朋友、女友、学生或者老师那样的标准要求自己，就会取得成功。

每星期我要用一整天时间清扫车库的蓝色大门作为我的背景。天黑前，我选择有趣的古着混搭拍照，确保同时不会陈列两款相似的衣服。这种方式能确保我的商品不会彼此形成竞争，每种商品的潜力能达到最大化。衣模穿上这些服装的照片发到MySpace上，我付给“她们”的报酬则是到汉堡包路上狂吃一顿。我不但是个追求独特风格的人，还是个摄影家呢！我培养成一种特殊的才能，一只手给衣服系扣子，另一只手按动相机快门抓拍。

我就像那些时尚编辑一样，为衣模设计造型。在我的抚弄下，一件大码滑雪衫摇身一变成川久保玲设计的品牌（Commes des Garons），滑雪裤变成法国品牌巴黎世家（Balenciage）的秋冬新款。我拍的衣模照片中，细节始终是最重要的元素。在eBay上，细节照片至关重要，因为当潜在客户留给每件商品的考虑时间不足1微秒，当他们想通过指甲放大图片时，图片却保持原样，后果可想而知。不过，我越留心摄影，就愈发意识到细节照能使拍摄对象的美感臻于极致。可以说细节照是一种讨巧，因为倘若穿这款衣服的人身材没有衣模的黄金比例，细节照也会掩盖这些。

图2-3当免费汉堡吸引不到模特时我就亲自上阵

记得在旧金山我曾详细考察一家古董服装店，当时店员向我坦承她曾造访过Nasty Gal Vintage，每周五在浏览完我的网店后都能从一套服装中获得灵感。从那以后认识到，尽管从未有意为之，我提供给顾客的其实是一种款式服务。因为我为每件在卖的服装从头到脚，从头发到鞋子，都精心设计款式，我要呈现给姑娘们的是如何打扮自己。纵然，你很少听到我倡导免费赠送。这种认识是我赋予这个行业意义深远和广受欢迎的信条。我始终觉得Nasty Gal Vintage不只是贩卖原料，而恰恰是证明这个道理：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帮助姑娘们在离开家门之前，看上去美美的，自我感觉棒极了。

我最初希望扮演设计师的角色，将控制权让给另一位摄影师，在这个过程中我结交了一位终生挚友。我偶然发现了保罗的网站，他当时已经是个成功的杂志社论特约摄影师了。我猜想这是个少有的尝试机会，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按他网站上列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电话。令我惊讶的是，他接了电话，而且说确实听说过Nasty Gal Vintage——此时此刻，我就像个少不更事的姑娘那样忐忑不安。我几乎不会期冀像保罗这样的人居然听说过我的网店。更令我惊喜的是，如果我预定了模特，找到适合的拍摄地点的话，他愿意用他有代表性的创作为这个行业出力，使模特造型臻于完美。

虽然我在eBay有忠诚的追随者，我发起的竞卖开始以越来越高的价格收市，但Nasty Gal Vintage毕竟仍是小打小闹。对于模特，提供免费的汉堡包通常不足以打动她们，但是承诺一个下午开心的拍摄，却往往对她们很具有吸引力。我雇用了丽莎，一位身高5英尺5英寸，一头深褐色秀发，有着一双雌鹿般的眸子和性感双唇的漂亮姑娘，于是我们直奔科斯塔港。科斯塔港是一个位于东湾的遥远小镇，人们对这个地方了解不多，仿佛它被地狱天使占领着似的。镇上有个被称为仓库的酒吧，有摆放着的100瓶啤酒和一只吃得很饱的北极熊，一家汽车旅馆，大致这个样子。汽车旅馆是由一家老妓院改成的，每个房间都以一位从前在此工作的姑娘的名字命名，诸如贝莎屋或者艾德娜屋，这里就是我们拍摄外景的地方。背景是由令人恐惧的老旧花式壁纸和20世纪80年代矮墩墩的沙发组成的，光线幽暗，相机闪光灯的光在窗户透进来的日光映衬下显得柔和许多。有两次拍摄，我甚至摆放了一尊石雕作为道具模特。我们完全拍爆了！

许多人以为在家里工作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可以在不想工作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其他事情。但这种惬意不属于我。eBay要求我按很多严格规定办事。因为我发起的竞卖是有时效的，错过了规定时限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竞卖的黄金时间是周日晚上。假若我的竞拍开始得迟了一些，这就意味着那些可能等着抢购最新一批精品古着的顾客，也许最终失望而归，

图2-4 Nasty Gal第一次拍摄中，保罗为我和丽莎拍摄的第一张照片，科斯塔港，2007年。

继而转向另一个卖家。如果我太久没有回答顾客的质询，她们也许会不耐烦，继而选择竞价别的东西。装货发货延迟也许会导致负面的评论结果。如果在晚上上传照片之前，我没有熨烫和准备好所有衣服，也许在第二天就来不及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

在上传了所有衣服照片后，我变成了一台机器。我花一整天时间编辑这些照片。就见一位疯狂的Photoshop用户，抹去斑点瑕疵，尽可能快地进行修剪。我想出了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提高效率的方法。我将所有照片上传到FTP，用一个模板作为列表，我的手指如旋风般敲出原始的超文本链接标示语言（HTML），相当于有12年经验的电脑黑客。我写产品描述时，刻意突出衣服细节。我将款式小贴士也列进书面材料，以免有人本来正考虑竞价“金发姑娘”防风夹克，但不确定如何能自如地将其脱下来。书面材料包括了所有细节：双肩之间的尺寸，腋窝之间的尺寸，还有腰、臀以及长度……我一一注明衣服的瑕疵，对每种情形始终抱极度坦诚的态度。

eBay上的竞卖标题与其说要有艺术性，不如说要有技术含量。每一竞卖标题都以VTG开始，即古董装或者古着之意，其余的则是混合有搜索项和真实描述的文字沙拉。“芭比娃娃”和“彼得·潘”在2007年大火，其“嬉皮”和“放荡不羁”的特征不时出现，最终逐渐发展成“建筑学上的”和“标新立异的”造型样式。老实说，我很庆幸我把那些词汇的绝大部分都抛在了脑后。在那些日子，我吃饭睡觉喝酒和做梦时都在思考搜索关键词。我醒来后，经常发现被单和毯子都汗津津的，我的脑海一片混乱。

我喜欢包装材料。我在邮局得了强迫症，亦如我在赛百味做三明治时那样。我以前是个在流水线上工作的那种女孩。我右手有一只乐柏美收容箱，左手还有一只乐柏美收容箱，而我所有的包装物品都放在桌子上。

我右手那只收容箱里装的全是古董装，是刚卖出去和需要包装运出的。我抓起一件检查一番，确信完整无损。我拉上拉链，系好扣子，搭上挂钩，然后叠好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用不粘胶封好。我打印好发票，一张用Photoshop做的便条上写着“感谢您在Nasty Gal Vintage购物！我们希望您能像我们一样喜欢您新购的商品！”——尽管这里的我们只是指我一个人。随后，我把这些装进一个上面贴了一张货运标签的箱子。不过我没贴其他任何东西——我以自己那么小心翼翼地粘贴那些标签为傲。我必须假定我的那些顾客像我一样对审美有特殊眼光。我希望至少她觉得这件商品恰好是为在房间里独自一人沉迷于网际的姑娘准备的……

我23岁了，生活中充满了离奇。记得一次去洛杉矶，一次典型的采购之旅，我在一位朋友家的后院喝着易拉罐啤酒，那一刻，我正关注我发起的竞卖收市，卖货额总计达2500美元。我在一星期里赚的钱比我过去做计时工时一个月赚的都要多。当时我母亲给我写了好几封长长的电邮，恳求我能去社区大学深造，我必须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一边盯着我迅速成长的银行余额，一边心想她也许说得对。不过这次，她搞错了。

有时，顾客对我商品的强大需求量，实际上变成了一桩麻烦事。我曾经售出了一件上面嵌有银白色珠子的薄象牙色低腰连衣裙，这件衣服看上去有点像“双胞胎奥尔森”（Olsen Twin）出演的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穿的某一款，想必由于经常在红毯上磨损，已经穿旧了。这件衣服售出几个月后，数位准新娘向我哭诉她们的故事，恳求我为她们再去找一件完全一样的连衣裙。有时她们似乎确信，我故意把好货留起来，可她们哪里晓得我可不是古着档案管理员啊，不过是一个耐心地在二手店里淘宝的姑娘而已。

我对待售的每件商品都认真对待，着迷于确保我的顾客都能获得满意的购物体验。一件香奈儿夹克在就要参加竞卖之前，我把它拿到干洗店去，结果被他们弄丢了一枚纽扣。这件夹克我要卖1000美元，所以你能相信我当时是多么心急火燎，可到处都找遍了，连每台机器的下面也没放过，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于是，我给位于洛杉矶贝弗利山庄的香奈儿专卖店打电话。他们让我寄一枚纽扣到纽约，那里的工作人员会按照香奈儿古着档案记录的图样进行配对。为此，我不得不从夹克上剪下另一枚纽扣。太可怕了！可我还是照做了，然后寄了出去，经香奈儿专卖店鉴定，这枚纽扣是1988年的，最终他们找到了相配的纽扣后寄了回来。我秉持专业性，愣把纽扣缝了上去。尽管买这件夹克的那位姑娘不得不多等了一星期，可是拿到手里时那股兴奋劲溢于言表。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也许真要喝杯星巴克的豆奶茶庆祝一番了。

你不能与我们平起平坐。eBay的小圈子

有两年时间我彻底退了出来。从我睁开眼开始直到我上床那一刻，eBay是我的整个世界。eBay上每一类别，都有一个销售商论坛。现在，我没必要给eBay上每个卖家都贴上一个所谓的企业家标签。（eBay上有些古着卖家，把自己压箱底的20世纪40年代围裙都拿出来拍卖。）于是，当我登场开始发起竞卖涤纶服装的战争时，这些纯粹主义者一个劲地抱怨。他们反感我为20世纪80年代的“古董装”开高价，争论说60年代以后的衣服都没资格妄称古董装。他们还没完没了地取笑我的模特。对贴出的那些模特略微前倾、双手叉腰，摆出标志性姿势的照片说：“呸，她又摆出那副贪食症的姿势了！”这是他们挂在嘴边最爱说的评语。

对待古董装就像与毒品打交道——你绝不会泄露来源。卖家之间的竞争达到白热化，这是再自然不过的。真该死，我喜欢竞争！但eBay让我明白一个事实，有些人偏偏喜欢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与对手竞争。我正忙于拍照、编辑并上传我的竞卖方案之际，那些卑鄙的竞争对手会偷看我的网站，想尽办法找出纰漏，然后向网管报告。譬如，链接外部网址、社义媒体，或者其他别的，这都是违反eBay政策的行为。然而，发送给买家自己在MySpace的网页链接是很普遍的做法——每个卖家几乎都这么做。显然，设计这个规则只会给eBay带来益处，而违反商业道德上并无太大的过错。但是你一旦被发现，eBay就会揪住不放。于是，一个超级无聊的卑鄙卖家向eBay报告我所有的竞卖都存在欺骗行为！我一星期的辛勤劳动就这么化为乌有了。我不得不亲手重做，从原本已经排得满满的一周中再挤出一整天时间。

我与其他一些卖家成了网“友”，但总体而言，这里的环境相当凶险。自打Nasty Gal Vintage甫一出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炮火便铺天盖地而至，可是一会儿的工夫，它就成了古着行业最成功的一家网店。我成功的秘诀未必是我卖了什么，而是我如何卖的。摄影和设计风格甚至不够专业——通常我的拍摄团队就只有我一个人——但Nasty Gal Vintage仍就处于这个行业竞争的前列。与花时间在论坛上抹黑对手、心神不宁地琢磨其他卖家在做什么恰恰相反，我致力于尽可能地让我的网店成为翘楚。我的顾客也予以响应——与别的网店相比，他们愿意在Nasty Gal Vintage投入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当然，它的成长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它令许多其他卖家心烦意乱，我的货源如此丰富充足，以至于论坛共同做出决定，我出货额高的唯一解释就是，我雇用“托儿”来哄抬，当时有人开了个假户头为她们的竞卖架秧子，抬高价格。我才不理这些非议呢。Nasty Gal Vintage的业绩每天都在成长，我忙得前仰后合，我绝不会浪费宝贵时间卷入网上的纷争。这仿佛是无谓地浪费时间，但很快这些便令我烦恼不堪，无法不予理睬。

我就是带给世界惊叹的那个人。紫色低腰连衣裙传奇

2008年年初，我在eBay上做生意的日子就要到尽头了，我买了一件可能曾经一度是戏服的低腰连衣裙。这件衣服是紫色聚酯纤维的，我把它设计成专门外出穿的娇小可爱的式样。它卖了400美元。买这款连衣裙的姑娘实际上是eBay另一位古着卖家，她要穿这件衣服出席她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未婚女子派对。

可是，这事在eBay论坛吵翻了天，在论坛上钓鱼的声称她和我合伙欺骗，为彼此的竞卖叫价，旨在抬高价格，并且我的连衣裙甚至连古着都算不上！我从未宣扬过这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连衣裙，假如买这件裙子的姑娘不喜欢，我乐意收回——但是她非常喜欢这件连衣裙，觉得物有所值。

时尚博客作家苏茜·巴布尔（Susie Bubble）2008年曾著文介绍Nasty Gal Vintage，该文评论部分变成彻头彻尾的激烈争辩，多半与一位评论家所称的“紫色低腰连衣裙传奇”有关。有些人为我辩护，其他人则撇开单纯的评论，声称我“之所以在eBay崛起，靠的是弄虚作假和谎言”。最后，苏茜非常沮丧，她发出声明：“我无法洞察一切，老实讲……有时我只是不希望……”而我则置身度外，泰然处之，尽我所能做好一直在做的事情。

这次之后，我已经打算离开eBay，因为生意成长得非常快，我在准备下一步。对于Nasty Gal Vintage，我终于发现自己不但擅长经营，而且它始终能吸引我。我开始发现它具有超乎我想象的潜能，为了见证这种潜能，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然而，此举并没有使得那些攻击平息下去。eBay曾是我的整个世界，其他那些卖家中有许多值得我尊敬。可是到头来，它只是不属于我的另一个地方而已。不管怎样，eBay替我做出了抉择。就在我大展拳脚之际，我的账户被冻结了。原因？我违反了游戏规则。唯一的遗憾，是离开之前，在客户的后台回复区里，我忘了加上我将来的网站网址。

不再有更多的竞卖

最终，在eBay上待了一年半后，由于业绩增长过快，先前租的房子已经太拥挤了。我搬到加州贝尼西亚位于一个老旧船坞的足有1000平方英尺（约300平方米）的阁楼里。这里离我城里的朋友更远了。我买下nastygalvintage.com这个域名，因为在当时nastygal.com已经被一个色情网站注册了。我得到中学朋友科迪的支持，他是个程序员。我做平面设计，他来编程序。我们共同挑选电子商务平台，他来运作。这是我们设计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网站。

离开eBay时，他们扣留了我所有费了很大劲才得来的客户信息。当时，我连一个客户的电邮都没存，但我在MySpace上有6万位朋友作为依靠。于是，当Nasty Gal Vintage网站于2008年6月13日上线时，头一天所有商品便告售罄。电影明星凯莉·蕾帕（Kelly Ripa）的造型人员打来电话，问我是否还有一件古着夹克，就是超小的那款？嗯，不，我没有了。

不久后，我雇了我的第一位员工，克里斯蒂娜·费鲁奇。第一年，我付给她的薪酬高于我付给自己的工资。她一番讨价还价，从时薪14美元涨到16美元。不管14美元还是16美元，两者都高于我的上限，我担心是否能让她卖力工作。不过，她的表现配得上这份薪酬，而且她确实忙得团团转。她上班后的第二个星期，在上班的路上突感不适，以至于在车上呕吐起来，幸好无碍，最后仍设法赶来上班。她一进门，便拿起一摞订单，驱车到邮局发货，然后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如今，克里斯蒂娜仍旧与我在一起，现在是Nasty Gal Vintage的采购主管。如果说商场如战场的话，我始终认为我要让战友在战壕里紧挨着我，与我并肩作战。

专卖古董装两年多后，我希望能给予我的客户更多她们想要的。我们已经擅长为客户搜集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关于古董装的社论，为什么不搜集些新东西呢？我越来越厌烦做痴迷于古着的机器——日复一日地推销，没有一个能尽情享受假期的未来。

网站开通6个月后，克里斯蒂娜和我参加我们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第一次商展。当地没人听说过我们，我们此前也从未搞过这样的活动。我走到时尚品牌佐伊（Zoe）的展位跟前，心里清楚他是我们希望与之合作的品牌。但我马上被告知没门。显然他们不打算设立新网店，很快就把我们打发走了。我的个性中有一点读者应该清楚，就是当我听到“不”时，很少入耳。作为企业家，要想获得成功，就需要具有特殊的倔强性格。无论如何，既然没有提出请求，怎么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于是我返回来，打开手机，向Zoe的负责人杰弗里示意他正在错过nastygalvintage.com这个机会。很快，我们成了杰弗里·坎贝尔最新的特约网店，从这天起，我们成了他最大的客户之一。在接近萨姆·埃德尔曼（Sam Edelman）时我也如法炮制，当时他们显得很固执，于是我就让他们看我们的网站，并允诺我们能使他们的品牌变得很酷。最终，我们成了生意伙伴，很快，不穿佐伊（Zoe）的人，就称不上真正的时尚达人。

我们开始时进展缓慢。我们从一个叫罗哈斯（Rojas）的品牌那里采购了一些原料，这件事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我们第一批出厂的是镶有衬衣领和领尖钉有纽扣的红白相间的毛呢梯形连衣裙。我让尼达穿上它拍照，她是我一位身高5英尺9英寸的模特，一位泰国的追梦女孩，eBay网店的当红模特。她本来是新奥尔良一位难民，当时只有16岁，便开始为我做模特（当然，我是在MySpace上发现的她），等到她从高中毕业时我继续以汉堡包和20美元付她报酬。这件衣服卖出去后，我们接着订购。

我们开始买了6件衣服，试试能否卖出去，结果没有。卖得出去，我们长了经验；卖不动，我们也长了经验。我们一直在学习。很快，6件变成12件，12件变成24件，一旦我们的古着生意成为那些最爱扮酷的姑娘们的线上目的地，不但可以卖古董装，还可以以适合的价格请低级别的设计师帮着设计，以一种从未见过的造型示人。Nasty Gal是我们的客户保存得最好的秘密衣橱，随着客户群的增大，我们也在不断成长。有时，克里斯蒂娜和我也困惑，新上的一件商品为何会突然从网站上消失，我们花一分钟时间试图弄明白系统错误出在哪里，最后才意识到它已经卖出去了。

尽管现在这些商品对我来说已经耳熟能详，但当时我并不清楚“市场调查”或者“引导消费者”是什么意思，乃至我的顾客构成了一种“人口统计数据”。我只知道与从我这里买东西的姑娘们进行交流很重要，这始终是维系生意的关键因素。当MySpace开始沦落成贾斯汀·汀布莱克[7]。的宠物时，我和我的顾客一起迁移到其他社交网站，继续进行每星期7天、每天24小时的在线交流。得益于这种交流，我的生意才得以蓬勃发展。她会告诉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始终清楚如果我耐心听她倾诉，我们就会做得很好。实际上我们做的远非很好就能形容，我们在一起制造了令人敬畏的东西。

搬到船坞一年后，那里的空间已经不够我们用了，我们又迁至伯克利的吉尔曼街，距离吉尔曼传奇庞克俱乐部仅一个街区，紧挨着一家钢琴店。我们的空间从船坞的1000平方英尺（约93平方米）扩到现在的1700平方英尺（约158平方米），而且还有自己的停车场。太棒了！就在这里，我们聘用了第一个团队：有人专门发货，有人写商品描述。我给老朋友保罗打电话，希望他能在我们的临街店面和仓库里兼职做摄影师。始终喜欢冒险的保罗慨然接受了我的邀请。

在保罗之后，我的多年老友斯黛茜也来了，当时她是旧金山克里斯蒂安·迪奥（Christian Dior）精品时装店的月光模特。她具有无可挑剔的品位，生就一张偶像面孔：一种纤薄之美，散乱的乌发飘洒在瘦削的颧骨上。我按着Nasty Gal造型技巧和诀窍来训练斯黛茜，这并没有损减她为香奈儿服务时所建立起的化妆艺术家形象。这阵子我的精力都在采购上，与社交媒体打交道，使生意得以正常运作，而模特这个小团队交由克里斯蒂娜管理。斯黛茜与我们的实习生尼克一起，用刷子轻轻刷过模特的脸，她们的脸上泛起红晕，系上扣子，拉上拉链，打上光，撒粉尘，开拍！许多人在经营一个容易控制的小生意时觉得很快乐，因为没有什么难以驾驭的事情。但它每分钟都在成长，我们不断地有各种需要：人员、存货清单、空间……

短短8个月，伯克利的店面便容纳不了我们了。我们需要一个适合的仓库，我在相邻的埃默里维尔市找到一个，就是著名的皮克斯公司起步的地方。我从未想过我会有朝一日占据7500英尺（约700平方米）这么大的空间。在此之前，我从未在这么大的仓库里工作过，也从未商谈过这么大的租约。我既兴奋又害怕，心里清楚自己需要更多的帮手。销售古董装所带来的“香槟酒难题”[8]出现得要比想象得更快，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的设计师队伍，时装在销售量上已经超过古董装。我们的销售额比上一年度增长了700%，而此时我们在零售行业还名不见经传。顾客的email纷至沓来，我们应答不暇。订单摞得很高，我们陷入狂喜之中。我驾着那辆我所信赖的1987年款沃尔沃，每星期都去洛杉矶采购、采购，陷入采购风暴之中。

我开始与顾问达纳一起合作，他也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他以前是泰伦玫瑰（Taryn Rose）鞋业的运营总监和首席财务官，在经营公司方面经验丰富。达纳和我一致认为，我需要人手以确保生意运转顺畅：实施过程控制，财务和人力资源。我们为运营主管这个职位草拟了一份职位描述，但我最终要招募的是其能力超过职位描述中规定的那类人，我们需要的是有助于塑造Nasty Gal未来的人。

一般情况下，像弗兰克如此经验丰富的人，并不需要投递简历应聘工作。当我接到一个在Land’s End[9]有20年运营经验，曾任高档连锁百货店诺德斯特龙（Nordstrom）线上和编目业务COO的人的简历后，我很震惊。但是，弗兰克·比特纳清楚Nasty Gal正处于狂欢盛宴之中，这种情况很难持续下去。弗兰克有许多解决方案。他告诉我这叫做“组织图表”，一种公司用于标记各个团队的结构和等级层次的工具。那时，他告诉我关于“部门”的事情。对我来说，划分部门就像发明轮子一样！首先，需要一名人力资源主管。其次，还要配备一名财务总管。然后是一名客户服务经理，一名库存计划员，一名计划实施经理。我们聘用了一位IT人员，一位助理采购员，我自己还聘了一位助理。我们将运送和收货拆分开，创建了一个退货部门。科迪加入了这个团队，成为我们的电子商务经理。我们第一次开通电话服务，并设了多条专线。用耳机和听筒开展业务。这也太正式了！我们的顾客发来电子邮件后不久，他们就直接给客户打电话沟通！欢迎您，顾客朋友！

图2-5 我们的第一个logo，我的第一张名片（

在我们进行战略规划时，我就是一块海绵，将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吸收。随着我们的业务日益发展，我也在成长，一度令我们感到恐怖的模糊的东西，变成我赖以成长的具体的东西。我还是那个注意力不足过动症患者，但是发现经营自己的公司意味着每一天——如果不是每一小时的话——都要面临新的挑战去应对，有新的问题需要解决。我们完成了第一个一天赚十万美元，于是我决定庆祝一下：我租了一个巨大的外形像马似的充气跳房子，在办公室里吹足气。发几封email，然后跳啊，跳啊，跳啊。派送几件货品，然后跳啊，跳啊，跳啊……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快乐的一天。

除了我以外，令大家感到惊讶的是，不到一年时间，我们在埃默里维尔的仓库就显得小了。这次，我渐渐习惯业务飞速增长了。这并没有使事情更容易解决，但我至少会更长远地看待这个问题。我不再凭经验办事——甚至对达纳——因为即使他也没有见过如此飞速的增长。于是，在2010年秋，我又一次开始寻觅更大的空间。我愈发厌倦每月甚至有时每星期都要去洛杉矶，我朋友凯特的沙发都被我坐坏了，我在她那里待得太久，招人厌烦。我的目光掠过几乎每间陈列室以及与我一起工作的设计师，还有直到现在仍为我们拍照的模特。我清楚自己渴望什么，就是设计和生产我们自己的产品，湾区是一个属于创造天才的荒地，但这个天才与我们的理念不合。与像盖普（Gap），梅西（Macys）和香蕉共和国（Banana Republic）这样保守的品牌为伍，招聘到天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出于这些原因，我做出将整个公司搬到洛杉矶的行政决策。

2个月后，就要将搬迁计划付诸实施了。我征询13个团队成员的意见。除了1人外，其余的都对搬到洛杉矶表示赞同。3年半后，他们几乎都还在洛杉矶，与我以及其他几百位同事一起成长。

克里斯蒂娜·费鲁奇（Christina Ferrucci）

Nasty Gal的采购经理

在旧金山工作时，我便一头扎进大学深造，正是在那里我认识到自己有服装行业大展拳脚的潜力。毕业后，在众多工作之中，我钟情于维护时尚博客，于是在Craiglist网站上发了个寻求在Nasty Gal这个地方做助理的帖子。此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品牌，那时我的衣柜里装的都是从海特街（Haight Street）的慈善超市好宜佳（Goodwill）买的便宜货，我喜欢那里是因为它卖古董装，而且店员与我交谈的方式虽然我不熟悉但真切可信。那时我捉襟见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仿佛做个助理只是暂时的，想走随时可以走似的。5年后，我还在那里工作。我不会在一个已经标记好的职业道路上阔步前行的，我按自己的专长和兴趣所在选择职业道路。

起初，Nasty Gal是由一个女人支撑一个小工作室的网店。索菲亚从躲在相机后面拍照到设计一条短裤，再到创建图表来发email，看得人头晕目眩，但她的活力感染了我。索菲亚与顾客的联系非常密切，她坚持以高标准来践行与她们的约定，并令她们满意。她自己承受了很多压力，我也是这么做的。在成长过程中，父母逐步向我们灌输了强烈的工作伦理观。在Nasty Gal待了几星期后，我很快就融入到这种两个女人秀当中。

随着我们业务的发展，索菲亚和我从生意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绝大多数都通过试错法得到验证。倘若一种设计风格真的很好，我们便予以特别的重视，设法复制那种成功。若是一种设计风格行不通，在我们看来就可以扔进废纸篓了。尽管指导原则相当简单，但大道至简始终是Nasty Gal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第一场商业秀走完场，大声说出Nasty Gal这个名称，真是难以忘怀的经历，也是体现我们坚持不懈的力量的人生一课。我们每次都至少需要两次说出这个名称，因为每个人都要我们重复一遍。索菲亚打开她的手机，向他们示意Nasty Gal是个真实的网站而且非常可爱之后，他们脸上或现出含糊的微笑，或开个糟糕的玩笑。我们那场商业秀在定位这个品牌和顾客方面犯了许多错误。最终，我们从中学到的远比原来认为的要多，倘若我们没冒那么多风险，就不会得到这么多教训，直到今天我仍在我们团队中进行灌输。我已经学会如何做出以积极的方式塑造未来的明智灵活的决策。我做决策所仰赖的一种天资，就是我恶搞服装的能力。譬如，“这些短裤的颜色看上去就像医院里的灌木丛”或者“那件连衣裙的形状很适合学步的幼儿”。这种能力对我很有用，或许能帮助客户避免做出错误的选择。端详产品仍是我特别喜欢做的事情。我希望这能成为客户最满意的购物经验的一部分，我觉得Nasty Gal有能力比以前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成为Nasty Gal成功的一部分，有时我会觉得不可思议，兴奋异常和完全疯狂。作为Nasty Gal的第一位雇员，我戴旧了许多不同样式的帽子（绝大多数时候是同时）。从一位助理做起，接着为了有益于招聘新人而做人力资源，再到采购员，客户服务代表，或者在一个全都是大老爷们的——你可以这么称呼他们，我就称呼他们大老爷们——货运部门经理。如今，作为采购主管，我可以说这是一个奇特但却是值得的职业生涯。当我看到Craigslist上的广告，申请这份工作时，我无意中发现了贯穿我一生的重要东西。这是天意。

[1]成立于2003年9月，是目前全球第二大社交网站。——译者注

[2]贝蒂·戴维斯（Betty Davis，1908—1989），美国电影电视和戏剧女演员。——译者注

[3]迈尔斯·戴维斯（Miles Davis），美国黑人爵士音乐家，被喻为爵士史上最有智慧的人物之一。——译者注

[4]Craigslist网站，1995年，由创始人克雷格·纽马克（Craig Newmark）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湾区地带创立的一个网上大型免费分类广告网站。——译者注

[5]不动产出售（estate sale），美国不动产出售文化，指人老死后遗物变卖。——编者注

[6]从年纪最长的人家开始，则最有可能淘到古董装。——编者注

[7]贾斯汀·汀布莱克（Justin Timberlake），美国男歌手、演员、音乐剧制作人及主持人，前“超级男孩”演唱组合成员。——编者注

[8]香槟酒难题：用来形容两件好事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抉择的情况。——编者注

[9]Land’s End成立于1963年，是Sears旗下的美国服装用品直销品牌。——译者注

03 那些脏活累活拯救了我的生活

发现捷径之路的正是迷失。

——奥斯汀·奥斯曼·斯派尔（Austin Osman Spare）

我想我也许能创下某种记录，就是18岁之前我干过太多脏活累活。倘若不是的话，我极可能会赢得“持续两周最差工作奖”或者“报酬最低奖”。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我，初涉职场：柠檬饮料摊售货员，送报员，临时保育员，还有短暂的少年模特，而这份工作丢掉的原因，是我当时在小凯撒雕像前，未能调动全部热情上蹿下跳地高喊“比萨，比萨！”。我的高中岁月就像快速翻过的日历，被各种脏活累活填满了。也许这些脏活累活其实并没有拯救我的生活，但我真的认为我那些短命的失败尝试，抑或我喜欢称之为“打工混乱症”的经历，使我品尝到了一个年轻的“成年人”的辛酸。当你有能测量睫毛长度的注意广度时，不需要多久就能洞悉自己的喜好。对任何事情，我一般而言不得不在弄清楚其中的门道之前，先交很多的学费（不，这里学费不再是字面上的意义）。

图3-1 做少年模特的唯一好处就是，我可以逃课。

在我那冗长枯燥的做脏烂工作的故事开始之前，在我的12年受教育经历里，一共上过10所学校。因为搬家，因为财务状况发生变化，因为憎恶学校。到我读三年级时，父母不晓得该如何与我相处——我陷入“逃避作业”的麻烦当中，总被老师惩罚在教室后面读一本词典。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获得参加三年级一个快速学习项目的资格，结果这变成了笑话——我们整天坐在地板上读报纸，我们的老师“不相信数学”。显然，这不是解决办法，于是我被安排进天主教学校。猜猜什么原因？因为不论阅读还是数学我都不行！

图3-2 低分的同义词——天主教学校

不管我去哪儿，我都是个局外人（通常是我那让人恶心的幽默导致的，这也致使我朋友不多），我同那些孤傲冷漠的孩子相处得与同那些讨厌鬼一样好。那种被迫形成四处游荡的习气，以及我很快就学会的生存技巧，最终使得我从一份工作跳到另一份工作驾轻就熟。幸运的是，我15岁开始工作时，经济环境良好，允许我找到一份工作，辞掉，又轻而易举地被雇用。当某份工作中途不干了时，我从未沮丧过，因为我过的完全是一种远离人烟的生活，几乎放弃了希望，任何事情，任何地方，任何人或者职业都不能勾起我的欲望。

混乱工作中的遭遇

“我可能不回去本打算去的地方，但我最后会终老于需要去的地方。”

——道格拉斯·亚当斯（Douglas Adams）

与人相处的困难一直贯穿于我整个青年时代。作为一名中学生，每次听到学校的上课铃声，我都会告诉自己，我的生活甚至在开始前就结束了。当你与大讲乳房解放的历史老师一起吃午饭，而不是与朋友们簇拥在一起时，你应该明白是时候离开了。于是，我想方设法说服父母让我在中学二年级下半学期时辍学回家受教育。我有一位老师，每个月来发放一次作业，而我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打工上了。我们家附近有一家赛百味，于是我就走进去，填好工作申请表，然后成了一个做三明治的能手。我充满自豪地身着绿色球衣，戴着护目镜，天天上白班，克服了午餐高峰时间，尽管我当时还不明白午餐高峰时间是什么意思。

我工作的一部分就是戴着手套，将蛋黄酱轻轻塞进金枪鱼肚里。太性感了！我把金枪鱼放进碗里，猛拍两下，然后倒半加仑蛋黄酱，戴上手套，用双手轻轻揉着蛋黄酱。我喜欢的另一种食物是海鲜，它们运来时被装在一个木板做成的巨大的假蟹子里面，我用手指一一拣出它们后再运进城里。

我甚至记不得为什么辞职离开了。我找的下一份活儿是在边界书店工作，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当时，《谁动了我的奶酪？》是一本进店的每个人都要问的畅销书。不知道所为何故，我甚至没读过。不幸的是，这份工作与蛋黄酱和胶皮手套毫不沾边，但坐在服务台后面工作实际上是往前跨了一大步，因为需要动脑。

边界书店让员工参加一个相当专业的培训项目，尽管在这一点上我终生反对公司的这种倾向，但我发现这个培训很有价值，而且很实用。譬如，他们教会我要说“是的”，而不是“当然”，或者在我为顾客提供帮助时，要用“让我查查”代替“我不清楚”。在客户服务方面尤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向他人表示歉意。即使有时不是你的过错，他们也会因此对你工作的公司失望，你的工作就是与他们产生共鸣，转移他们的不满。尽管你只拿微薄的薪水，但是对顾客来说你代表的是整个公司。就是这种责任感，才使得员工的薪水得以增加，得到升迁，这贯穿于整个职业生涯。

作为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和刚过20岁的青年，我想我从未接受过商业规则的教育，更不用说成为商业规则的执行者了。可以肯定的是，多年来我一直试图以摄影师的身份开启我的职业生涯，置于那些脏活累活非自己所想，实乃不得已。现在的我不是愤世嫉俗的人。我已经了解到，那些规模较大的公司几乎都会为自己的雇员提供模板，让他们为自己绘制职业蓝图，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继续发展，他们的管理技能也得以精进。如今在Nasty Gal，我们有称之为“我们的哲学”的企业精神，贴满了办公室。我们雇用一个令人惊异的人力资源和福利团队，以确保我们的具体实践是公平的，我们的雇员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在Nasty Gal之前，我几乎不知道人力资源代表的是什么。但是，当一个公司像Nasty Gal那样驰上疯狂的轨道时，这些事情便不只属于大公司——成长型的公司也必须有积极的企业文化。

图3 - 3 虽然最终还是辞职了，我在边界书店学到了很多。

尽管我很喜欢，但我在边界书店的工作仅仅持续6个月。在那之后，我在当地工厂从事过很多差工作，在两个不同的鞋店和另外一家书店也干过。之后，我在干洗店干活，一个人坐在后面，用力擦洗男人衬衣上的圆衣领，上浆后分开叠好。

我还在一家餐馆打了一天工，我恨透了那里。我确实不是一个善于同人打交道的人，而餐馆的特点就是人来人往。我想假如不论做什么都能拿到同样多的钱的话，那我应该选择做什么工作呢？做一名装模作样的侍者（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时刻承受奶从杯子里溢出来的压力，或者在幽暗的灯光下待坐在右边鞋店（Dexter Shoes）里？我宁愿在右边鞋店工作，读一本书。当然作为一名雇员我总是干活很卖力，但是所有这些工作仅用我15%的大脑就足够了，在那期间我又患上了在做火腿、莴苣和番qqq茄三明治时患上的强迫症，最终这份工作也愈发令我厌烦。这感觉有点像过土拨鼠节[1]——每天都一个样子，不论昨天做了多么多。我那冗长的脏活累活史叙述到此结束，我从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终究明白了，那不是让我能保持忙碌状态的唯一方式。

对无聊宣战

“总而言之，不无聊……是现代生活的关键。倘若你对无聊免疫，那么你将所向披靡。”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

这是我人生的一个特殊阶段，我选择那些工作的原因仅仅是做起来轻而易举。以Nasty Gal之前最后一份工作而言，我是旧金山大学艺术学院门厅的“校园安全主机”。这份工作太轻松了，我喜欢做的全部原因就在于此。见鬼，不，反正是挣钱糊口，管它有什么不同呢！我希望做个保安的廉价版本，在MySpace上打发时光，偶尔大喊一声“喂，你需要签到！”。从我上工那一刻起，就等着下班。现在我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差劲。猜猜怎么回事？这是无聊。这使我一想起当初自己有多冷漠就很遗憾。希望我犯的这些错误能使你们——正艰苦工作致力于成为女孩老板的你们——不必再犯。

现在我明白并没有一件事情令所有人感到无聊——令你感到厌烦的事情可能完全是别人最感兴趣的。要是你感到无聊并厌恶，那么极有可能是你所处的环境并不适合你的信号。当然，也有的人真的很厌恶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本书不是写给这些人看的。除非你出生于富贵之家，含着金钥匙，不然的话，工作是我们大家必须做的事情，也是能给你带来欢乐的事情，因为无聊不是一个女孩老板正常的状态。根本不是。

除非你被一种特殊的力量所驱使，不然的话，做你真的很厌恶的事情时极难成功。就我个人而言，我极为讨厌公关。公关中有一整套技巧确保你适时现身，在合适的时间说合适的话，这套技巧我从未真正掌握。一位出色的宣传人员必须能够坦诚地进行推销，建立关系。Nasty Gal的公关权威凯特琳热爱她的工作，表现优异。她是个完全外向性格的人，喜欢与人打交道，所以她时时刻刻与任何人都能不断地沟通，在此过程中自身价值得到展现。我打趣地把业务的财务方面归于“无聊的素材”，但仅仅因为这些充斥着数字的材料令我感到厌烦，并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认为。我们的首席运营官黛博拉喜欢盯着图表、电子数据表和各种我刚开始弄明白的字首缩略词。这很奇妙，因为倘若没有人从财务报表或者特价逻辑中得到乐趣，那么在Nasty Gal工作的我们当中便没有谁会得到自己的工资。

图3 - 4 用我对摄影的热爱去延长生命的时间

作为雇员（朋友），我最大的弱点，就是我无法改变的按时表现出的无能。在这个世界上，时间也许是我没法与之沟通的一种东西，不管我有多努力。直到今天时间还在折磨着我。每次开始工作，我就不得不从个人时间中抽出20分钟酝酿工作状态，鉴于那些个20分钟是不会得到报酬的，我始终郁郁寡欢。于是，为了挤出“我”生命中每一最后时刻（仿佛那些工作时间欠我的），我总是收工得相当晚，这导致我总是很迟才去上班，于是迟到不可避免（经常发生闹心的事儿），这种重复和可预见的迟到，是让你的老板知道你不拿工作当回事的绝妙方式。没有人想雇用或者继续雇用这种公然宣示不在乎的员工。

我终于又在一家水栽植物商店找到一份工作。我们挤在一群被唤作“探索者”的部落中间，当时我在中和水的pH值。我负责照看一株巨大的香蕉树，这株树被种在一个像极了放大的兔子排泄物的火山岩里。在那之后，我做景观美化，因为我认为这种户外工作也许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心想也就是用力拖拉软管，在写字楼周围推着独轮手推车溜达而已。这份工作持续了大约两个星期。我知道，你可能对我的想法抱以嘲笑，并感到好奇，因为严肃地说，我都在想些什么？不管什么工作，结果通常如出一辙——我渐感厌烦，然后说拜拜。

不过当我创建Nasty Gal时，我发现自己开始享受工作的乐趣，开始喜欢挑战。在一个快乐但模糊不清的氛围中，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因为我太忙碌以至于无暇抬头望一眼墙上的钟。这与以前某个也许不比我聪明的人支配我一天当中的8小时，无所事事，只是数着分分秒秒混日子截然不同。我始终不能按照制定的规则行事，于是Nasty Gal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

当然，这些工作也教会我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不得不忍受你不喜欢的麻烦——至少在一段时间里。这是我们父辈那一代人所谓的“性格构造”，但我喜欢称其为“训练”。我不要求自己去爱这些工作，但我从中学到很多，因为我工作努力，逐渐喜欢上这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开诚布公地说，有些工作做起来不必动脑。但不管是什么工作，我都以学习和体验的方式对待。我并不是坐在那里瞪着眼等待结果，我觉得自己只是在欣赏事情发展的过程。当你处理任何事情都把它当作重要的、有趣的和一种经验时，倘若事情没有解决，那么结果本身就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倘若你的计划发生改变，那么事情对你而言便会变得更好。每一次失败都隐藏着隐秘的机遇，在另一章我将深入探讨，但现在开始前瞻——那些机遇无处不在！

那些很差的工作使得其中积极的因素更有意义。绝大多数人不会一开始便收获他们向往的工作。这意味着我们都必须从某一基点开始。当你回首以前做的那些不那么惊人的工作，认识到你从中学悟到有价值的道理时，你就会更欣赏自己令人惊奇的职业生涯了。在创建Nasty Gal之前我做的那些工作，赋予我洞察力和多样化的经验，对我来说，它们与此后所做的一切一样重要。不过，我过了一段时间才认识到这些，因为我期冀在仅有梯子没有滑道情况下，获得滑道和梯子的双重经验。我在寻找不用付出无所事事的代价，还能在生活中获得成功的重要东西。在我的那些朋友们中，恰恰存在这种有意义的东西。（除非你是富家女帕丽斯·希尔顿，我不敢断定她是否确实在某方面走在生活的前列，尤其是当提到时尚的时候。）

最近我听说某人使用字首缩略词IWWIWWWIWI，意为“当我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场合需要它时，我想要我想要的”[2]。有人也许称这句话为我们这一代人的座右铭。我们是被自己的欲望宠坏，就会轻点鼠标的互联网小孩。我们思维敏捷，打字飞快，行动迅速，期望其他一切都尽快发生。我也犯过类似的错。我没有耐心完成高中学业、上大学，或者等待一个能得到长久发展的职业。作为一个老板，我经常从那些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应聘者身上看到这点，他们期望马上就能得到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能满足他们单纯的对刺激的渴望，而且薪水丰厚。嘿，这可是个很大的目标噢！可是像所有事情一样，你是为了得到所期望的东西才去工作的。我翻阅过许多份简历，这些应聘者曾在两千万个令人惊奇的地方实习过。太可怕了，我很高兴你们能探究自己的兴趣，争取表现的机会，但倘若你在5年时间里一直都在实习，给我的感觉是，你仿佛不需要工作似的。我尊重那些愿意只是卷起袖子把工作完成的人，哪怕是不起眼的工作。相信我，即使是这些工作，只要你能兢兢业业把工作做好，便无需感到羞愧。

学校：那可不是我喜欢的果酱

在上高中时，我是言行符合学校行为准则的正常人，譬如服从妈妈和爸爸。之后我出了校门，从家里搬出来，这仅仅是开始而已，因为缺少更贴切的术语解释，就叫天马行空吧。

——伊吉•波普（Lggy Pop）

现在，你或许已经了解到这个事实，学校和我的确合不来。坦率地讲，我对学校的情感很矛盾。有多少次我盼望自己有梦想、有耐性和守纪律，以期能在大学沉下来学习几年。我对那些在大学潜心学业的人怀有深深的敬意。然而，学校不是我喜欢的果酱，这本书背后的哲理就是，真正的成功是了解自己的弱点，一展所长。简言之，当你在某方面表现很差，无论如何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那就干脆自认失败，尽快抽身。我缺乏耐性，也缺乏专注力，但我现在因为年长而不需要了。如果你是被迫才有了耐性，想去学校，那么我是最后一个告诫你的人——还是做别的事情去吧。

有很多次我憎恶学校，不是因为其他孩子的缘故，而是因为我与那些发疯似的成年人合不来。还记得那位对数学不以为然地教快速阅读的老师吗？嗯，她住在动物园对面，曾将未经过清洗处理的猫头鹰玩耍的小球带到课堂上，然后扔到我们书桌上，让我们解剖。小球有一种恶心的气味，因为这东西确实叫人恶心。我憎恶那个老师。读四年级时，我读的天主教学校的老师给我一张便条让我拿回家，便条上详细罗列了我日常违纪情况。我的罪行包括太多次从学校喷泉取水喝，太多次削铅笔，太多次在盥洗室里待得太久。柯蒂斯女士确信我就是精神不正常。对此，我妈妈彻底怒了，说：“我们知道你没什么不正常，是吧？”

“不，我才没疯呢！”我说。于是我们就此事进行交涉。如果我能连续5天带回家的是一张表扬的便条，那么她就带我去桑里奥精品店。很快，每星期五我要么去Hello Kitty挑选这个，要么去Kerokerokeroppi挑选那个。我的背包里塞满了老师表扬的便条。

图3 - 5 不用太在意：这张成绩表说明了一切

读七年级那年，我问教科学的老师是否能让我站在椅子上回答问题，因为我对自己的表现感到自豪，想让每个同学都能看清。他说不行。嘿，请求宽恕要比得到允许来得更容易些啊：我才懒得理睬他呢，干脆站在实验室的桌子上。

岁月荏苒，我只是觉得自己愈发不合群。我去郊区读高中，那地方周围荒凉冷清，环境虽不至于让人恶心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河边烟雾弥漫，杂草丛生。我除了去逛斑驳的购物中心和处理品零售店，就是溜进大楼闲逛，最流行的一件事就是你怎么弄干净自己的橡皮底儿帆布鞋。那些天我穿着喇叭裤和平底拖鞋，总是系着腰带，通常是上面有铆钉的那种。我戴着头巾，我那醒目的鼻环一半藏在鼻子里。显然，我注定从事时尚业。

传统学校体系的学习机制，对我来说就是精神的破碎。我觉得学校是以一种野蛮的方式来培养美国年轻人终生忍耐重复行为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仅适用于一种办公室环境罢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囚徒。我每天同一时间起床，一星期5天都坐在同一把椅子上。我的自主权不会多于巴甫洛夫用于实验的那些狗。这是世界首要难题，对吗？

沙朗先生是我特别喜欢的老师，他是一个差不多建立在日常原则上的我可以与之一起吃午餐的人。他信任我。他是一位素食主义者，也写诗，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依据《老师告诉我们的谎言》（Lies My Teacher Told Me）一书以及摘自无政府主义作家艾玛·戈德曼（Emma Goldman）文章中的零星章节，教我们美国史。我这才知道海伦·凯勒原来是个社会主义者！我为自己完成的录像作业感到骄傲，它是一个以《被感染的》为背景音乐，展现一系列平底锅的节目。乓，拍自耐克工厂处理品零售店；乓，钱的特写；乓，墓地的镜头。但是，撇开沙朗先生以外，高中就是一块荒原。

图3 - 6 沙朗先生，我最喜欢的老师和午餐伙伴。他写诗

大约是这次，一位精神科医生诊断我患有抑郁症。尽管毫无疑问我很压抑，但我拒绝服用他开的药，任“病情”发展下去。我那时心里清楚，我的全部痛苦和对所有一切了无兴趣，不该归因于激素失调，这不是能用药物医治的——我只是对我周围的一切感到厌恶。

不幸的是，学校被视为适合所有类型学生的地方，这种观点太习以为常了。倘若这种教育体制不适合你，你就会被认为哪儿出问题了；出问题的是你，不是教育体制，这就是现存体制失败之所在。现在，我不打算给每一位偷懒之人一个与课堂划清界限、向汉堡包王子看齐的通关证，但是我确实认为我们应该承认学校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因此，女孩老板，倘若你厌恶学校，那么就不要让它泯灭了你的精神。这不意味着你愚蠢或者无足轻重，抑或你绝不会在任何方面取得成功。这恰恰意味着你的天赋体现在别的方面，那么就抓住机会探明自己到底擅长什么吧，找到一个你可以大展宏图的领域。一旦你这么做了，就将发现一片更广袤的森林。

玛德琳·普尔（Madeline Poole）

知名美甲师，MPNAILS. com创使人

那时我真的很年轻，在我认识清楚自己之前，我希望成为一名清洁女工（因为我喜欢用吸尘器在地毯上绘图）或一名篮球运动员（因为我热爱那套运动装备），希望在康涅狄格州生活，有一个深紫红色的门厅（foyer），然后可以用法国腔嗲嗲地称呼它“fo-vay”。我希望成为一个寓言般的人物。有些事情已经改变，可我还执着于那个寓言。我清楚自己不擅长解决烦恼——我希望到处走走，给生活以创造性的启迪，也就是说钱不是我最关心的东西。

我做过数不清的工作，一般而言都有一定创造性，但在传统意义上并不高端。我曾在一家金银首饰店包礼品，当招待员，教游泳课，切硬面包圈，在咖啡店工作，还在几家餐馆打过工——甚至在帕内拉餐馆[3]干过！我学过做面包，干过修复海报的活儿，做过饮料侍者，也当过保姆，在一辆冰淇淋冷饮车上工作过，往束发带上缝过闪光装饰片，往T恤上缝标签，刷过墙和壁画，搬过壁纸，当过道具助手，做过食品设计师，还有杂七杂八的时尚设计师。我爸爸让我度过一段艰辛岁月，我能告诉他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我渴望成为一个权威人士。不论我最后从事哪个行业，我确信自己一定会成为那个行业的翘楚。我是个卖力工作的人，我一直都是这样，最终在亲眼目睹了一位女士给一组照片上的模特画指甲时，心想：“我真的很擅长做这个呢！”

我辞掉各色各样的兼职，报名参加了洛杉矶收费最低的美容学校。那时，我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好可怜啊，坐在荧光灯下，戴着防尘面具，注视着一位俗不可耐的女士展示如何用眉笔在一个假头颅上化妆。可是，我始终认为我会把这种技巧学到手。

现在，我是时尚社评和广告照片的特约指甲修饰师。我开发了美甲产品，致力于许多与美甲有关的创意项目。简言之，我是一个美甲权威。

我不工作时，其实也在工作。我始终留意观察一切。我捕捉到街上的照片图案和色彩，记下自己的想法，与新认识的人见面，研究我的手艺，试验新产品，给我的朋友们修指甲，经营我的网站，更新关于我的社交媒体描述，致力于我自己的产品及合作项目，将灵感拼接在一起或者草拟新创意。我致力于我的手艺精进和生意，不是因为我觉得有这个义务，而是因为我确实热爱这个行当。我一直不得不努力工作，是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始终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始终清楚自己会成为一名女孩老板。

[1]土拨鼠节（Groundhog Day），每年2月2日，迎接春天到来的节日。当天会有一系列室内室外的表演。——编者注

[2]IWWIWWWIWI为“I Want What I Want When and Where I Want It”的缩写。——编者注

[3]帕内拉餐馆（Panera），一家美国知名连锁面包咖啡店。——编者注

04 搭顺风车

我们住在垃圾箱里，然后占山为王。我们过着小偷小摸的生活。在我们决定过应该过的生活时，一切都复归原点。生活为敢于冒险的人服务。

——《逃避的借口》（Evasion）

记不得自己偷的第一件东西是什么了。在我开始写这篇文字的瞬间，心想：“真见鬼，看来我必须为这本书而自揭其短了。”不过，如果说偷窃教会我什么的话，那就是，撒谎不值得。

然而，我确实记得偷过很多东西。有人一度想方设法动员我为她到商店偷苹果笔记本电脑，当时我意识到真见鬼，做贼也要讲信誉。我宁愿因为很多事情而“臭名昭著”，但是成为令人难以置信的窃贼，与这些事情可不沾边。

我绝对不会以自己这个阶段的生活为傲。那段经历与现在的我相去甚远，以至有时似乎蒙上了超现实色彩。最近，我与诺德斯特龙百货公司的行政人员们会面，几天后又与迈克·科尔斯[1]公司的CEO碰面。整个见面期间，我坐在那里，心中在不停地想：“天啊，我17岁时就从诺德斯特龙百货商店偷过一块迈克·科尔斯手表……”我垮掉的岁月少不了这样的糗事，有很多次它们无可挽回地把我的未来弄得一团糟。

无政府主义，短暂的时光

只有拥有最大程度自由的人，才有表达希望的智慧和索取的勇气。

——艾玛•戈德曼（ Emma Qoldman）

对于我而言，青葱岁月的后半段在相当程度上垮掉了。尽管晓得自己是谁，始终拒绝妥协，但是对于自己想要什么毫无头绪。我几乎什么都愿意尝试，可是同时，我又总是拒绝一切，这创造了一个富有挑战性的悖论。不妨用另一种方式来描述这种人生态度，那就是不成熟。

在我还与父母一起生活时，竟然每年都开车从萨克拉门托到旧金山看无政府主义者书展。想必读者能想象到，那段日子我听过许多发泄愤懑情绪的音乐。我15岁时，发现被扔弃的“拒绝”（Refused）乐队的唱片《从朋克的外形到科莫》（The Shape of Punk to Come），我的兴趣马上转向法国哲学家盖伊·德波尔（Guy Debord）和情境画家乐队。我已经被艾玛·戈德曼的某些思想深深折服，经常光顾一个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在这个小组里我是唯一40岁之内的人。正如我前文所言，作为一名青少年，我认为生活百无聊赖，我的生活——像我之前在学校和在郊区那样，处于“被压迫”当中——糟糕透顶。对当时的我来说，无政府主义思想是正确的、完美的。我相信资本主义是所有贪婪、不平等和导致世界毁灭的根源。我认为那些大公司在操纵世界（我现在才明白它们确实是幕后黑手），通过支持它们，我原谅了它们邪恶行径（这是真的，但是一个姑娘必须往她车的油箱加油）。

图4-1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我希望在资本主义体系外生活，生活自由，旅行自由，在朝九晚五的生活方式之外生存。这就像一位蓄着胡须的老嬉皮士被一位十几岁妙龄姑娘的身体给俘虏了。我希望过自然而然的生活，在荒郊野外发现自我，与野蛮人在一起，处于野蛮时代。我还是提醒一下诸位，我当时天真到竟然相信这是过我追求的生活的方式，当然是不确定的。现在回头想想，真为以前的自己感到后怕，任何像我那样的女孩子，她们的母亲都会害怕。

图4-2 我的硬面包圈

17岁那年，甚至在我高中毕业之前，我就搬出去住了。父母正处于离婚的漩涡中，他们忙于解除20余年的婚姻，不再令我有安全感。于是我开启自己的梦想，过一种冒险刺激的生活，尽可能尝试许多不同的人生经验。我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也是一个反对消费的福利埂。我搭顺风车到第一地球村！在森林中央会合，在那里我吃致幻蘑菇，瞅着人们在火堆上用木棍搭起一个五角星。我拒不买新木柴，对资本主义漠视可持续发展义愤填膺，然后将人行道边上人们放的免费赠品拿起来搬回住处。我在甜甜圈连锁店Krispy Kreme翻垃圾，与一位住在树屋上的家伙约会，他的头发长及我的大腿。

所有这些听起来够极端了，但在那时对我来说似乎再正常不过。我觉得自己就像我整个生活中一个局外者，每所学校和每份工作都是如此。不舒服就是令我感到最舒适的地方。

太阳落山了，伸出大拇指[2]

“如果说这些生活教会我什么的话，那就是：你绝不能一走了之。永远不要。唯一的出路就在里面。”

——朱诺特.迪亚兹（Junot Diaz）

我17岁时，决定搭便车去位于华盛顿州的奥林匹亚。乔安妮，我刚结识整整24个小时的旅伴，当时和我一起站在萨克拉门托市中心一个土坡脊上，举着一块纸板牌似的东西。第一个搭载我们的是一个叫尤里的俄国佬，他开的那辆小型本田碎了后玻璃，驾驶杆也坏了。假如他是一个逃犯，那么这辆车看起来就可能是偷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嗯？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我腰带上别着一把弹簧刀（其实是削苹果用的！），况且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免责声明：请永远永远不要做我在本章谈到的任何蠢事。

我们问尤里他要去哪儿，当他说去西萨克拉门托时，我们开始警觉起来，这时我们已经驶离那里，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了数英里。几经协商后，他最终同意把我们载到雷丁，这里至少还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的途中。随后，他拉上手刹。

“为了爱情？”他说。

“不是！”我尖声回了一句，老实讲，显得太粗俗就不会感到恐惧。我们请求他放我们下车，他马上开始道歉。尤里在加油站让我们下车，还操着不连贯的英语一个劲地道歉，这时我们发现被撂在一个叫萨莫拉的小镇外，除了身后的一群背包客，视线里没有别的建筑物。

我环顾四周，见两辆车正在加油，可都是拉“种畜”的车（又叫家用车），任何有头脑的搭顺风车的旅行者都知道最好别靠近。土坡上倒是有辆大卡车闲着，于是猜测这该死的车应该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我径直走到车前，敲了几下驾驶室的玻璃。

一个叫詹姆斯的大块头应声打开驾驶室的门，告诉我们说他在去尤金的路上。那里似乎离奥林匹亚很近。鉴于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就上了车。詹姆斯来自南方，同行的还有他朋友的儿子，他教那个孩子如何开车，他称之为“开卡车”。我们开始驶上高速公路。乔安妮简直就是个白痴，问詹姆斯是否可以用一下他的手机，2002年那阵子诺基亚个头还很大。他说当然可以，只要她给他后背按按摩就行。她竟然真的做了！当然了，她一做完，他就改主意了。他告诉她光这样不行，她不能用手机，那样一来得为她付费。听了这话她非常生气，当时我坐在那里，眼珠叽里咕噜地转着，好像在说：“你这个白痴，这就是你给陌生男人按摩的下场！”除此以外，对旅途中碰到的这种变态，我没有什么好讲的。

按法律规定，卡车司机每隔几个小时必须靠边停车小睡，这可以避免他们疲劳驾驶。詹姆斯开的是辆超大的卡车，后面有塑料制成的类似监狱那样的卧铺。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很快便草草做出睡觉安排。“她挨着他。”他说着，指了指我的这位白痴旅伴和他的朋友，然后指着我说，“你挨着我！”

“没门！”我说。“我们两个女的一张铺，你们两个男的一张铺。”

“我可不习惯和男人睡。”他厌恶地哈哈大笑。

“反正我不和你一张铺！”我反唇相讥道，并告诉他必要的话，我宁可坐在地板上一直到目的地。我这一举动与詹姆斯的初衷不符，他让我们决定：要么按他说的做，要么下车滚蛋。

就这样第二次，我们站在高速公路路边上，除了身上的“匕首”、背包和一把手电筒外，别无他物。从早晨开始这是第三次了，我们站在南俄勒冈州一座山边的高速公路路脊上，这里距相距最近的高速公路南出口也有20英里。乔安妮肤色呈棕褐色，就像一个来自毛里求斯岛无家可归的妇女。我甚至不清楚她是怎么把皮肤弄成棕褐色的，不过这只是一句题外话而已。我提议道，现在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把睡袋放到林子里去，等明天拂晓时再继续前进，可是像她这种白痴竟然拒绝我的建议，强调说她“害怕动物”。显然，她对给一个变态狂大汉按摩不害怕，却害怕被一只幼鹿的鼻子碰到。我们的手电筒是唯一的光源，在黑漆漆的马路上，我们挥手示意一辆路过的大卡车停下。我们在黑暗中跑过去，万一车门后面站着三条大汉，我们得有多吃惊啊！

图4-3 西雅图，在那里我偷东西和剪自己头发的时间一样长，2002年。

接下来的故事似乎简单多了：车上有司机和他那只块头很大的流着口水的狗。这家伙就像一台圣经轰炸器，唠唠叨叨地说着耶稣，狗一叫就给它一巴掌。他告诉我们他妈妈是个妓女，他哥哥5岁那年一把火点了自家房子。他喋喋不休了一整晚。嗯，幸好如此。这一路越来越顺畅，这时太阳快爬出来了，司机让我们打开他的民用波段收音机，这令那些运木头的大卡车不胜其扰，因为主持人一个劲向他们狂喷一些诸如“嗨，砍木头的，你们晓得自己是在摧残环境吗？”的话。

这家伙的旅行在尤金结束了，我们驶进一个卡车停车场，他收起收音机，为我们找了一辆可以搭载走完去奥林匹亚剩余路程的便车。最后这位司机是个非常亲切和善的卡车老爹，一路上他总念叨他的老婆和孩子。就这样，我们平安地在奥林匹亚下了车。

没吋间犯罪

“我想我们都被耳提面命地告诫过，要对我们曾经结识的人继续点头致意，不论我们认为他们是否有吸引力。”

——琼•狄迪翁（Joan Didion）

18岁时，我搬到华盛顿州的奥林匹亚，在那里建了一个住所，以便能读常青州立学院，这是一个没有主修课的跨学科学院。不，不妨严肃地说——你可以主修麦当娜。至于今后要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华盛顿州的非常规风俗似乎给我留下这样的印象，或许这是一所我能待下去的学院。由于我当时的政治思想并不适合为别人打工，我开始偷窃——偷了很多东西——用来维持生计。

对读者而言颇有讽刺意味的是：我在网上卖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偷来的。那时，我几乎整日无聊至极，是个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和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家伙待在一起，包括激进主义者、自然主义者、女权主义者、激进言论发表者、小偷、专擅做局的骗子，还有一位甚至拒绝承认性别，称自己为“z”，来代替“他”或“她”。

我的朋友麦克（我后来才弄清楚这是假名，当时他是逃犯），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点小名气。他写过一本名为《逃避的借口》（Evasion）的书，对我们操控的地下社会大唱赞歌。书的封面上写着“无家可归，失业，贫困……如果你玩得不开心，就玩不好。”我们组成了一个时髦的二人组，机智而又巧舌如簧。

对于像我这样在商店行窃的新手而言，书籍是个很容易的切入点。我上亚马逊网站查看畅销书榜单前十名的情况，随后，径直来到一家大出版公司隶属的书店，步履轻快递走到书架前，抄起一摞畅销书，右腋下尽可能多地夹着。那么我为什么对自己的犯罪不予遮掩呢？在麦克的指导下，我清楚越是遮遮掩掩，看上去就越可疑。最高明的贼都是在光天化日下大摇大摆，人们对他们甚至连眼眉都不撩一下。我腋下夹着一摞精装惊险小说，看上去就像正在整理商品的另一位雇员。

我一到家，就将这些图书在亚马逊上登记，比别人要便宜10美分，过一夜它们就卖出去了。然后，我将书打好包邮寄出去，就可以有200美元进账，又可以交房租了。那时在我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因为我是从公司偷来的，而不是从个人那里。

我什么都偷——贵重的葡萄酒、螺旋藻，甚至还有一块比我还高的地毯。我的偷窃本领也在不断提高，花样翻新。不值钱的东西用右手拿着结账，更贵重的东西就用不必来付钱的左手。对于貌似在商店购物实则进行偷窃勾当的窃贼来说，没人注意收银机。要是有人挡住你，你正好可以假装自己是个完全无知的笨蛋。“我的天，我在想什么呢？对不起，我脑袋溜号了。”一边说，一边从背面下手。没有警察，就没有麻烦。

我想出的一些更精巧的计谋，譬如我按照麦克的指示图谋行窃一家艺术品连锁店，我已经弄清楚他们的计算机系统在店与店之间并不同步。我进店后，拿起两套最贵的油画棒。他们通常卖100美元一套。我把其中一套油画棒放进包里，然后走到收银机前，为另一个付现金。我在等待结账时开始漫天闲扯，告诉那人我要打电话，我在给我妈妈买生日礼物呢，可要命的是我姐姐也在买生日礼物。请注意，我压根就没有什么姐姐，但是我确信这个障眼法能帮我瞒天过海。然后，我大大方方地离开，两套油画棒，一张发票。

5分钟后，我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返回来，找到刚刚放我出去的同一个人。我告诉他们我姐姐终于给我打过来电话，可以确定的是她也为妈妈买了同一样东西！他们问我要发票，我装出面有难色。“我也不清楚啊，”我说，“我想在包里吧？”他们的规定是没有发票拒绝退还，可是因为我刚才还在店里，他们记得我，于是他们退给我100美元现金。

随后我离开商店，直奔另一个地方好退掉第二套油画棒，这次我手里攥着发票呢，刚付出去的100美元现金又回到手上。正如我所言，瞒天过海。

最后行窃被抓住时，我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生活。当时我在一家很大的连锁店里，四处逛着想捞一票，填满了购物车，直到几乎都盛不下了，在到前门之前我又小心地逐个摘掉商品的防盗器。这批赃物包括乔治·福尔曼烧烤架、一只篮球、梦幻淋浴窗帘铃、头发护理产品和卫生棉，我为写下这些感到羞愧，当然并不是因为卫生棉的缘故。这次，我闲庭信步般溜出去的技巧最终失败了。正当我推着一购物车的东西穿过停车场，快到我停车的地方时，一个便衣迅速移动，小跑着来到我旁边。

“你好。”他说。

“你好。”我回了一句，心里怦怦直跳，我觉得就要被这个专门发现小偷的家伙看穿了，这种人是专门雇来人赃并获的，我整个作案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了。

“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了，正要回车里。”

“事实上不是的，你不是要回车里。”他说，“你随我来。”

我十分惊慌，将购物车推到他前面，然后驱车逃跑。但他还是从我肩上扯下我的小拎包——里面有我的钱包，还有驾照。我出了停车场。在回家的路上，我目睹自己歹徒式的生活方式已经从远方淡出了。

我20岁了，犯罪生活并不适合我。于是我以典型的胆识过人的方式，驱车回到商店，走到顾客服务台前，说：“我想与你们专管损失预防的人员说清楚，我刚才偷了你们店的东西。”这是令人倍感羞辱和丢脸的一幕，也很令人警醒。幸运的是，我上了岸。最终他们算了一下我偷的东西，基本上按标价罚了款，使我免于陷入法律纠纷。

我人生的这一部分或许是最低谷的阶段。结交一个坏男朋友，结果发现自己陷入这样不堪的境地。我思忖道：“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在我身上。”除此之外，依然如故。我总是希望做令人敬畏的事情，但实际上，我的生活就像一出肥皂剧那样毫无新意。偷窃被罚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就这样，我不再干那种勾当，开着我那辆始终租而未还的老爷车回到旧金山，决心做合法的事情，干点大事。长时间里，我保留着那天购物车里装的所有物品核算清单，就算是提醒自己曾经离扼杀内心的女孩老板有多近，以及我对她仍然驻留在我内心深处有多感谢吧。

遵守规则，至少其中杲一些

“支持一场革命的唯一方式，就是自己亲力亲为。”

——阿比.霍夫曼（Abbie Hoffman）

从那以后，我完全“金盆洗手”了。这并不是说我耗尽了精力，找到了一份能释放自我的工作。我告诫自己没有捷径，没法规避规则。我正在拿据称可以忍受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信条做实验，但实验结果表明，对我来说正好难以忍受。我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即生活得自由并不意味着生活得好，某些事实我也得考虑进去。我开始认识到自己喜欢和想要那些美好的东西，倘若通过偷窃得不到这些，那么我就必须尝试那些几乎约定俗成的方式——努力工作。

自从离开郊区后，我始终把无聊等同于舒适，把物质主义等同于拥有物质，不过我开始了解到这不是必要的生存状态。过舒适的生活可以给予你把精神集中到其他方面所需的精神空间，通常更广阔更实在，当你将自己的所有物看作是你努力工作的象征时，这些东西就会传承一种超越其本身的意义。成年生活具有比我21岁时所想象的样子更多的细微差别。我已经年长到不再需要曾经希望的生活。我晓得自己总有一天要满30岁，到那时，从垃圾箱里翻，找免费的硬面包圈，或许不再显得那么酷了。希德·巴雷特[3]发型和昨天的妆容不会永远那么娇俏，这是你第一次从我这儿听到这番告白！

少不更事时，我眼中的世界只有黑白两色。现在我明白了，绝大多数事情都存在于某个灰色地带。尽管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那里，但我现在却称这个灰色地带为家。我曾经相信参与到资本主义经济当中，就意味着我的灵魂已死，不过现在认识到，纠结于自己每一步的政治含义不是生活的全部。

终于，我厌烦了朋友们由于拒绝工作而生活窘困的牢骚。妥协是生活的一部分。在某些方面，我们都发现自己要么直接要么间接地在支持与我们看法相左的东西。然而，有些方式可以避免这种矛盾，但这通常包括吃路上被车轧死的动物，以及用短袜代替卫生棉。

我绝不是一个只看表面价值就接受习俗和惯例的人，可是经历（太多了！）、磨难和过错令我工作更努力，变得彬彬有礼，在面对抉择时内心坦诚。一切仿佛是我虚构的似的！我们做任何事情所依据的规则，不管表面上多神圣，没有谁会遵循全部规则。我选择服从那些明确的规则——你知道的，诸如在我离开商店之前就为所挑选的商品付款——但是，至于那些要我们遵循的所谓社会隐含的规则，好吧，我有时会不小心打破。

我总是在世俗和生活中的小事情上拖延踟蹰。这些使得生活恍若一个大仓鼠笼子。我厌恶每月付账单时那种眼睁睁瞅着自己的钱消失的感觉。我厌恶做家务以及不得不中途给车加油。我的天，我也厌恶从垃圾中翻找珍馐。但当辛苦工作终有所偿时，这些东西对我的影响就开始减少了。我平生第一次有了足够的储蓄来付我购车的账单，那感觉就像中了彩票一样。我在洛杉矶租了一幢带院的房子，连我洗衣机发出的噪声都变得那么欢快悦耳了（不，确切的情形是，我搬家时禁不住喜极而泣）。可以雇人帮我打扫卫生，那感觉就像生活在童话里。突然间，你会发现自己昨天还堆成一团的脏衣服已经干净如新，叠得整整齐齐，吱嘎吱嘎的仓鼠笼子发出的噪声渐渐消失了。

我的一部分还停留在那段视法律为儿戏的日子里，那是我只想把事情搞糟的恶念。生活不是一张白纸，它就像一场浩大的实验。干吗不见证一下我想象中的风筝得用多长的红绳子才能放飞呢？为什么在梦想开始变成现实之际，不让它托着我一起奔向天空呢？为了它，我想做出一定的妥协是值得的，即使不再遵守（某些）规则。

亚丽克西斯·瓦瑟（Alexi Wasser）

Imboycrazy. com 创始人

2008年，我创建了域名为Imboycrazy.com的网站。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生活、性、约会和亲情经历的令人亢奋的交流平台——能传递心声，以及了解一个希望过一种满意的生活的现代单身女孩的各式各样的事情。她想得太多，愁绪千节。我在自己网站上卖商品，在网站上开通每周专访，向杂志投稿，在学校演讲，主要是充当人们希望看到但绝不会做的傻大姐。

我没想过结束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始终清楚自己热爱写作，也喜欢让人们开怀大笑。但我忠实于我说的话，诸如从“我想成为一名作家”到“我希望做一名模特”（我不是特别丑&我个子很高，我发誓！），或者“我想当一名演员”。那些事情我都努力过，但写作能持续给我带来最欢愉的体验。不论是写一本书，创作一部电影，开博客，或者电视秀，我对其都具有创造性的控制力，当一名作家要比作为一名演员却念着作家写的台词更酷一些。

我在年轻时就了解到，当我询问人们个人情况时，他们会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我实际上在倾听并把他们讲给我的事情记在心底。我发现通过分享我的个人经历，诸如通过博客，我们都不再孤独了——你经历的最难以启齿的、私密的和特别的事情，其实都很普遍。你大可以付之一笑。我希望为那些事情正名，我要尽可能地接受攻击，以便其他人感觉少些孤独。我希望能让人们开心，让人们开怀大笑——即使我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还在试图解决如何使工作和个人生活保持平衡这个难题。当你和我一样是个自由作家时，若是你没有为自我营造一种体系，你会觉得好像自己始终都不得不工作，始终精疲力竭。我想这是每位为成为自由作家而不断拼搏的职业女性所遭遇的困窘。不妨为自己拟定一个明细表，将打电话用的时间，与你的男朋友两情相悦，锻炼身体，吃晚餐，心理治疗，派对，发短信，社交网，修指甲和购物，以及为了维持你那么渴望的生活方式将要支付的花费统统记下来！要创建分界线和结构图表！你必须自己做主！

至于找个肯支持你创业者心愿的家伙，我与形形色色的笨蛋约会过：起初确定关系时显得有安全感和信心的笨蛋，一受到威胁彻底现了原形，对我的个性和职业显得很不自在，有些人甚至威胁要揭开我“伪装”的外表，这是何等的轻浮之举。还有一个家伙公然蔑视我的工作，因为他对我的事业一无所知。我仅与我尊敬和令我着迷的人约会，还要考虑有无共同兴趣。倘若这个人不能理解我做的事情，我们之间难免存在麻烦。

弄清楚你爱做什么（但愿你还没有厌烦），然后尝试弄清楚如何靠这个谋生！不要被吓着。我们都有一死，只是什么时候和怎么死的问题——因此勇敢点！你绝不会后悔设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要沉湎于到处闲逛、喝酒或者参加派对。只有值得庆祝的事情时才去庆祝。以你的所作所为为傲。工作起来不要懒散。要做最好的那个。为了使人们生活得更好，提出独创和特别的建议。不要与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每个人都发生关系。这个世界很小。祝好运。

[1]迈克·科尔斯（Michael Kors），美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拥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服装品牌。——译者注

[2]伸出大姆指（Thumbs Out）一种请求搭便车的手式。——编者注

[3]希德·巴雷特（Syd Barrett），英国摇滚歌手、作曲者，他因缔造了Pink Floyd乐队而著名。——编者注

05 钱，存银行里比穿戴时髦更要紧

没有什么比量入为出的生活所赢得的尊严更显赫，所享有的独立性更重要。

——卡尔文.库里奇

（ Calvin Coolidge ）

我从未为成为富人刻意做过什么安排。在风投资本家开始找上门之前，我也未想过自己的公司价值几何。“贵公司值一亿美元，其中绝大多数为你个人所有，那么现在你本人值这个身价。”令人震惊的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Nasty Gal从一年营业额150000美元，到一天就这个数，而如今我们吃顿午餐的功夫就进账这个数了。Nasty Gal之所以如此成功，是因为我的目标着力点从未放在钱上。我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幸运的是其他人也相信这一点。我更在乎过程，而不是结果。决策没有大小之分。不论产品描述上的斟字酌句，还是模特的面部表情，我对一切都用心到极致。当时，这恰恰是因为，正如我前面所言，我是那种对事情的关注程度细微到连货运标签也不放过的人。事后方得知，我眼里的这些小事儿，决定了生意的成功与毁灭。

我所接受的政治理想，使得我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处理钱财。我把钱看作是实利主义者的实利追求，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认识到，在很多方面，钱意味着自由。如果你学会掌控自己的财政，而不是反过来受制于钱，就不会陷入工作、地点和人际关系的窠臼，你厌恶这些的原因，只是因为你负担不起到别处去的成本。学会如何管理自己的钱财，是你在任何时候都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经济处于良好状态，能打开多扇本来拦阻你的大门。经济陷入困境，本来敞开的大门也会在你面前合上。与其随着老之将至身无分文，不如现在就开始做出明智的决策，避免将来为愚蠢埋单。

信用卡重击

我19岁那年，有一次在购物中心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女装专卖店买胸罩，福利埂要花钱买件新内衣！在服务台，他们问我是否想办一张“维多利亚的秘密”会员卡，我说可以。我以为报名参加的是一个酬谢项目，我赢得的积分可以免费兑换胸罩什么的。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申请了该店授予的信用卡，成为我最早的一张信用卡。因为我搬家过于频繁，很少有一个固定地址，在我从一个州跳到另一个州时，致使漏掉了寄给我的账单。等到价值28美元的贴身内衣裤账单好不容易转到我手上时，我的信用已经受到破坏。通过这件事，我得到的教训是，你可能在一个表面上看认真负责的下午毁了自己的信用，而重建这种信用则需要数年之功。

如今，人们在评论Nasty Gal时，文章几乎始终围绕着我如何在没有负债的情况下建立的公司，因为那是商界颇不寻常的功绩。没错儿，一旦我找到一份工作，开始为钱而努力，我就对钱抱以非常认真负责的态度。不过，那些故事通常遗漏了这一点，即我创建这个公司没有负债并非自愿。简单而言那不是一种选择，因为没有人哪怕给我一张信用卡，更不用担心商业贷款。这是令人沮丧的事情，然而却是因祸得福。由于在生意步入上升轨道时我没有财务杠杆来支持，我必须紧咬牙关，确保每天都能进账赚钱。最后，这意味着在没有借贷的情况下，Nasty Gal的收入增长到2800万美元。

不过，我也必须承认，信贷是你不能忽视的重要金融工具。我不赞同这一点，即这个世界应该奖赏那些透支消费的人，信用卡碰巧给了这些人透支消费的机会。在你被透支消费咬疼之前，你可能很长都忽略了这个事实。

就像A罩杯的胸罩恰好适合我一样，即将破坏你信用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似乎同样令人不快的是，当你忙于密谋改变这个世界之际，保持账户余额为正同样重要。停车违规通知单最终可能要你掏数千美元，外带法院传票。你会突然发现你梦寐以求的豪华寓所仅是一枕黄粱，在你买拖把、蛋黄酱时卡了壳，都是因为你办理的那该死的卡片，还是忘了它吧。当你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开始用心时，你就会惊喜地发现，那些大事情经常更容易做成。

那些共享生活的境遇也为财务灾难埋下了伏笔，于是要尝试在室友之间传播友爱，而不是自愿把所有账单都记在自己名下。更好的做法是，如果你担心某人不能做好分内的事，就不要和那人合住。在一个经常举行派对的房子里生活会招致突如其来的恶果，派对结束后呢，收到一张800美元的煤气账单，而你的室友——你们这伙人会永远彼此心知肚明——突然间失踪了。

不幸的是，账单可不是一个置之不理就立马消失的难题。如果你每两个星期就收到一份从电力公司寄来的缴费通知单，一直延续到最后三个月，突然间电就没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决定放过你，转向别的麻烦鬼。大公司就像拖把一样——他们绝不会忘记，也绝不会放弃，他们会始终竭力把费用缴上来。因此，要在他们找你之前先找他们。付清账单，及时付清。

现金为王

“钱能保证我们在将来想得到某物的时候就能拥有它。尽管我们当下可能不需要什么，钱能确保在一个新欲望涌上心头时，获得满足感的可能性。”

——亚里士多德

我读四年级时，父母让我从天主教学校退学。我想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以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酷的父母，把我从被误解的痛苦中解救出来。此后他们申请破产，我这才明白我不再上天主教学校的原因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们家负担不起了。我清楚记得同父母去信用顾问办公室，眼睁睁看着机器把他们的信用卡切成碎片，倒进一个连边缘都溢满了的罐子里，这罐子里也有其他人由于糟糕的财务状况而导致信用卡被切的碎片。

就从那一刻起，我爸爸开始宣扬“现金为王”这个“咒语”，它也始终影响着我。对许多人来说理解这个咒语再简单不过，然而又那么难：不要把钱花超了。可悲的是，这么做不但是很多人的准则，而且也是成功的标志。在郊区长大的我，这一幕我见得多了：炫耀张扬的后院泳池或者大怪物似的新卡车。这些通常不是那些人能负担得起的，只是他们借来的而已。

基于显而易见的理由，在前面的章节已经约略其详，我父母看到学校和工作不是我最优先的选择这一迹象越发明显之际，便在经济上切断了对其的供给。我现在明白了，他们当时做出这个决定何其艰难——尤其是我对是否有能力照顾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甚至对我来说更难接受。我的朋友们都是啃老族，这一点我嫉妒得要死。在我用一下午的时间在服装店，帮着那些“抽大麻的家伙”查找护目镜，为精力旺盛的家伙查找看上去傻乎乎的帽子时，有的孩子却能做想做的任何事情，这似乎不公平。然而这却迫使我想办法解决如何养活自己的问题，这也许是父母为我做过的最好的一件事。

我曾侧身于骗子行列，爸爸为还家庭贷款而努力工作，妈妈在成为一名作家之前就卖了房子，在我出生前他们两人就完全靠抽取佣金过活。简言之，他们带回家多少钱取决于他们怎么工作，以及在工作中体现出的聪明程度。有时我们租一幢平房，有时我们租一栋上下两层的房子。爸爸总是说“未来肯定不比现在差”。Nasty Gal创业初期，那是我为如何生活绞尽脑汁的一段日子。不论什么，我都得将我的竞卖品列在网上。不然的话我就囊中羞涩了。

Nasty Gal刚开张时，除了流汗（每天）、流泪（经常）和流血（有时隐藏在古董装内衬里的尖锐物会剐伤人！）以外，我连最基本的费用也承担不起。2010年，在我们离开eBay，羽翼渐丰后，我们在银行的存款几乎达到100万美元。在节日旺季销售额直线上升，我不停地刷新账户，看见余额不停上升，因为我不晓得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见到更多的钱。我想记住那么多的零看上去像什么，永远记住。

另一件不准干的事是，随着你的收入快速增长，你自己的开销也增长得过快。我始终小心谨慎唯恐落入这个陷阱。很长时间里，我都致力于如何让生意做大，在自己身上花钱这种念头甚至连涟漪也不曾泛起过。即便我想花500美元置办一双鞋子，也会因太忙而作罢。女孩老板们，当你花在赚钱上的时间明显比用在花钱上的时间多时，就会为自己竟然节省下那么多钱而惊奇，其实你绝非故意为之。省钱？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尽管今天我回首当初，宁愿称自己“注重实际”和“富于才智和策略”，事实上在创业早期，我完全是个守财奴。倘若我们真的需要得到某种东西，不妨干脆买下来。不过，倘若只是“物华而趋之”，我就不会动心。我们最终决定去宜家买桌子时，对于这个骨子里是无政府主义者的我（随着岁月流逝，更显沉静了而已）而言，就像一场大血拼。因为我清楚我们可以利用从Craigslist淘来的免费的旧门和一些装奶用的柳条箱自己搭的。但是当我们付了大笔租金，成为一家真正的企业时，我们必须把工作场地装扮成真正的办公室。

2011年，自打开办公司以来，我第一次享受假期，独自一人去了趟夏威夷。那里是天堂，我的出行也从一周延长到一周半。当时，我们正处在将Nasty Gal从埃默里维尔搬到洛杉矶的过程中，当我从夏威夷返回时，身心处在一种在极乐园消磨了11天后的半涅槃状态，我赫然发现有人已经为整个办公室订了全新的大班椅。就那时而言，不错，宜家的办公桌是完全必要的，至于赫尔曼·米勒大班椅，则不是。

我办公室里曾有一张赫尔曼·米勒大班椅。对我来说，它就是一段人生历程而已。但是我用自己的钱买我的椅子，而不是用公司的钱，你想知道我在哪里买的吗？你猜对了——旧的，在Craiglist网站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式能留住这些东西！但对公司而言，这件事传递出错误的信息，即宣扬节俭的同时，却花大价钱买了12张豪华椅子。

我们没法退大班椅，但在搬到洛杉矶的新办公室后，可怜的业务经理弗朗西斯花了6个月时间在Craiglist上出售这些椅子……

在eBay的那些日子里，当古董装最后以10倍于我最初的开价卖出的时候，那感觉就像自己在印钱似的。与酒吧狂欢或者到普拉达（Prada）扫货不同，正好相反，我开始储蓄，将每一分钱都投入到生意上。尽管我那么喜欢鞋子，而且我也买得起，但钱还是存在银行里我心里才更踏实。

2010年之前一直没有编列预算，因为我们不需要。我始终对银行里有多少现金心知肚明，我会确保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花在巡回秀上，确保业务始终有一个益于发展的缓冲。作为一个未受过良好教育的买家，我们和其他经营小本生意的人如出一辙。“好，上星期我们买了12件那款衣服，都卖完了，也许这星期还得进货。我们买24件？”我们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哲学里有两种信条根深蒂固：卖的价钱永远比进的价钱高，存的钱永远比花的钱多。简单地说，就是这个道理，但其实是最终引领一个人把生意真正做大的经营哲学。

我读过最好的一本书是乔治·克拉森（George S. Clason）的《巴比伦富翁》（The Richest Man in Babylon），这部寓言和格言集大成之作给予读者财务上的忠告。我前任男友读过这本书后幡然醒悟，把他从债务泥潭中拉了出来，进而储蓄了数千美元。一般的美国人仅将收入的65%存入银行，几乎没法赶上通胀的速度。可是你们，亲爱的女孩老板们，应该将收入的10%存下来，这是最低限度了。我清楚对存钱夸夸其谈，要比实际储蓄容易多了。下面是一个小窍门：把你的储蓄存款账户当作另一份账单看待。每个月都必须付账单，不然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倘若你直接存款的话，你薪水的一部分自动转入储蓄存款账户。钱一到账户，你就可以忘了那回事。不论如何，你都不要查看。那笔钱只备紧急情况下的不时之需（度假不属于紧急情况）。

如果你受到诱惑去买某物，不妨设想一下这双新鞋实际上是由易碎的20美元钞票制成的。那些看上去很好的20美元钞票，在人行道上会变得脏兮兮的吗？不会，当然不会。这是因为钱存在银行要比穿在脚下看上去光鲜多了。

请求的艺市

对许多人来讲，谈论钱显得尴尬。他们认为自己要么钱太少，要么钱又太多了。正如你现在所了解的那样，我这人相当无耻，从为了一件运动衫讨价还价到与投资者交涉，谈论钱时我一丝不安也没有。曾经在波特兰寻找一幢公寓，房东坚持要扣留我不可归还的信贷支票服务费，甚至在我告诉他不能从我的信用上划钱时还坚持这么做。在提交申请后的5分钟，我给他打电话，大吵了一场。在电话中，对方气势汹汹。我的声音开始低下来，充满威胁意味，我咆哮道：“对我来说50美元是一大笔钱，而对你则是小钱，为了拿回这笔钱我有的是时间。”我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当时的我并没有工作。猜猜后来怎么了？我拿回了这笔钱。

一位朋友和我曾经竖起大拇指，半认真地尝试搭一辆灰狗大巴顺风车。哎呦，真想不到，那辆大巴居然停下来，车门一开，我们爬了上去。我们身上被雨浇成了落汤鸡，众多乘客投来的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你不要求就永远得不到想要的。

你们是幸运的，女孩老板们，这个咒语用在钱上，甚至比在灰狗大巴上更恰当。有人也许会说我是个讨厌的家伙，专门在二手店讨价还价。但我只是设法生活得更好的人之一。这个周末，那些小小的折扣很要紧，我可以把存的钱投到生意其他方面。

倘若你的沮丧是出于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缘故，请等一下。你真的连问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吗？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不要再抱怨了。你不能指望这个世界能读懂你的心。你必须张开尊口，哪怕只是说简单一句：“你好，那东西我能要吗？”

要是你不喜欢谈钱的话，那样说的意思，我就明白了。能减少事情造成痛苦的方法很多。我给你的第一条忠告是：学会尽可能地把钱与情感分开。不论是否有人向你要钱，你向其他人要钱，抑或你在盘算一项重大采购，尽可能冷静和理性地做出财务决策会令万事皆易。

当你请求加薪时，确实应该尽可能地不诉诸感情。首先，对自己要坦诚，确信应该得到你所请求的薪水。你不会自动得到加薪，你需要能明确说出应该加薪的理由，然后在规定时间面见老板，让他预先知道你希望和他谈谈。可以是非常简单的两句话，诸如“我想约个时间与您谈谈我的薪水问题。我们把这事提到日程上好吗？”要亲自与老板谈这事。在聊天时谈不妥当。若是你的公司定期做年度总结，那也许是你谈薪水问题的好时机。

当你正好和老板谈到这事时，要跳过那些令人唏嘘的个人故事。影响你加薪的唯一因素就是，你是否应该赚到这笔钱。你的车坏了，或者房东提高房租，这些都无关紧要。那些事情不是你的老板要考虑的问题。他需要知道的就是你很能干，像一个职业人士应该做的那样，对公司业务而言你是不可或缺的。

让钱发挥作用

我尚未花光我的钱，现在我买贵重物品得心应手。从某方面来说，我意识到额外花点钱（如果你负担得起）买正好需要的东西是值得的，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买衣服和雇用员工都是正当的事情——有时为了买到真正的高品质，花的钱比预料的要多也值得。

花钱，是因为这是一种对自己幸福的投资，而不是因为你无聊得无事可做。不要只是因为你有钱，就总去范思哲这样的地方买东西。买奢侈品是很好的购物体验，只要你抽出时间来欣赏，你周围的东西才代表你为自己创造的生活。我最近买了一些银器，早晨在用它们吃酸乳酪时，禁不住心想“这只勺子显得好庄重啊！”

当自己还是个做三明治的高手时，生活就不要像CEO那样摆谱。继那辆租来的沃尔沃后，我买的第一辆车不是保时捷——是一辆二手尼桑穆拉诺。我真心喜欢这辆车。我付了车款的一半（大约一万美元），余下的以11%的利息贷款（我第一次借贷！），心中对这笔买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当店员把车钥匙递给我时，我拥抱了那人。翌年，我就还清了贷款。

去年，我痛下决心，到了该提升的时候了。去洛杉矶最主要的原因是能以极小的代价取得更大的成功。那是一个以车为中心的城市，在高峰时间也能疾驰。驱车徜徉于落日大道上，伴随着一阵阵微风，棕榈树在脱衣舞夜总会霓虹灯的映衬下摇曳婆娑，有时能修复我那糟透了的心情。因此，当我后来去买保时捷时，是准备好好挥霍一下的。但我还是那个我，我又想豪掷一半的存款。

然而，那位代理商以乱花钱要在财务上负责为由，为我没有经验的贷款计划泼冷水。他们既不会为我贷款，也不会租给我。谁会猜到卖保时捷的比卖尼桑的还抠门儿呢？结果，即便我现在经营自己的公司，有足够的钱付保证金，可是我的信用仍旧中等偏下。这是一个WTF[1]时刻，这种信用制度真是古怪到家了。我又一次得到提醒，普通的方式并不总是最好的方式。就这样，我为那辆保时捷付了现金。女孩老板要有范儿。

这次，当我拿到车钥匙时，没有人能享受我的拥抱。这不是因为我为掏现金而心怀怨恨。我买保时捷就是看上了德国设计和工艺的完美。这是因为只有第一次买车才真正永远难以忘怀，而后实在不会那么激动了。

[1]WTF（What the Fuck），网络用语，译为“搞什么呀！”——译者注

06 女巫也疯狂：思考的魔法

做令你消沉的事情，就是法律的全部。

——阿莱斯特·克劳利

（Aleister Crowley）

我憎恶运气这个概念，尤其是人们用幸运来形容我时。不错，事实是：数以万计的企业破产倒闭，而我的公司却蒸蒸日上。难不成只是因为我幸运吗？我真的不这么认为。

我憎恶运气这个概念的原因是，它隐含着规避责任的意味。它暗示你可以无所事事，然后就像迈过人行道上一坨狗屎那样，轻而易举地取得成功。它还有这种意味，即成功是某种专门赐予被选中的人的东西，普通人不配得到。幸运女神告诉我们，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我们通向成功或者失败的那条路是由某人或者某件事决定的，完全由不得自己。幸运女神让我们相信不论发生什么，结果好坏，都不值得赞扬或者批判。因此我不买运气。但我要买魔法。

我是洛杉矶两家俱乐部的常客。一家是那种积极健康型的，而且被冠以“魔法城堡”，这家秘密的魔术师俱乐部位于好莱坞山上一幢老式维多利亚宅邸里。地上铺着地毯，侍者身着无尾晚礼服，饮品多是烈性酒。很多情况下，男朋友和我是在场的人中最年轻的，但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度过星期六的夜晚了，所有人都身着礼服，手上拿着香槟鸡尾酒，观看一位上了几分年纪的歌舞女郎在舞台上做踢踏舞的动作，这时，人群中一位男子一只手上落着一只鸽子，另一只手开始玩纸牌戏法。

纸牌戏法是一种魔法，没错，但我要说的，是人们每天都在为自己施的那种魔法。老实讲，那算不上什么魔法，只是人们对事实的认知方式，即我们控制自己的思想，而我们的思想则控制着我们的生活。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但是对许多人来说，它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以至于不妨称之为“魔法”。碰巧你认识某人，一个负面消极的人。你清楚那种类型的人是什么样子：总是抱怨，不断被炒鱿鱼，车子报废了，女朋友正在欺骗他。这些人确信生活就是狗屎……所以才这样一团糟。这是像吸引力法则那样的观念。你要收回所说的话，这样或许能积极地思考，将精神集中到使你的梦想形象化，而不是被你不希望的东西所分心，向全世界传递出你的美好愿望，以便它们能得到恰当的反馈。

Nasty Gal的成功已经成为一种狂热和疾速的穿越。我不想撒谎：有几次她迅疾的发展速度完全把我吓住了。在业务真正开始启动后的第一年，我们发疯似地招兵买马，媒体也给予大量关注，并开始引起投资者的注意。每天起床上班后，迎面碰到的都是我最初创业时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所以我干脆不与人交谈，避开这一切。我从做些结果可以预料的其他工作着手，例如卖更多的衣服！或者上“E！新闻”节目大聊“热点”，又或者在会议上侃侃而谈。我不希望谈关于我工作的事情——我想的只是做我分内的事儿。但另一方面是，谈我的工作成了我的工作。更糟的是，人们期望我成为某种成功方式的代表，仅仅是因为我做成了事儿。我对这个事实多少有些厌恶，这令我不得不说话时斟字酌句。

我经常纳闷的是——这是一种选择吗？因为非常确定的，我的处境经常身不由己。但我确实间接选择了如此——虽然扩大生意绝不是我唯一目标，但我按照这个目标做出的每一个小的选择，竟然是我现在境遇的始作俑者。每次早晨按时爬起床来，而不是继续睡懒觉；每次我在产品描述上多花一些时间，使其臻于完美，我都在选择自己的命运，播下种子等待丰收。真的很难描绘出带领我走到今天的那条路，但是无论如何，我走过来了。

在我的书中（就是这本书！）“魔法思维”是你可以用于具象化以及将自己投射到你所希望的职业和个人生活的炼金术。在此，我谈的不是诸如《秘密》这类博眼球的东西，它们的核心就是告诉你往墙上粘一辆汽车的图片，然后坐在沙发上静候有人过来撕掉胶带，在你脚下的人行道上变出一辆真的汽车。我所谈到的具象化，是要我们抛弃那些病态心理，做些实事。那种具象化有多疯狂？每次你做出明智的决策或者做美好的事情，每次准备工作，为此而卖力时，以及对你能做的每件事情都尽全力，你正在为你唯一的生活播下种子，这些种子将成长为你最疯狂的梦想。因此，对每件小事都要用心，即使你不喜欢那些琐事，也要将它们看作是对你自己未来的承诺。很快，你就会发现，幸运开始眷顾那些把琐事做好的无畏的人。

魔法口诀

“那些不相信魔法存在的人，永远不会发现魔法的奥秘。”

——罗纳德•达尔

（ Roald Dahl）

魔法是一种观念，即相信世界上有一套特别的信念充当一种积极的力量。换言之，我们的信念是一种力量，可以被当作使事情发生……或者不发生的工具。尽管这种观念源于魔法学派，但实际上，它们对我而言似乎真的有用，我是绝不会对其表示轻蔑。一切都要追溯到我想象中的牵引风筝的红绳子——如果相信它存在，其他人也会相信。如果你从内心不认可自己，你就无法说服别人——不论是潜在的雇主，汽车代理商的贷款专员，还是你一直企图征服的某人。但如果你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那么你很有可能会令人惊奇和敬畏，百分之百很酷。这不是通过你的手机Instagram应用自拍，然后获得大量关注的伪装的信心，而是在你内心深处坚定不移的信念，甚至当事情并不顺利时仍继续存在。

魔法的一种重要实践，就是魔法口诀的运用，魔法口诀是你创造并嵌入愿望的抽象化的字词或者符号。创造魔法口诀，开始要以一个词、两个词或者一个短句写出你的愿望。然后剔除所有重复的字母，接着剔除所有元音——总的说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直到剩下一串你可以记忆的字母组合。然后你把它们写在纸片上，放到一本书里，放进钱夹或者其他地方，然后忘了这事。

魔法口诀的真正“魔法”是你需要花时间想想自己真正想要得到什么，然后做与之有关的事情，即使只是在一片纸上写几个字母，把这些愿望嵌入你的潜意识当中，之后你的潜意识就会令愿望成真，甚至当你的大脑正忙于做别的事情时，也不影响它发挥作用。

我把我的网上口令换成魔法口诀，嵌入愿望或者对自己的承诺，甚至包括公司的财务目标。于是，不管身处何地每次开始工作，我都要隐约提醒自己，我在追求什么。这种心理暗示已经对我起了很大作用。一天多达数十次，随着我在键盘上敲击，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更大的画面，即使当我受困于日复一日的工作和琐事时，那幅画面也挥之不去，我没有忽视自己真正希望的东西。

我并不是说这种心理暗示会一直发挥积极影响，因为不论何时，你在Facebook上写日志，都无法敲出“难以计数的美金”，也无法突然间就变身成为沃伦·巴菲特。这是心理暗示嵌入模式。它不必像“我想在服装公司谋份工作”那样具体，但可以像“我想谋到有创造性的工作”或者“我要工作得有乐趣。”那样更加宏观，更多选择。一遍遍提醒自己，这就是自己想得到的，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对渴望的东西了解得越多，你对那些不想要的东西容忍度就越低。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也是使你不盲从于仅仅一个目标的原因之一——就是有时，它会为你展现比你最初预想的更酷的结果。我从未设定过一个特别目标或者梦想，我所了解的就是我想做令人惊叹的事情，不论这种惊叹以什么外表或者形式出现，我都愿意接受。我想成为一名摄影家；我想去艺术学校深造；我想参加一支乐队。此后我却选择在eBay上开网店，尽管在此之前我从未在梦想与开店之间划过等号。

我在摄影方面的兴趣，使得我与其他对灯光和构图没有兴趣的卖家相比更胜一筹。我在唱片店做一个笨手笨脚的店员那段经历，使得我对文化和音乐的见解要比只是在收音机上听那些垃圾流行音乐更独到。这些事情没有一样我指望能从中获益，但它们却在Nasty Gal汇成涓涓细流，令人惊讶。历经所有磨难和尝试新事物后，你会发现自己喜欢其中某一些，而讨厌其他的，它们最终融合成非常真实和非常有意义的东西。到最后，正是它们促使我能够为了自己而生活，帮助我生活的更有意义。

我相信你有实现梦想的能力，但我也认为你应该给大千世界的事物发展留下略微任性的改变的空间。不要那么全神贯注于一个机遇，以至于对发生的其他事情视而不见。如果你只想一件事情，并且忽略了其他所有，这就过于沉迷其中了。你必须让自己稍微率性点，有的事情值得为之争取，但有的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真的认为正确的事情做起来应该得心应手，身心合一。我曾听人说，疯狂的一种表现就是一遍遍重复同样的事情，然而却期待得到不同的结果，这个定义太精辟了。如果某些事情不能实现，但你却以同样的方式不断争取，那么不妨暂时放下，去争取别的东西。这不是放弃，只是抱以开放的心态而已。

对待自己的想法要像对待账单一祥：不要挥霍

尽管我相信魔法，但我不是宗教人士，脑筋也算正常。记得有一位嬉皮士朋友曾说“猫能感觉到我在灵魂深处静止。”而我想的则是：“猫也能感觉到我在灵魂深处呕吐，因为你的话叫我恶心。”这家伙的话虽然过分以自我为中心，但如果你用全身心来对待生活中每件事情，你就能影响其结果。最起码，你可以影响你感知事物的方式，这最终却是影响事情结果的最大决定因素。如果我吃晚餐时心情很坏，食物便味同嚼蜡。但是，我做饭时心情很好的话，那么做出的晚餐绝对妙不可言。

我也曾经由于太过关注消极的东西，导致最后忽视那些积极的事情，那样仅仅是浪费时间。我前男友加里在我们最初开始约会时，就给我上了这一课。那是社交网站MySpace的鼎盛期，我可以看到其他人在加里网页的留言，然后我看到了这个姑娘——或女人，因为她比我年龄大——他们曾经交往，也许现在还藕断丝连。她是我最喜欢谈的倒霉事儿，我不断地提到她。出于显而易见的理由，我要加里把她踢出好友圈。加里对我说，“亲爱的，我不想她的事情，也不愿意想，但是当你提到她时，我就不得不想她，这令我很不自在。”当他最后受够了这个话题时，说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他说得在理。

几年前的万圣节前夕，他和我在旧金山的德科酒吧里。他打扮得像个修道士，我还是形容一下吧，总的来说那是一件巨大的上面绘有一只骷髅头的黑色礼服。我的打扮则是全黑色，穿着一件袒肩露背的的士高长袍，戴着巨大的假发。

那晚我们正准备离开时，我又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想知道要是驱车去造访她会怎样。但是这不太可能发生，因为当时她住在洛杉矶，不过听说很喜欢在旧金山活动。我们刚要走出酒吧，竟然发现她也在酒吧里，就站在大门口附近。她一见加里就直奔过来，走近后便对他耳语起来。她完全不理会我的存在，即便我们只有咫尺之遥，她还拉着他的手呢。而且，她也选了20世纪70年代的装束，打扮得像上了年纪的摇滚吉他手琼·杰特，她平整的头发中分向下披着，廉价的染发使得她发根处露出的头发本色显得尤为突出，身着巨大的腰带和高腰牛仔裤。

“喂，”我说，我以一句自我介绍突然插入到她的耳语盛宴当中，“我叫索菲亚。”我调动起所有的善意，脸上绽出微笑。

可她只是转脸瞥了我一眼，便龇牙低吼道：“喔，你是他的前女友？”

“不，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回答，不再极力做出亲切的姿态。“嗯，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来这种酒吧做什么？”亲爱的女孩老板，这是我主动挑起的唯一一次吵架。

她扯下我的假发，而我照她的鼻子就是一拳。加里埋在我们中间。我们在德科酒吧地板上厮打到一起，加里在我和她之间手忙脚乱。不过，我现在对那段往事只会付之一笑——奇装异服、假发、拳打脚踢，以及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夹在中间滚来滚去——那真是一个极荒谬的万圣节前夕和极荒谬的夜晚。在乘出租车回家的途中，我意识到自己将太多的精力用于思索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上，而那些事情却偏偏发生了。

我想我给那个女人施了魔法。

而现在，我同样学会了当消极想法出现在商业竞争中时，如何支配它们。大约在创办Nasty Gal同一时间，我与在eBay上经营古董装网店的另一位姑娘成了好朋友。我们三句话不离本行，但是这些讨论以一种我始终假定的朋友间开玩笑的方式进行。我们两个之间有很多共性，但不会分享业务上的秘密。在我离开eBay创办Nasty Gal一年后，她也决定创办属于自己的网站。她的网站真的很棒……因为它看上去很像我的网站。设计是我的风格，措辞也像我的措辞，没有哪样不像。当我得知她正开办网站时，认为她足够出色，会别有天地。我与她通电话，告诉她应该有她自己的想法，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说过话。

出了这事后，即便我确信自己是正确的，她是错误的，我还是被这件事所困扰。我总是转着眼珠，心想这人有多卑劣，然后一有机会就揪着这事说个没完。最后，我的思绪过多落在她们身上，实际上这是帮助她们打败我。我认真地接受加里的忠告，决定从此以后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琢磨那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上。你必须用力将那些消极的因子从你的脑子里剔除，就像你把不希望留在家里的废物毫不留情地踢出去一样。

自然，每一个男朋友都会伴随一个前女友，每一个行业都伴随着竞争对手，但是花费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老实讲，纵然你的男朋友的前女友暴增35磅，脸上长了痘痘（就像你暗自希望的那样），又怎么样呢？你还是你。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商业：不存在什么因果法则，在其他人失败时，你的生意也未必会取得成功，所以为什么不祈求他们过得更好呢？与此同时，你的心情也会随之变好。

将力量用在你生活中那些积极的事情上，你就会惊讶地发现那么多积极的事情正在发生。在你认为自己仅仅是走大运之前，是魔法在起作用，你的成功依赖于自己。

07 我是反时尚的

若你命中注定出类拔萃，为什么不顺势而为？

——苏斯博士（Dr. Seuss ）

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曾尖锐地指出，“他就是地狱”。我并不认同这种情绪，但却能对这个家伙心领神会。我还只有四五岁大时，父母为我办了一个生日派对。蛋糕、礼物和糖果彩罐[1]，一样不少。派对开始后，同所有其他孩子一样，我排队等候，被蒙住眼睛，转着圈，用扫帚击打可怜的彩罐。说实话，我不得不承认用一根小木棍打东西的确让我感到很满足，但我此前从未见过这种彩罐，不清楚这种击打究竟是为了什么。因此，当另一个孩子最后一击竟然把纸偶的头给打掉，撕开纸偶，告诉大家说里面有糖果时，我完全惊呆了。特希糖卷（Tootsie Rolls）和星爆镜糖（Starbursts）引得其他孩子兴奋得直叫，他们马上扑上前，我却在那儿僵住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多无主的糖果宝藏竟然在那个彩罐里面，而我竟然没有加入到混战的孩子中间，为自己的权利而战。我转身径直跑到离得最近的桌子前，敏捷地爬到桌子下面。我一直待在那儿，直到最后一粒糖果也被一位呆头呆脑的5岁大的小朋友给拿走了，我才觉得是时候从我那“洞穴”里现身了。

转眼25年过去了，我依旧不是一个对令人惊讶的东西痴迷的人。

这是你内向性格的大脑在作怪。

也许我的外表看起来不像，但我确实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常识告诉我们，外向性格开朗阳光，而内向性格害羞胆怯，但这种说法绝对不适合我，因为我与胆小羞怯毫不沾边。然而，过去数年的研究结果表示，两种性格类型实际上更多地由令他们所处的环境因素来界定。外向性格的人从周围的人那里来攫取活力，但内向性格的人发现处于人数众多的群体中间他们的精力在消耗，需要时间单独养精蓄锐。

内向性格的大脑和外向性格的大脑处理刺激的路径方式也极为不同，这意味着一个外向性格的人发现非常有趣和新鲜的东西——诸如一群幼儿园小朋友为了抢糖果而乱成一团——对于像我这样内向性格的人来说，就会完全不知所措。不过作为一个孩子，你没有足够的知识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与别的孩子不同；你只晓得自己就是那样。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意味着我要用大量时间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喜欢这样，一点也不觉得孤独。可是在学校就不同了，这种想要一个人待着的倾向使得我显得很怪。当其他人在乱七八糟的攀爬架上疯玩时，我却希望一个人在那儿荡秋千。即便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荡秋千，我却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儿，这被看作是性格古怪。结果，我用了太多的时间琢磨其他人怎么看我，我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喜欢我。他们认为我家的房子足够大吗？他们觉得我漂亮吗？他们喜欢我的背包吗？虽然我认为这看上去很酷，可要是这个背包让我看上去像是读六年级的学生，而我已经读七年级了，会怎样呢？单单是敲下这段文字，我便觉得身心俱疲，更何况我当时还是个十几岁尚未及笈的孩子。最后我宁愿在赛百味做金枪鱼三明治，在那里至少可以一个人静静脑子，而不是让自己处于青春期停不下来的情感躁动之中。

内向性格的人更敏感，因为他们不需要大量的多巴胺，这是一种使大脑产生“感觉好极了”的神经传递素，它可以对积极的刺激做出反应。相反，外向性格的人需要很多的那种神经传递素，他们更喜欢肾上腺素，这是一种面对恐惧时大脑产生的化学物质。因此他们需要更大、更危险的局面，才能产生与内向性格的人只是与好朋友倾心而谈同样的“快感”。内向性格的人也更易对细枝末节予以关注（一家eBay网店就是一个由无限细枝末节组成的宝藏库）。

从学校到职场，这个世界在很大程度上，都倾向奖赏外向性格的人，因此内向性格的人更易感受到被忽视，或者好像他们不符合奖赏标准似的。譬如，纵然你知道所有答案，但却不想举手回答，因为那会让自己引起别人注意，你或许最终会感觉到，或者被测出自己聪明程度不及那些迫不及待举手来引起老师注意的孩子。这种现象同样见于职场。信笔至此，正好记起作家苏珊·凯恩（Susan Cain）在《安静》（Quiet）中一句话：“在一位最出色的演讲家和一位最优秀的思想家之间存在零相关。”

在商场上，沟通能力的重要性被一再放大。如果你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与形形色色的人进行接触，你最终也许会觉得自己在职业生涯上百尺竿头的机会渺茫。同样，内向性格的人在与人交流时不够主动，因此人们会认为他们缺少“领导才能”，而很多内向性格的人，实际上更适合成为全情投入的管理者。正如上文所述，我创办Nasty Gal的部分原因是我希望得到一份能自给自足而不需要与很多人打交道的工作。我不擅长面对面的客户服务工作，因为我无法堆起一个虚假的微笑来挽救自己的生活，不过事实证明我却很擅长在网络上与人打交道。通过email、eBay和MySpace等社交网站，我成了客户服务女王——能客气和真诚地回应人们的要求，对每件事情都抱以数字方式的微笑。现在，心理学家相信，对内向性格的人来说，社交媒体变成了一个十分有价值的工具，因为社交媒体允许他们畅所欲言，甚至按自己的习惯进行沟通。

纵使内向性格的人在聚会时逡巡不前，他们本身也具备几种倾向，在商场上迟早能派上用场：他们做出的财务决策风险更小（喂，Nasty Gal在银行可是有100万美元的存款呢），当遇到难题时更具韧性，同时也非常有创造性。世界许多伟大的艺术家，思想家甚至商人都是内向性格的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比尔·盖茨和J.K.罗琳，还有很多其他人），因此是个内向性格的人，绝不意味着你人生失败，也不会生活在阴影中。

下错站

“我想我从错误的行星上下来了。放大油嘴，苏格兰人，这里没有人懂道理。”

——罗伯特•安东•威尔逊

（ Robert Anton wilson）

我曾经是（现在依旧是）一个摇滚乐迷。我得承认自己有时认为那种坏坏的感觉棒极了。很多人厌恶摇滚音乐，我理解他们，但有时事情不必那么绝对。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听到暴怒和被误解的男人的声音更能让我感觉舒服了。

有一首很棒的摇滚乐叫《生得太迟》，是一支我一直很喜爱的乐队“圣徒维图斯”（Saint Vitus）的主打名曲。我还能背诵其中一些歌词，因为写得实在太好了。当然，我觉得好的，大多数人都认为糟透了。

我每次来到大街上

人们嘲笑，手指着我

他们笑我头发的长度

还有我过时的穿着

他们说我的歌太慢

但他们不知道的事儿我却知道

有一位老友曾告诉我一件事，最近这件事真的让我心生共鸣。他说他觉得自己“在错误的站点下了车”。他认为人生好像一辆穿过时空的大巴，这辆大巴随意开关车门，将每个人的灵魂送下车，于是这些人开始了他们的人生旅途。我不相信每个人下车的时机都是最恰当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怪诞的世界里，直到下一次旅行重新开始，我们都只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失败是你的虮会

“生活不在于发现自我，生活在于创造自我。”

——萧伯纳

很久以前我就放弃寻找百分之百纯粹的“自我”。我不但乐于尝试不同的生活方式，甚至还强迫自己保持这种生活态度——始终确保自己不会过分依赖一种生活，永远做好准备，在继续前进时很少惊慌失措，绝对不会拒绝改变，拒绝成长。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我开始创业时，这种态度终于得到了回报。自Nasty Gal开创伊始，我始终把生意看作是进行中的工作。我不断做出调整，以利于继续前进，就像剥洋葱，每剥下一片洋葱皮，展现出来的都是新的一面。生意中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诸如我挂出一件衣服竞卖，结果没人出价——这种情形下，我不会仅仅假设没人想要这种款式，我想的是我要尝试点别的。为此，我会重写产品描述，或者调换缩略图，因为我认为也许人们无法通过我先前贴上去的图片来正确判断细节。我绝不会想当然地假设自己一次就能把事情做得完美。

作为一位创业者、老板，你的挑战是在与结果没有太多关联的情况下，一头扎进日常事务当中。当你的目标是获取经验、洞察力和知识时，失败便不再是失败，而是一次增长经验的机会。失败是你的机会。我相信每件事情都存在希望，一旦你开始关注失败，便需要一副能防止炫目强光的太阳镜。而用心倾听失败，它决定了谁陷入了暂时的不幸，也决定了谁有足够的自信来取得之后的成功。这些话不是专为那些越来越好的生活而发明的。“成功”和“失败”看似是一个黑白分明，容易判别的世界。正如我前文所述，生活的成与败却恰恰有一点灰暗不明。这句话也许听上去有些令人厌烦，但实际上事实的确如此。商业或是生活不似许多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存在什么药方，是你自己在为在这个世界开处方。而且在处方下面署的患者名正是你自己的大名。

你属于你想归属的任何地方

“做你自己，别人已经接受。”

——奥斯卡.王尔德

如果你是一个局外人，那你确实会有一定的自由。你做爱做的事情，说想说的话，当你已经令人厌烦时，那就离开吧。在过去7年里，我从一个没有工作、没有上保险的无名小卒，到一个被人视为行业领军人物和典范的重要人物。一个大亨级的CEO曾告诫我说，如果我置身于一个载有雇员的电梯中，那么只与其中一人窃窃私语，对其他人则视若无物，这意味着我与之交谈的这人要比其他人更重要。简单地说，我被置于一只显微镜下。

习惯于这些事实上确实很难——不论我说的好坏与否，甚至只是几句废话，人们想听，想与我交流。当我们召集全体员工开会时，我需要站在200人面前谈企业内部发生的事情，我要假装这个早晨过得不算糟，而且对公司的每个问题都有相应的解决方案。我扪心自问，在我“胡说八道”开些蹩脚的玩笑时，能镇得住其他所有人吗？可以，我是老板，这就是原因。有些人成为CEO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喜欢自己身处聚光灯下——但这个原因并不适用于我，我不清楚是不是永远不适用。我不再害怕有人朝我扔烂番茄，高喊“离开这舞台，你这个怪物！”但仍旧无法很好地适应在公众面前演讲。

我变换过许多不同的生活方式和身份。我在奥林匹亚生活时，曾偷偷溜进高中的毕业舞会，与最酷的大学低年级学生跳舞。我穿的像一个刚偷了一条面包的中产阶级妇女。在我一生中，我从未设想过我最终会扮演一个CEO的角色。很长时间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冒牌货，根本没有能力胜任这份CEO的工作似的。我经常担心自己会被揭穿，被哄下台。我拒绝将商场上认识的人当作朋友。我真正的朋友是旧金山那些已破产的古怪的家伙们，他们喜爱灰色的金属小精灵（喻指耳机），2006年6月6日那天，他们和我一起庆祝，就像在过圣诞节。我一再告诫自己，我的投资人丹尼不是我的朋友，尽管我们经常在晚餐时进行愉快而重要的谈话，而且我喜欢他的妻子。我以为像丹尼那样的人不可能成为我真正的朋友，因为他来自那个读过MBA有真正事业的人们的世界，而我只是一个穿着黑色安息日T恤的闯入者而已。

可是最后，我发现自己不再属于任何地方，我意识到实际上我属于应该在的地方——不论是会议室，班机的商务舱或者CEO高峰论坛。如今，我视丹尼为伙伴。有时，我甚至开个荤笑话让他捧腹大笑。

Nasty Gal已经成了我的MBA。我已经学会在某人做介绍中间打断他，请他澄清某件事情，并丝毫不感到羞怯，因为我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如果我还不明白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并要求他再解释一遍。鉴于我的决策涉及如此多的钱和如此多的人，我不能假装听懂了。当你经营的公司达到一定规模时，那么你不会是唯一一个为错误付出代价的人。我必须要“装得像个CEO”，或者我可以真的像个CEO，这意味着不论我需要做什么（包括问些不问自明的问题），其目的都是为公司做出最明智的决策。不论你在事业中处在什么位置，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你都可以通过减少考虑其他人对你的看法来节省很多时间。你在历练中越早学到这些，你的余生便越好过。你就是那个本来的你，慢慢习惯吧！

做个时尚怪物

“我喜欢做自己。我自己和坏孩子。”

——奥尔德斯.赫胥黎

（Aldous Huxley）

当你接受自己时，会惊讶于有那么多人竟然也接受你。作为一家公司，Nasty Gal一半在时尚界，一半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徜徉。我参加纽约时尚周时，那种感觉从未这么强烈过。我绝对厌恶时尚周，说这话时我很坦然。它对我的伤害由里及外，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还是让我为你剖析所谓的时尚周吧，倘若我打碎了你此前的时尚梦想，我在此深表歉意。

你将被安排在一间要么太热要么太冷的大仓库里，你很难顺利到达这间大仓库，因为所有的出租车都被其他人招走了，由于高跟鞋的缘故乘地铁也不是个好的选择。在仓库里，你被安排坐在一张长凳上，那张长凳的宽度实际上还不及你的屁股宽，而且有人也许已经占上了。你被迫要么装得像个招人厌的家伙盛气凌人地站在他们面前，喝令他们走开，因为他们的屁股正好占了你的座位；要么自己走开，一屁股坐在安排给别人的位子上，在这种情形下，那人将被迫装得像个招人厌的家伙，出现在你面前，喝令你走开。此时此刻，你断然不会有心情看那些即将登场的新款服装，心里只盼着回到酒店穿着内衣吃饼干。

我不是博客作家，也不是编辑，我的公司不经营奢侈品牌，即便我在时尚网站和像Elle这样的杂志上经常发表文章，不论去哪里参加时尚派对，我都觉得自己像电影“坏女孩”（Mean Girl）中林赛·罗韩那样。在电影中她穿着睡袍参加万圣节前夜派对，露出事先安上的龅牙，而其他姑娘则穿着贴身内衣裤戴着兔耳朵帽。一瞬间，我回到过去，成了那个没有安全感的13岁女孩，好奇自己的鞋子是否穿对了牌子，是否合时令，是否与衣服的颜色搭配得合适。真令人作呕。

Nasty Gal是反时尚的，在公司里我们鼓励姑娘们挑选对她们来说很重要的时装。我们不会满足于仅仅跟上时尚潮流，我们的顾客也是如此。我对自己一只脚踏进时尚业而另一只脚留在外面感到十分自在。随着我在时尚界认识了更多的人，我对时尚的认识也焕然一新，他们中很多人之所以尊重我，是因为作为一个局外人，我的观点独树一帜。

若是我极力融入到那个圈子里，想必我们很久以前就火星撞地球了。这个世界需要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另一个乏味的人或者另一个乏味的品牌。基于此，去拥抱能令你与众不同的所有元素吧。按自己所想改变服装款式，但是千万不要改变自己内心的与众不同，因为他们还会不断回到你身边，就像我那样。

永远争取自己想要的

毫无疑问，在习惯于Nasty Gal飞速成长的过程中，对我而言最难的事情莫过于我自己的生活也在不断改变。多年来，我一直成功地把自己藏在人群中，即使我本质上是个“怪人”。可是如今我走在街上，人们总是指指点点，或者在我试用丝芙兰（Sephora）润唇膏时，有人突然悄悄走到我近前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Nasty Gal。”

有一次我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换衣服，当时有人来到我面前，说了公司很多好话。我尽量用心听，神情非常亲切，转而心想，“我的天：难道你没看见我没穿衣服吗？”

在Twitter上，我的行踪被很多陌生人记录下来发到网上。有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在派对上走到我近前，自我介绍道：“喂，听说我们是邻居！”说这话时他们非常兴奋，而我在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对此我束手无策：Nasty Gal的成功意味着我的生活永远地被改变了。我曾经在手机应用Instagram上分享过我的贵宾犬“女士”的照片，竟然没有意识到她身上别着的标签上我的电话号码清晰可见。于是开始频频有陌生人打来电话，还有留言，结果我被迫换了已使用多年的电话号码。

曾经有一次我与开户的银行人员碰面，他们送给我了一份礼物。那是一本名为《暗中实施的安全措施：保护富人的最佳做法》（Silent Safety：Best Practices For Protecting the Affluent.）的书。书中有两章，名为“游艇安全”和“绑架逃生指南”。我一开始觉得这本书内容很荒诞，直到现实的情况开始令我不寒而栗。见鬼，难道这就是我现在应该过的生活方式吗？

我不是在抱怨——只是我还在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譬如，每天都过着被人祝贺的生活，这本身就不可思议。有一年，《福布斯》杂志上刊登了一篇介绍我的文章，接着我又成了《企业家》杂志（Entrepreneur）的封面人物，被《公司》杂志（lnc）提名为全美成长最快速的零售商。我的办公室已经消费了那么多香槟，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些自认为已经小有成就的女孩老板们，切记不要为自己的成功而陶醉。

诺王马·卡王马丽（Norma Kamali）

时尚设计师和企业家

我年轻时就很聪明，确信自己以后一定能成功。我相信我能成为一名画家，在对米开朗基罗顶礼膜拜的同时，我充满热情地学习素描、学习艺术史，满怀激情地创作。我母亲总希望说服我放弃：绘画也许不是谋生和支付房租的最好方式。

我非常幸运地拿到奖学金以及对我绘画的补助金，还有去FIT（纽约时装设计学院）深造的奖学金。我在那里学习时装画，于20世纪60年代去伦敦后走上设计这条路。1967年我开了一家店，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在这一行摸爬滚打。

我早在“认识自我”这个阶段就了解到，如果一个人有独特的观点，就会给人留下中肯和可靠的印象。你会为自己的想法能发挥作用而兴奋和激情澎湃。所谓的机遇就是，20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有其中一个想法得到采纳。但是，一个好主意只有在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下变成现实时才是真正的好。

最重要的是，得敢于冒险做可能失败的事。风险往往存在于快要发生突破的地方。这些突破能将你带到一个新天地，并创造机会。这些风险可能非常可怕和骇人，它们意味着你要离开舒适区域。

每位设计师都透过一副创造力透镜来审视生活，喜欢在日常生活中创造他们美的品牌。我很高兴地说这些能带给我欢乐，我也喜欢为他人做生活的美容师。我更喜欢先成为一个有创造性的人，最后才为人所知。

我11岁时母亲告诫我要“学会如何照顾自己，这样你嫁的那个人才会是你选择与之携手人生的人，而不只是那个将要照顾你的人”。现在，女人有改变世界的机会。我们都清楚面对的变化和机遇，女性逐渐成了一支有重大意义的力量。

我的忠告是：继续向前，绝不要停止梦想。让我梦想成真的愿望始终激励我努力工作。一个梦想绝对不够，随着你前进的脚步，梦想也在不断地被更新、升级，它们不但能发挥重大作用，而且终会如愿以偿。

[1]糖果彩罐（pinata），西班牙语，墨西哥人过节时将此种彩罐装满糖果和玩具，由儿童用木棒击破以获得其中的礼物。——编者注

08招聘，受雇和解雇

我从不梦想成功。我为成功而工作。

——雅诗·兰黛

（Estee Lauder）

对Nasty Gal而言，一个巨大的挑战是，有那么多人希望为我们工作。我为自己亲自招聘来的团队感到极为自豪。要将世界各地的一群工作非常勤奋、更有创造性的怪人聚在自己麾下，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我相对较短的职业生涯里，我招聘别人和自己应聘过多次，解雇和被解雇过几次，也曾经受雇（没错，Nasty Gal雇用了我）。如此说来，我有资格就这三方面提出忠告。

招聘

我总能得到一份工作——得到工作后如何不被解雇是另一回事。当我申请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最低工资的工作时，我会递交带申请表格的简历，那份简历始终在顶端工整地打有“求声誉好的零售企业销售职位……”，这就是我的求职目标。如果错过递交申请表时间，未能与经理面谈，我会继续打电话，或者再次主动造访，打扰他们直到记住我为止。我会用我能采取的所有办法来打动经理，让他相信我希望得到的就是一个用一下午时间帮一位老妇人将脚伸进一双高跟鞋里的机会。

这就是我的第一项应聘规则：虽然“欲迎还羞”也许在两情相悦的世界里很有效果，但它可不会为你带来好工作。人力专员可没有时间向你献殷勤，因此你最好直截了当。竞争是严酷的——尤其是在一个工作供不应求的市场，经济处于艰难时期——因此除非你能取某人而代之，否则只能失业。理想的状态是，你谋求的正是自己真正感兴趣和喜欢的职业。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未来的女孩老板们，请先假装是这样吧。

不可避免的灾祸：求职信

“这引起我的注意已经很久了，那些有成就的人很少甘堕人后。他们会迎上前，直面灾难”。

——莱昂纳多•达•芬奇

这引起我的注意已经很久了，那些有成就的人很少甘堕人后。他们会迎上前，直面灾难。

——莱昂纳多·达·芬奇我喜欢求职信。不错，求职信不好写，请相信我，通常它们也不好读，但一封求职信是你能给未来的老板留下印象的第一个机会。作为一名雇主，当我翻阅数以百计应聘者的简历时，他们的工作履历和受教育情况都很相近，求职信就成了我深入了解一个人的唯一可能。求职信将“女孩老板”与一众姑娘们区分开来。但是，似乎很少有人知道如何能使求职信正中阅读者下怀，其门槛低的程度令人难以置信。因此你很幸运！我将帮助你通过这份神奇的求职信，在众多求职者中脱颖而出。

求职信误区1：求职信所述皆为你想获得什么。Nasty Gal经常收到这样的求职信：开篇先介绍自己“对时尚的激情”，然后开始大谈特谈这份工作会为他/她带来什么好处，增长什么技能，探索什么领域。

倘若一封求职信像这样开头的话，我一般在读完开头两句话后就会马上枪毙。为什么呢？因为我对一份工作能为你和你的个人发展带来什么并不在意。我晓得这么说很刺耳，但我并不了解你，因此你希望为我的公司工作这个事实，并不会意味着我有兴趣帮你提升你的职业生涯。我的事业每天都处在成长中，因此我想知道你能为我做什么。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求职信误区2：你的求职信详述你这之前做过的与你正申请的工作无关的工作。我们发了个招聘广告文案的帖子，不久便有人应聘，我记得曾读过一份某人的申请函，此人毕业于爱荷华州立大学作家工坊，拿了艺术硕士学位，该作家工坊拥有美国最有声望的写作项目。她的简历给我留下最突出的印象是卓尔不群，但她的求职信甚至没有提及这一点。一封合格的求职信应该将你曾经在哪里工作，现在又在哪里高就，以及你打算去那里谋职连成一条线。

除非你能在求职信中阐明这些，不然潜在的雇主也许永远都不清楚你的经历。如果你在求职信中说明自己非常敬业，这非常好。但如果你应聘的是保龄球俱乐部的工作，哪怕是俱乐部卖水的工作，那么曾经担任该保龄球社团的头儿或者秘书则会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事实就是如此。

求职信误区3：你在信中提出富有建设性的批评意见——未经要求。我面试时，通常会问他们对我们如何才能做得更好的想法，我对他们要说的话真的很感兴趣。但是，在求职信中详细阐述你认为一个公司需要改善的方法，就像与人初次会面，然后告诉他们要是他们再减5磅，就会显得酷很多。这种方式令人很不愉快。如果你像我一样阅读过那么多求职信，你会惊讶地了解到竟有如此多的人以为，未经邀请详尽指出Nasty Gal缺点的求职信是个好主意。事实上不是。我一直想给这些人回复，告诉他们：“尊驾的意见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每个人都会说得头头是道，但我不稀罕这些，因为我是一位女孩老板，我致力于为公司延揽专业人士。

求职信误区4：要么没有时间检查一遍，要么你就是真的真的不会写。在贾森·弗里德（Jason Fried）的书《重来》（Rework）中，他写道，一个企业所能做的最聪明的投资就是延揽名家写手，对此我完全同意。不论你受聘做什么，若能明确地传达出自己的想法，你都会从这份工作获得巨大收益。我们不可能都是J.K.罗琳，但是还是请在你的求职信上多花些时间，好让别人有心情翻阅，确保读起来感觉很好。倘若求职信给人的感觉仿佛你并不在意，只是草草拟就，那么我会认为你在工作中也同样满不在乎。

基于此，我给的另一条忠告是：文档的拼写检查有充足的理由继续存在。虽然可以使用该功能，但不要依赖。如果你不清楚一些近义词之间的区别，就要倒霉了。非常幸运的是，在美国人们之间交流只要知悉一种语言就可以，所以至少要在这一种语言上面下点工夫！要我读一封以“自从eBay开始，我就对Nasty Gal感兴趣了”的email，还不如把我扔到窗外去。由于我们的公司在三楼，这意味着从楼上摔下去后果会非常严重。这都拜你那没动脑子、没有拼写检查的求职信所赐。

筒历：不只是罗列

毫无疑问，有的简历糟透了。怎样才能在一张纸上把一个人的技能、阅历、智力和优点熬成一锅浓稠相宜的粥呢？我晓得要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但却是一种我们不得不学习的技能。不管你认为这有多难，你都要确保写出的简历尽可能是一个整体。作为一个有一定洞察力的人，我喜欢有创意的简历。我不是模板的粉丝——若你在构思方面付出少许的努力，这表明你对我的公司也投入了足够的关注。

我喜欢简历上的真话——意味着我不但想读，也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如果你曾经担任过市场经理的工作，当你罗列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时，请尽量挑重点。“在一个有创造力的社会团体内部构建品牌关系。”——说真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改为“每月策划一次艺术展，工作包括：确定展出作品，预定表演乐队，联系饮料赞助商和统筹预算。”——现在你的工作简历清楚多了，也同时告诉我你能驾驭那些必要的实务工作。我们不需要那种只有想法的人，我们需要的是也能将想法付诸实施的人。如果你已经在求职信里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要确保能在简历里阐述经过深思熟虑的具体实施方案——这是唯一能避免给人留下夸夸其谈印象的办法。

面试：不要留下太艚的印象

既然你写的求职信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能顺利进入下个环节，那么现在你就要面临面试的考验了。你有过步入派对现场时，感觉大家开始对你评头论足的经历吗？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该在派对上吸烟的原因。但说实在的，在参加工作面试时，你就是那个在派队上吸烟的人。工作面试通常气氛很紧张，不幸的是，没有一个通用的法则能让所有人都轻松过关。即便你回答得都对，拥有合适的工作经验，也不一定适合这份工作。面试成功与否，取决于难以计数的其他不可预测的幕后原因。

当一个人适合这份工作时，有时双方心知肚明。在某次招聘市场经理时，经过长期紧张的调查后，我最后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我们星期四一起吃午餐，星期日又在早午餐上进一步接触，星期一他来我办公室，手上拿着工作申请函。尽管职业素养很高，但他这人有点古怪（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愿意他加盟Nasty Gal，他是那种让人期待的思想家。他的想法与别人迥然不同。当我递给他工作邀请函时，他说了一句“你真是疯了！”他把这句话当成一种恭维，我慨然接受。

一名女孩老板要清楚，你不能期望在初次尝试之后就马上有结果。切记要坦率，当事情没有结果时也要泰然处之。即使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人在面试过程中也得忍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的紧张。因此，下述几件事情，但愿能使你在面试中更轻松些。

人际关系网不适台马屁精

商务化社交网站能使你提前与要面试你的人建立联系。也许这份工作本身很适合你，或者工作地点就在你家附近，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你的留言可以简单如“嗨，我看过你的招聘，真希望有时间和你一起喝杯咖啡。你们的工作真的很有趣”。你可以简略描述一下为什么认为他们有趣，或者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千万不要阿谀奉承。我是凭经验了解到这一点的。我曾经在领英（LinkedIn）网上招聘C级主管，在睑书（Facebook）上招聘创意人士，甚至通过Instagram网招聘实习生。对你在社交网站上的简介，要像对待应聘网上留的简历一样认真。因此请不要给你简介上的照片戴副太阳镜，或者称自己为“有远见的人”。这是因为，商务化社交网站上的个人简介能给人以第一印象，如果简介让人觉得你对细节关注不够，招聘人员只会假定你对待工作也不求甚解。

我要强调的是，社交网站仍然适用我那魔咒：“你不提出请求，就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之所以能与服装品牌J Crew的CEO米基·德雷克斯勒（Mickey Drexle）为友，不是因为经人介绍，而是对他“穷追不舍”。作为朋友他充满热情，而且现在是我可信赖的顾问，他通过email给我提出过不少非常棒的商业建议。

做好给人留下真诚印象的准备

我并非总能谋到所申请的工作。记得申请诺德斯特龙（Nordstrom）百货商场职员的工作时，我之所以没有得到那份工作，是因为他们问我的问题很实在——你希望能从职业生涯中得到什么？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参加工作面试时，你要始终做好巧妙回答问题的准备，无论是好问题还是坏问题，而这些巧妙的答题是需要提前练习的。有人可能会问你“业余时间你喜欢做什么？”即便你的业余爱好是看电视剧《罗珊娜》（Roseanne），你也应该准备一个更恰当的答案。更有趣的是，那个答案越是令人难忘或与众不同，就越能引起对方关注，因为你的潜在雇主希望能和一个有趣的人一起工作，你是他们最终要一天8小时待在一起的人。

最标准的面试问题是：“你认为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经常会问，我希望对方能如实作答，不要通过假装把你的一个优点当作弱点来回答这个问题。当有人以“我最大的弱点就在于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或者“开会时我总是早早就到场”答复我时，我只会哼哼两声以示不满（但不满情绪仅限于在心里，我不是那种粗鲁之人），心想这是那种实际上对自己都不坦诚的家伙。我喜欢真诚，我也看重好奇心，既真诚又有好奇心的人一般而言不会做坏事。一位女孩老板要懂得自己的强项体现在哪方面，用在什么地方才能发挥作用，因此要洞察自己的需求和弱点。由于你无法预料到别人问你的每个问题，因此要提前熟悉你在面试中扮演的角色，并做好准备。调查那家公司的底细和你应聘的工作本身，花些时间考虑一下，就个人而言，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而且，对提问要坦诚作答。雇用是一种双向协议，还是让我们成熟些吧。如果你期望的工作不包括x、y或z，就大声说出来。你最不希望发生的，就是来到工作场所，结果发现你满心想得到的那份工作实际上与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但也不要太真诚

迄今为止，我面试过的人不计其数，我想我在一英里外就能嗅到应聘者不靠谱的气息。若是你对与前任雇主如何分道扬镳描述的太过详细，这是危险信号。即便你的前老板是个暴躁的疯子，抑或你发现自己处于每天必须工作20小时的境地，如果你把这种情绪带到面试当中，就会被冠上“爱发牢骚”的头衔。除此之外，还会留下轻率的印象。我最近面试的一个人描述了舍弃前面两份工作的原因：她舍弃其中一份工作，是因为她厌烦了每天去同一个地方上班，而辞掉另一份工作的原因则是她要求配一位助理，结果老板不答应。倘若我们雇她的话，她每天也需要来这儿工作，所以她的面试结果可想而知。

另外，纵使我们的办公室是一个相当随意的环境，也不能理解为不拘礼节是被认可的行为。我们一位雇员最近面试某人，她一走进房间，那位求职者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哦，你看上去好让人舒服啊！”嗯……面试结束。如果你很紧张，不晓得该说什么，就什么也别说好了。对某人的穿着发表评论是很糟的选择。知道何时畅所欲言，何时免开尊口，不但可以使你在职场走得更远，而且在生活中也同样裨益良多。

当某人说他们在过去几年里一直担任顾问，但却没法详细说明具体成绩时，同样会令我眉头紧锁。试图以虚张声势的方式夸大你的经历，这也是错误做法，因为这种虚张声势通常在被问了几个猝不及防的问题后，便开始绷不住了。但若你是正当的自由职业者、顾问，或者经营了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意，你大可以畅所欲言。作为一名企业家，我对任何一个愿意尝试创业的人都表示钦佩。即使你最终认为创业不适合自己，这种经历仍会令你在求职者中显得突出。

面试中的禁忌

*嚼口香糖。

*身边带些与面试不相干的人或物——饮料、宠物、男朋友、孩子……

*双手交叉在胸前仰靠着椅背。

*眼睛盯着地板、望着窗外，或盯着面试主持人的胸部。

*挖鼻子或者抠指甲。

*玩手机。

*问太多的问题，好像你在面试别人。

*不写表示感谢的字条或email。

*打扮得像要赴夜店，而不是来参加面试。

面试成功了？好級了！现在就抓住机会！

“那时我第一次了解到，仅仅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是不够的，你必须对工作怀有兴趣，甚至抱有激情。”

——查尔斯•伯克夫斯基

（Charles Bukowski）

尽管我们公司的办公时间从早9点到下午5点半，但Nasty Gal不是一个传统的朝九晚五的公司，我们每个人对公司的经营目标都保有极大的热情，我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工作努力，因为我们是一群女孩老板（其中有些是靓仔老板），我们清楚自己为之奋斗的是什么。如果你正找的是一份令你感到难堪的工作，你认为它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影响，每天尽是无聊的事情，那么这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工作。

由于女孩老板天生野心勃勃，因此，一旦你找到心仪的工作，那么你一定会全力以赴并最终会得到提升。尽管每个公司都有所不同，以下是关于如何获得提升的几点建议。

绝对不要的四个字

你知道我最憎恨的一句话是什么吗？——那不是我“分内的事”。Nasty Gal不是一个任由这句话满天飞的地方。我们每天来到这儿都是因为同一个理由，也仅有一个理由——让公司走向成功——毫无疑问这需要你挽起袖子，一头扎进需要你的工作中去。当一个公司飞速成长，会出现很多漏洞——很多工作需要完成，却没有安排人做。

几年前，我们的仓库经理连发了两星期警告通知，确切说就在黑色星期五[1]爆发前两星期。于是在感恩节那天晚上，我们的创意总监、跟单员、采购部的姑娘们、我本人，以及能聚集到的不管什么人，一起奔向那里，在布满灰尘的仓库一直干到凌晨4点，扫描并将所有存货清单重新分类，以确保在一年当中最重要的零售日中，向我们订货的人能拿到他们订的衣服。在凌晨2点，我又重数了一遍紧身女胸衣的数量，此时此刻，我对创意总监到底是真的有创意与否，或者采购部的姑娘真的喜欢时装与否，都不在乎了——我只是庆幸有这样的员工，他们心甘情愿地加快速度，卖力工作。

在一个理想的世界里，你绝对不必做低于你身份的事情，但这不是一个理想世界，而且也绝不会变成那样。你必须明白，即使一份创意工作也不仅仅只需要有创造性便足够了，而是将需要有人来完成的工作做完。愿意干比自己身份低或者高的工作的女孩老板，必定会在同侪中显得突出。当你的老板生病时，有时你会发现机会，并借此展现你的价值。不论在哪方面，你都可以做得与她一样出色，因此不要错过任何展示的机会，这看上去就像孩子的游戏，而正是这种态度和行为方式能让你获得成功。

晋升——尽在细节中

在工作中要表现得和蔼可亲。这与你有多高才干无关。如果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那么没有人希望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最糟糕的是那种两面派——对老板和上司态度和蔼谦卑，但对同僚或者下属则完全变了个人，粗鲁狂暴。如果你对前台的姑娘、保安，甚至楼下星巴克的服务员习惯性地牢骚满腹，消息会最终会向上形成链条，而链条最顶端的人听到这种消息是不会喜欢的。

对自己的错误要老实交代，并向别人道歉。每个人都会一时犯错，你越早承认自己错在哪里，就越能尽快解决。对自己的能力要诚实。许多人直至发现自己深陷于无法解决的困境时，才接受自己经验和能力不足的事实，又因太窘迫尴尬而不愿承认自己难以胜任。所以，尽早承认自己的不足吧。机会只留给那些做好准备的人。

界线——要善于发现

老板不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是老板，你的雇员也不会成为你的朋友。我通过艰难的过程才领悟到这个道理。一天晚上，我外出与经常向我汇报的某人一起吃晚饭。那是我买保时捷的当天晚上。我喋喋不休地聊着保时捷如何奢华，驾着它感觉就像黄金乳酪球在滚一样，云云。然而，她并没有像朋友那样在倾听，而是把我的坦诚相告当作一个侮辱我的机会，她说：“嗯，你最好当心一些，因为大家会说‘噢，我现在这么玩命干活，就是为了给她买辆保时捷。’”这时，我还是不相信面前我信任的这个人，在买车的事儿上与我有分歧，她的话很快令我窘得满面绯红。这件事给我的教训是：与我的雇员要保持距离。如果你需要有人倾听你的唠叨，就找朋友吧，或者心理医生，但千万不要在你的下属或者领导面前这么做。

像Nasty Gal这样的公司，有很多年轻人为之工作，表面上显得非常随意，因此管理层有时会不知所措。如果你对汇报的文件就像对待朋友写的便条，那么你很难赢得雇员的尊敬。我与雇员一起喝酒，在公司举行的派对上跳舞，在那天活动结束之际，我会说“我们今天玩得痛快尽兴”，但在讨论问题时就不能这样了。作为一名雇员，你要牢记这点。“你母亲吩咐你打扫房间时，你可以与她争辩（你或许不该那样！），可你的老板毕竟不是你母亲。当他吩咐你做什么事时，不要争辩，照做就是了。

别拿自己太当回事

“最近一项研究表明，新时代年轻人生活在过多褒奖中，以至于无论工作表现如何，他们中的40%认为自己每两年就应该得到升职。”

——乔尔•斯泰恩

（Joel Stein），《时代》杂志

工作晋升的节奏太慢？我不妨直言相告：让自己慢下来。你谋到一份工作，这太好了，可是在你要求加薪或者晋升之前，你需要好好卖卖力气，花些时间来证明自己。4个月是不够的，8个月也不足以心想事成。最低限度，在要求加薪或者升职之前，你需要在你的岗位上待一年。即便熬了一年，当且仅当你一直表现优异，做的工作超过了职位描述的职责，对你的老板而言你已经是他不可或缺的人时，你的晋升便水到渠成了。

我们这一代中有许多人似乎并不清楚这种途径是得到晋升的几乎唯一机会。入门级别的工作正是这个道理。入门级别意味着你不会在最有趣和最有创造性的项目中得到展示身手的机会。我听许多人在他们20多岁时抱怨他们的工作，因为他们“还能做更有意义的工作”，但是首先，你必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不管填写发货单对你来说是否有意义。要是你不做，那么你认为该谁来做呢？你的老板吗？当然不是。这就是他为什么雇你来的原因。

我清楚在过去20年里，你的父母也许每天都会对你说：孩子，你是独一无二的——这很好，我的父母也这样——可是你的才能还需要表现出来，就像其他人一样，你得努力工作。如果你是一位女孩老板，你应该比别人更努力才是。

仅仅知道怎样搭配一套服装，并希望以此在时尚产业取得成功是不太现实的。假若这就是你希望进入的行业，请赋予自己更多的动力，不要认为成功的道路只有从家里到购物中心那么远。如果你是一个期望靠外貌就能过上好生活的聪明伶俐的姑娘，还是去申请别处的工作吧。在Nasty Gal，已经有很多聪明伶俐的姑娘，她们都在努力工作。

解雇——一步之遥

“被解雇”通常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论你身处什么职务，被解雇真的很讨厌。在我做过且被解雇的许多工作中，有一份是在旧金山的豪华鞋店做销售助理的差事。我当时是个年届21岁、体态丰满的姑娘——不像我以前那样穿得脏兮兮的，但也不是非常干净整洁——兜售从马丁·马吉拉时装屋（Maison Martin Margiel）、喵喵（Miu Miu）和德赖斯·范诺顿（Dries van Noten）进的，价格翻了四倍的奢侈品鞋，那时，我整晚回不了家，简单冲个淋浴就得工作。在向阔太太兜售普拉达轻软舞鞋时，我日复一日穿着同一条红色聚酯纤维喇叭裤。我对普拉达不感兴趣，我也不会假装自己喜欢这些普拉达鞋子。而现在，我爱上了一双特别的普拉达鞋子，正考虑买入呢。时间真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那时我却对普拉达鞋子莫名地讨厌——“谁会花这么多大头钱买这样一双鞋！？”

我的工资是时薪12美元没有小费，这些女人从太平洋高地（旧金山的一个富人区）来到店里，我不得不笑脸相迎，说些诸如“嗨，您好啊？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而我脑袋里想的却是“我讨厌你”。鞋店让销售人员也穿上名牌鞋，就这样我也有一双德赖斯·范诺顿轻软舞鞋，这鞋磨损得很厉害，应该算得上古董了。这双鞋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因此我穿着它工作，也穿着它去墨西哥玉米煎饼店买吃的。到星期日，就我一个人值班，我只有30分钟时间关上店门吃午饭。时间一到，我便轻轻地将门牌换成”休息中“，锁上门后到街上订一份汉堡。汉堡包等了很久才好，我真是饿了，加上我可怜的时间感，这致使我打开店门的时间大大推迟了。当你一小时挣12美元，在汉堡上就要花掉8美元时，真得好好享用一下这个汉堡了。

午餐时间超过了30分钟后，当我终于回去时，店主已经在那里了。我总是迟到，总是浑身沾满灰尘，我敢肯定她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她收缴了我的钥匙，把薪水结清后便打发我走了。这实际上是我最后一次被解雇。7年后，我已经不能擅自辞职，因为没有人能炒我鱿鱼了。

告诉某人“你被解雇了”

“一般来说，我喜欢由其他人来宣布解雇通知，因为这始终是件讨厌的差事。”

——唐纳德.川普

（Donald Trump）

可悲的是，在我离开eBay创立Nasty Gal后不久，我必须第一次炒别人鱿鱼。我在监督装运货物时第一次炒人鱿鱼，那时生意仍由我和克里斯蒂娜两人主持。我们两个22岁的青年女性，雇用了一个上班才3天的成年人，他问我们是否能让他早点下班，因为那天是他家的“食杂店日”。我们脸上挂着微笑，回答说不行。而且显然，他以前从未用过电脑。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对话框时，他完全呆住了。“屏幕上说‘诺顿杀毒’，我该怎么做？”克里斯蒂娜和我不约而同尖叫道：“我的天，按X键就行！”这时我开始感到后怕，因为我雇这个家伙本来是想让我的生活更轻松一些，但显然他只能添乱。

我们也雇过一位广告文案，当时正处于我写文案还不太上手的时候。雇了他之后，我开始想这家伙也许是某个竞争对手派来从内部瓦解我生意的——因为他犯的错误实在是太明显了。出现多次错误后，我说：“请使用拼写检查程序，不要再犯这些小错误了。”但从那以后他写的每份文案看上去都好像我的贵宾犬用鼻子在键盘上敲出来的一样。

我知道是时候把他打发走了，但对我来说下逐客令太折磨人。我仔细研究了与解雇员工有关的法律责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不同的脚本——他这么说，我就那么说；要是他这么问，我就那样解释。当最终打开天窗说亮话时，我坐在他对面，告诉他我们要让他走人，他的反应却非常平静。“好吧，”他耸耸肩，“没问题。”说完就走了。

残酷的真理是，不是所有你解雇的人都能一走了之。在没有与之相处的情况下，要完全了解清楚一个人才能、判断力和性格是不可能做到的。在很多情况下，那些无法搞定的雇员，恰恰是我从雇他们第一天起就心生疑虑的人。现在我已经得知，不要雇用对其抱有疑虑的人。可是有时，这个简单的事实却很容易被忽视，在一个快速成长的公司里，员工的成长速度很难与公司成长的速度同步。一年前胜任某份工作的人，也许一年后就驾驭不了自己的职责了。不要误会我：我对自己雇的每个人都坦诚相待。但是我的坦诚是建立在生意做大的基础之上，这意味着倘若我们让错误的人扮演了错误的角色，其他数百人的工作就会危如累卵。我晓得这话听起来很刺耳，但却是领导者需要具备的客观认知。毕竟，我的职责就是确保正确的人待在正确的岗位上。

如果为你工作的人总是把事情搞糟，务必要与他们进行沟通。也许他们自己不清楚事情出现了问题，而且他们轻而易举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因此，应该给每个人以改善的机会。不过，假若你认为不得不炒某人鱿鱼，那就拿出证据来吧。被解雇的人喜欢说这样的话：“我被解雇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个女人不喜欢我。”解雇某人的原因，确实存在你可能不喜欢他们的可能。即使是这样，你也需要沉住气，显得专业一些。倘若你的公司有人力资源部门，务必请他们保持专业的态度。如果能详细列出某人的过错，解雇的过程便会轻松很多。

因此当到了痛下决心的时候时，就不要缩手缩脚，不要像个孩子那样软绵无力。正如伏尔泰所言：“担大任者，需能担大责。”如果你想成为一名老板，希望别人拿你像老板那样对待，那么在你的“老板职位描述”里，应该有解雇员工这一项。永远不要试图给你要解雇的人留下你的处境很困难的印象，因为是他们失去工作，显然他们的处境更难。要抵御过多解释甚至表示歉意的念头。要尽可能简单明了，因为你处理这种事情越私人化，他们接受时就越困难。然而，用几分钟时间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细想一下要是你处在他的位置，你希望对方怎样待你。倘若双方都能从这件事上得到教训，彼此便再也不会导致这种局面了。

听到“你被解雇了”

“那时我并不知晓，但被苹果解雇这个结果却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好的事情。”

——史蒂夫•乔布斯

尽管我被解雇过几次，那些通常是我完全无动于衷的工作，我依旧不能像被解雇的那位广告文案一样，耸耸肩膀，潇洒地离开。对我而言，被解雇始终是件大事。这种事多少有点像某人与你分手。即使你明白目前难堪的局面，从长远看是更好的选择，但这毕竟是一种拒绝。被拒绝简直糟透了。

但是解雇，尤其是被解雇的工作实际上并不适合你，不是世界末日。以我的经历而言，被鞋店开掉这件事带给我的机会就是，找到一份给我上健康险的工作。我在艺术学校工作期间，我的疝气得到根治。我最终得到的要比预期的多：创业的灵感引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被解雇，可能正是人们需要的“唤醒激情的铃声”，它们将你推向正确的方向。但是，不管具体情况如何，你从这份工作中学到多少东西，完全取决于你自己。如果你没有一分钱储蓄，被解雇这一天也可能就是世界末日（或者至少感觉像这样）。如果你仅靠工资过活，一夜之间不再有薪水进账，这确实有点可怕。我不希望说些“教你如何如何”之类的话，但你被解雇这个事实，应该促使你将来把收入的十分之一存下来。与其称之为“不时之需储蓄金”，不如叫它“遇到麻烦救命钱”。如果坚持这么做，你便可以大喊一声：“麻烦来了也不怕了。”

被解雇后绝不能做的事

*侮骂前雇主或解雇你的人。

*威胁要起诉。如果你确实认为你有法律上的依据，在采取行动前要咨询律师。

*试图争取以前的工友站在你这边（他们或许出于同情会答应你的请求，但担心自己眼下的饭碗也是人之常情）。

*在网上抱怨（或者侮辱）你前老板或以前雇主。人们在Facebook上有许多网友，可能在你的网友列表上就会有两个人恰好认识你的潜在新东家。

*在事先来征询他们同意的情况下，把解雇你的人当作新工作的推荐人。

*用自己的离职博人眼球。在离职时搞得人尽皆知，不会使事情往好的一面发展。

*给你父母打电话（我理解你悲伤，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必呢？）。

现在，最近被解雇的女孩老板，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克里斯汀娜·巴贝里奇（Christene Barberich）

Refinery29网站总编辑

我始终清楚自己要做一名作家和编辑。这不是我的一项选择，而是我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我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出版工作，是在《纽约客》做一名助理，但我的编辑业务素养是在《美食家》杂志（Gourmet）得到培养和提升的。就我的个人风格和大胆文风而言，绝大多数是在做自由作家时学到的。我认为在你主宰自己的生活之前，真的不了解自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你如何利用那段时间，你所做的工作，将教给你对自己更多的理解。

别人也曾告诉我不能或者不该做什么，但我已经弄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你会感到惊讶，其他人竟会如此残酷的泼你冷水，尤其是对那些特别危险的事情，这真的令人沮丧。但是，你知道，危险的事情往往蕴藏着更大的机会。你我只有在历经恐惧之后，才能做出正确的职业选择。当选择的赌注很高时，有时你只得跳起来，尖叫一声，然后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支持者。除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所有其他都只不过是对你的干扰而已。

我妈妈是我所知道的工作最勤奋的职场人，她教导我说不管扮演什么角色，始终在该你出现的地方现身是最重要的；以你的工作为傲，其中包含自豪感和尊严。当然，我的团队每天、每时都在激励我！正是由于他们，我读到很多有深度的文字。我从不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没人能仅仅通过不可思议的聪明和完美做到这些。他们激励我成为一名更出色的编辑，一位杰出的领导者，我也希望做个能激发他们灵感的人。当你与其他人共同协作时，重要的是要弄明白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在那个领域发现能给予你帮助的人。因为所有人在开始时，即使在一个团队里身为领导者，也有很多不懂之处！你必须倾听，用心倾听，并支持别人取得成功。那是一个领导者的真正作为。因为他们的成功，终究会变成你的成功。

至于我，创造性不仅体现在我的工作里——那是我思考问题和生活的方式。我们未必需要始终能创造新东西，但要为有特别意义的事情留出空间和自由。这就是我怎样将美和欢乐带进我的生活和工作的方式。我喜欢挑战，喜欢读到能让我眼前一亮或者不寒而栗的东西，而那正是我事业的关键之所在。我对有抱负的女孩老板提出如下忠告：尽管很难做到，但千万不要执著于其他人的想法，应找到一种能听到自己声音的方式。应认清什么是你的梦想，一旦认清，就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投入进去：你的事业，围绕你形成的亲友关系，还有你吃进身体里的食粮。你的世界中的一切，都应该为那个梦想提供滋养，使你觉得自己就是个开拓者、成功者。

[1]黑色星期五：美国感恩节后的星期五，是圣诞节大采购的第一天，因为美国商场一般以红笔记录赤字，黑笔记录盈利，而这个星期五商场利润大增，故一般被商家称为黑色星期五。——编者注

09 呵护你的事业

事情也许会降临到那些等待的人身上，而好事只会降临到终日忙碌的人头上。

————亚伯拉罕·林肯

其实，我从未真正意义上创过业。我在eBay上开网店，最终做起一门生意。要是事先知道会做得这么大的话，也许就坚持不到今天了。那时我22岁，喜欢大多与那个年龄段有关的事情，希望找到一种能帮我付房租和到星巴克消费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人让我看到2014年Nasty Gal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想必我得暗想“啊，真见鬼，那得累到什么程度啊！”单单公司的名字就会令你心生疑虑：为一个公司起Nasty Gal这个名字的人，怎么可能成功？

企业家也分不同类型。有人创业是因为受过良好教育，认为创业比做其他事情更能一展所长；有的人则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我肯定属于后一种类型。考虑到自己不适合受雇于人，希望以我“无业者”的身份做最后一搏，并让有同样价值观的男孩子为我工作。

假如我的目标是将生意扩大到我今天的规模，那么Nasty Gal肯定早就倒闭了。当一个人心中只剩下终极目标时，那么他将在前进的过程中错过很多有趣的东西。更好的办法是基于实际情况而不断调整目标，然后逐渐发展。我称其为“渐进型潜力”。在电子商务里，你不能出任何差错——从营销到产品描述，再到结账过程。因为开始时规模很小，我想还是从一开始就按部就班为好。客户服务是我优先考虑的环节。许多人经营生意时，都喜欢把客户当傻瓜。这种做法当然是大错特错。如果你只想着让他们掏钱，他们当然明白你的用心。要是你真的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会做出回报。我了解我的客户，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因为我能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与其由我猜想他们会买和穿什么，不如倾听他们的心声。如果我卖的东西令他们讨厌，我就改弦易辙。与其将自己对Nasty Gal的期许强加给我的客户，倒不如让他们告诉我该怎么做。

Nasty Gal是那些穿着最得体的姑娘们的秘密衣橱——一般情况下她们不愿意分享这个秘密。正如我前文所述，让一个成功生意运转良好的关键，是清楚如何摆脱营销的束缚。

规则一：很简单，就是做好该做的。通过款式、照片和品牌的风格，Nasty Gal成了一个令人激动的购物场所，但如果我们的客户将我们的产品掂在手上时感到失望，那这个购物场所将在网上自生自灭。有人从我这里买东西时，我不会把对方的行为当作轻率之举。我晓得可供人们买一件衣服，一条裙子或者一双鞋的地方数不胜数，因此我希望弄清楚的是，倘若这人从Nasty Gal购买衣物，她觉得值与不值。我们卖的衣服是为了打扮那些正值人生韶华的姑娘们，因此不论你是否愿意掏300美元或者更少，我希望看上去同感觉都像花了100万美元那样物有所值。

规则二：信守承诺。当一个姑娘从Nasty Gal买东西时，她收到的商品应该与她在线上看到的一样棒。做到这一点，客户不但会对Nasty Gal忠诚，而且乐于口口相传。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购物，并与朋友们分享她的喜悦——这些反馈经常见于网上。这就是那种千金买不来的口口相传。

规则三：给顾客分享的体验。社交媒体建立在分享之上，Nasty Gal每天都拿出令人惊异的东西让姑娘们一起分享。不论是一件令人抓狂的古董装，或者评论，抑或幕后照片，我们始终致力于为客户创建最棒的和最扣人心弦的影像、文字和内容。

在绝大多数公司里，为推特（Twitter）和Facebook写描述文字的人都不是公司高层人员，但是在Nasty Gal，即使Twitter和Facebook上的描述文字并非全部由我编写，但每条评论我都会认真阅读。如果客户对什么不满意，我会第一个听到。在其他行业，客户的反馈也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会上达给CEO，也许根本不会上达。社交媒体的存在允许我设法倾听哪怕是很难听到的声音。Nasty Gal加入Snapchat——“阅后即焚”照片分享应用时，意味着我也加入了该应用。我发了几张照片，我们的客户立即有所反馈。没有什么比将未发布的产品信息直接发给客户且看见她即时回应的内容更令人兴奋了。

叫我疯子也罢，但我真的认为Nasty Gal就是一个情感的载体。尽管我们生活的地点在世界许多不同的地方，正是那种情感将我们连成一体，赋予我们远远超过卖衣服本身所带来的情感交流。

渐进型潜力

作家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相信，一个人经过10000小时的练习后，会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自不待言，我花的时间远远超过10000小时了。如果我只是坐等一个商业计划，或者坐等投资者来确证我的想法，我那10000小时也许永远不会有结果。不要误解我：我不是在抨击商业计划。我旨在说明：“最好的商业计划是在前进中不断修正和补充。”商业计划仅仅是个起点——最出色的企业家知道如何倾听，并不断调整他的安排，包括他们的商业计划。这条忠告也适用于生活。

创业是冒险之举，不论你以哪种方式看待创业，但是当你有大笔的管理费用和员工薪水要支出，而投资者焦急地等待赚回他们的投资时，风险就更大了。创业也需要个人做出许多牺牲。如果你开始创业，要预料到可能会长期缺乏资金。如果你的资金没问题，要考虑到一旦缺乏资金该怎么办，因为正如我们前面所讨论的那样，刚开始创业就给自己支付丰厚的薪水是目光短浅之举。梦想大到承载你的全部希望——这就是这本书要探讨的问题！但是要知道实现那些梦想的第一步，哪怕是小小一步。

许多人误解了“商业的魅力就在于商业本身”这句话。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还没挣一分钱，就向媒体发布他们新的商业计划。在确切知道自己有话要向媒体说之前，我默默等待了5年时间。虽然媒体报道能促进销量和获得商界关注，但同时太早吹响你的号角会将你完全置于聚光灯下，承受更大的压力，而这时你还在苦思你的基本经营方案。我见过太多新开张的企业在媒体上引人侧目后，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给人的感觉正好与龟兔赛跑那个寓言契合。

在Nasty Gal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人专门为我提供商业建议，因此，人们一直问我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我有一个在任何地方解任何事情都行之有效的策略：我用谷歌搜索。我们有一个万维网世界，不管什么教育背景的人都可以利用这个资源。当我为了布置仓库，想要了解买什么样的棚架材料时，我会用谷歌图像搜索“仓库棚架材料”，用一下午时间看棚架图片，直到我敲定哪种棚架材料最符合我们的需要。

我转到YouTube视频网站观看行业专家在会议上的发言，这种会议我肯定不会受邀，即便我负担得起与会费用。通过浏览相似的行业以及他们已经雇用谁和正在聘请什么人，我了解了许多与我们的公司有关的信息。随后，我在社交网站上查看那些人的简介，这样便明白了有何种类型经历的人能胜任那项工作。于是在此后的招聘中，我可以一眼找准适合的人。

现在的Nasty Gal规模已经大到我能聘用各个领域里专家级别的人，但不要误会：我仍旧掌握大权。在与我们一位高管一起商量事情时，有人与她说个没完没了，仿佛这位“成年人”才是能做决策的人，我讨厌这种情形。你不要以为我穿着一件碎条T恤，就认为我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我像每位女孩老板一样，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狼。

企业家精神DNA

“所有人都是企业家，不是因为他们应该创办公司，而是因为创造的意愿被写在了人类的DNA密码中。”

————里德•霍夫曼（ReidHoffman）

社交网络Linkedin的共同创始人

社交网络Linkedin的共同创始人我想每个人都应该利用他们的企业家精神，然而，我不认为每个人都该成为一名企业家。哈佛商学院教授霍华德·史蒂文森（Howard Stevenson）给“企业家身份”下过著名的定义，即“在不考虑资源目前由谁操控的情况下寻找机会”。对那个定义，我给出的评价是“太对了”——你应该将那种精神投入到你做的任何工作以及承担的任何项目当中。

在我22岁时，一想到在一个组织机构内向上爬就觉得完全难以理解。对我来说，在办公室工作就像在学校上学，能混下去的最好方式就是准时到场。不要问问题，遵守规章制度，不要捣乱。当然，那不是我喜欢的生活。然而，这个公认的方式正在发生改变，其变化之快前所未有。正如赛斯·高汀（Seth Godin）在他的著作《做不可替代的人》（Linchpin）中所指出的那样，我们社会现存的教育和就业观念，是为绝大多数的工作在工厂里的时代而制定的。人们被训练严格按照吩咐的去做，而且只有那样才会确保事情得以顺利运转。遵守规章制度而不要提出疑问，是某人得以晋升的准确方式。幸亏这种观念发生改变了。在《做不可替代的人》一书中，高汀详细阐述道：“愈发明显的是，抛弃现存制度糟粕的人实际上更可能取得成功。”如果你需要证据，好吧，我就是。

我所要表达的是，在没有成为一名企业家的情况下，你也可以有企业家精神。有企业家精神的人对自己做的事情怀有激情，坦然面对风险，能从失败的泥潭中迅速脱身。我盼望从我聘用的人身上看到这些特质。我缺少的是能够看到更长远的利益的人，我缺少的是为理想而奋斗的人，甚至不惜与我抗争。我缺少的是对分歧泰然处之的人。我需要当听到“不”，能马上回去工作甚至更加努力的人。如今许多公司已经改变了做事的方式。对于投身于商界的人士而言，现在是个令人兴奋的时代，只有与令人兴奋的人一道做事才能体会到兴奋的内涵。

Nasty Gal 企业哲学

“商业经常令人忘记文化，而企业终将为此付出代价，因为不快乐的员工是无法提供好的服务的。”

————谢家华（Tony Hsieh），

美捷步（Zoppos）的CEO,

《传递幸福》（DeliveringHappiness）的作者

在Nasty Gal，有一种我们称之为“我们的哲学”的价值观。这是一套能使我们整齐划一地将精力集中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的目标。我们将这些目标设计得非常吸引人，并张贴在办公室周围，提醒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即便你从未设想过在我们总部做采购工作，这些理念也适用于你选择的其他职业：

Nasty Gal的迷人之处：我们确保我们做的任何事情皆以客户为中心。没有客户，我们一无所有。

拥有它：接住皮球，并让它与你一起跑起来。我们做明智的决策，将业务置于首要地位，勤能补拙。

人最重要：主动出击，结交朋友，建立信任。

没有令人讨厌的人：我们将自我留在家里。我们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互相协作，好奇求知，敞开心扉。

不断学习：我们正在构建前所未有的世界——未来由我们来书写。我们因成长而激动，敢于冒险，从失败中汲取教训。

快乐生活，快乐工作，保持“怪异”个性。

论投资人

我在旧金山生活时，我的朋友和我住在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以节省房租。我们每天拿破产开玩笑，喝着阿姆斯特尔低度啤酒，在酒吧跳迪斯科，我们住得不能再偏了。就我所知，VC（风险投资）在那里很可能代表维维他奶酪（Velveeta Cheese）。我感到好奇的是，风险投资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每天穿着帽衫戴着耳机四处转悠。我当时并不知晓的是，他们是我最喜欢的墨西哥玉米饼连锁店之所以绝迹的原因。

时间一久，我对投资人这个概念渐渐熟悉起来，但听起来还是相当唬人。我与风投投资人第一次会面很让人慌乱：举例来说，我没有安排在会议室。不久，我便意识到我们讲的是完全不同的语言。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处容身的孩子。在那之后的一年中，不论什么人只要投资Nasty Gal，我一概不予回应。

那时，我不得不解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层管理人员。尽管这件事与接受投资没有任何关联，但毕竟是一种相当纠结的经历，它驱使我正视这个事实，即我若想成为一名CEO（我已经是了），经营一家快速成长的大公司（也已经是了），我将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某些事情。因此，我鼓足勇气，最后决定对其中一些投资来信做出答复。然后，我直奔硅谷去见投资者。

在旧金山，我找到我的朋友迭戈，他是一位企业家，也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他已经开始募集风投，于是我们在车里商谈。这是我的速成课，我需要补上与风投相关的知识：那天我要与不同的公司举行6场会议。

这次，我清楚自己的实力了：Nasty Gal很棒，盈利丰厚，银行有存款；而且，我们会更好的。绝大多数企业家见到投资者都会以阐述他们的经营打算为开场白，我因为对制作幻灯片先天弱智，两手空空就来了。结果，Nasty Gal最强的卖点不是我们将要做什么，反倒是我们已经做了什么。

“我们今年要做到一亿美元。”

“不，我绝不会借一分钱的。”

“不，我没读大学。”

“不，我以前没有经营企业的经验。”

我已经相当习惯上述开场白，随着一场会议接着一场会议的进行，我逐渐发现了一个相当震惊的事实：真见鬼，这些人说的每句话都印在我的脑子里了。

“沙丘路”是位于斯坦福大学和硅谷之间的门罗公园里的颇具传奇色彩的风投中心。坐在那里办公的人以一种与我截然不同的方式来操盘风投，整天以一种我绝想不到的方式谈论商业模式和IPO。他们当中有些人想与我交朋友，其他人则试图提醒我注意自己泼辣的性格。一位投资者当晚给我留了一个奇怪的语音短信，然后在翌日给我打电话为此事致歉。“抱歉，”他说，“我被扑热息痛[1]和杰克·丹尼尔斯[2]全搞乱了。”如果一位朋友这么说，我会被吓着的。自不待言，我没有与那家公司继续接触。

似乎我遇到的绝大多数风投投资人最近一致“发现”，女性喜欢在网上买东西。他们对卖东西给女性的由女性经营的公司这个想法反应异常强烈。他们并不清楚Nasty Gal为什么这么特别。显然，他们说出的想法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其中一人要求给我的前运营主管弗兰克打电话，谈谈业务上的事情。我说当然可以，就把弗兰克的电话号码给了他。我后来才知道，他向弗兰克打听我是否存在“开销问题”。听到这事时，我心想：“伙计：我只用50美元就创建了一个数百万美元的公司，而且没有负债——难道这看起来我像是存在花销问题吗？”

这些人中，我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丹尼·里默（Danny Rimer）。丹尼的公司——Index Ventures，以欧洲为基地，在远离硅谷的旧金山SoMa刚设立了美国办事处。在其他人知道时尚代表什么意思之前，丹尼已经投资了很多大服装公司——像ASOS和Net-a-Porter——因此我知道他会对Nasty Gal感兴趣，因为他真了解我们，而不是因为我们是媒体的红人。丹尼有个品牌——而我也有一个品牌。他的公司精选最出色的企业家和经营状况最好的公司。我意识到，就像所有的百货商店都不是按同样的模式建的一样，投资人也不都是一个模子。丹尼是我的旗舰“巴尼”[3]号。

我们初次相见后，丹尼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一个生态圈。我懂了。”我清楚我们是绝配。他似乎从本质上了解我们正面临的挑战。在当时，我们还没有财务资金的概念，因此我们也无法答复其他公司向我们提出的半数这种问题。丹尼明白这一点。他没有要求我们履行尽职调查（这是一个深挖一个公司的收入和财务问题的术语）。而且，了解到我从不使用幻灯片，他特意从他的团队派来一位合伙人，为我搭起一个投资平台，以彰显双方的伙伴关系。到谈判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跳蚤市场讨价还价那样。他说：“我愿意以X美元买你的公司X百分比的股份，”我说，“不，以Y美元买X百分比的股份。随后我们就达成交易。这是一笔小投资——我知道，900万美元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对Nasty Gal这种规模的公司来说，这是非典型的投资决策。不过，在投资方面我是新手，而他驾轻就熟。与此同时，他向前倾身，建议我们在做成这笔小投资后要互相握手，如果6个月后我们还彼此喜欢的话，我们的目标就是再做笔大的投资。

如果我没发现丹尼，可能就不会在投资方面进行尝试了。但是，他的逆向思维方式以及对我设想的东西马上就能明白，这让我很欣赏他。Index Ventures带给投资双方很多宝贵的东西。我喜欢那种投资方式。对Index Ventures而言，投资一家公司并非仅仅是一种唯利是图的交易，他们希望参与进来，他们希望你也能被感染。有时，他们放弃一些投资的原因只是不喜欢那些企业家。为此我佩服他们。

我从整个投资经历中真正学到的是，人们想投资那些不需要动用太多资金的行业，同时你的执行能力必须达到相当强的程度。还有，正如我在古董装店挖空心思想买柜台后面的非卖品一样，风投资本家也希望投资那些“非卖品”的生意。人的本性驱使我们想得到我们没有的东西。孤注一掷的公司自然不会入风投资本家的法眼，绝大多数投资者不会坐一条漏了洞的船。

即使你不打算让自己坐到风投投资人的对面，作为未来的企业家，你应该明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许有一天，你的企业会成为一艘巨舰（我希望你做到！），因此提前做这方面的准备没有坏处。下面是如何与投资人周旋的几项小建议，你也可以用于生活中的其他领域。

令人兴奋的几点

好的团队：对于创业，这是令你与众不同的头等大事。投资者与老板一样，寻找对事业怀有热情、一贯信守承诺的人。他们也希望看到你有一个成员经历各异、聪明并富有创造性的团队。实际上，“好的团队”适用于生活每一方面。让那些信守承诺、诚实和足够自信的人环绕在自己身边，他们自己的追求可以支持你实现你的追求。

可量测性：最终，市场、技术、时尚——任何处于你生意核心地位的东西——都会改变，因此投资者需要清楚的是，你也能随之改变。甚至更好：在出现变化之前就能洞悉。绝大多数投资者期望获得至少五或十倍于投资额的回报，所以你必须证明你的公司能达到那样的增长水平。这就像工作面试一样，你必须表明你在胜任那份工作时也能随着公司一起成长。

销路的证据：你的企业要具有独特性。我在与Index Ventures交涉时，我们已经就在世界各地推广Nasty Gal这一问题上发生过成千上万次争吵，因此对我们来说，要证明我们的品牌有切实可行的市场前景非常容易。当你正申请工作时，为了让老板雇用，最好也能证明自己。你希望他们知道你不是在浪费时间，那么就请积极地标出你的职业道路。

超出确认的范围：你能整天推销自己，但有时当其他人推销你时更有效果（又叫做你的介绍人）。如果他或她已经听说过你，那么投资人很有可能对你更感兴趣，来头大的介绍人（或者热心的介绍）绝对有益无害。

独创性：这是你的想法和这个想法有多好的出发点。利用别人的想法，根据不同的人群而加以改动，这算不上真正的想法，因此十分幸运，我们找到某人来投资NastyGuy.com，一家向人们卖不值钱衣服的公司。不论你做什么，都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害怕太超前。好想法来自于你自己的创造性，而不是执迷于别人正在做的东西。

令人败兴的几点

自负：你的确需要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抱有激情并感到兴奋，但是不要被不切实际的自负所蒙蔽。如果你说“以前从未有人做过”，这通常只会被看作狂妄自大。作为一名女孩老板，你应该始终对自己知道的事情抱有信心，但对你不知道的东西要态度谦逊。

谈到你计划多快退出：这也对某些人适用，但绝大多数投资人会希望投资一家经营长久的企业。出于同样的原因，当我招聘员工时，我不喜欢当我问别人两年后他们想去哪里时，他们回答说希望拥有自己的时装生意。人们喜欢承诺。

资料的打印小错误和准备不充分：是的，对任何人而言这基本上正是令人败兴之事。

简妮·隆巴多（JennéLombardo）

Terminal Presents和theterminalpresents.com的创始人

我每天都忙碌不堪。对我来说家庭是第一位的，报纸次之。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一直希望能有自己的办公室——我认为办公室是成功的集中体现。我也始终希望得到其他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可以触知的有形资产，我端详它时会骄傲地说：“这是我一手缔造的。”

在我小的时候，家道中落，我被迫自己去赚钱。我的工作观部分受恐惧驱使——我再也不想过没有稳定财政的生活了。而且，我希望名列福布斯40岁以下富人榜单。（我年龄已经大到不可能进入福布斯30岁以下榜单了！）我觉得好像每天都在冒险，而且每次都是我一生历经的最大的风险。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和变化。如果没有像罗莎·帕克斯、理查德·布兰森、比尔·盖茨和史蒂夫·乔布斯这些人，这个世界该会多么单调乏味啊？这些人中还分两类：白手起家者和沿袭祖荫者。如果你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那么明知自己可能失败也必须泰然处之。你必须有足够的信心以及全力以赴的信念，即使事情没有解决。对于我们风险偏好者来说，这是一种职业病。假如失败了，我们会重整旗鼓再做尝试。因为对我们来说，尝试风险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

在几乎生活的每一方面我都体现出创造性，尤其是当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之时。不论我们相信与否，每件事情都有解决之道。这全赖洞察力和我们的变通性。我不会以受过训练的眼睛来看待事物。事实上，我对每件事情都抱有疑问——我如何才能使之更好，我们怎样才能最高效地运转？这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挑战惯例、不接受所谓的准则，是我生活的常态。我大量阅读，提出许多问题。故步自封，只会令你一事无成。倾听，是你能给自己的最好礼物。

我不断受到与之共事的每个人的鼓舞和激励。我也受年轻人文化的启迪和鞭策。我喜欢感知一切事物——他们穿的衣服，他们在倾听什么，他们使用什么计算机程序。年轻人属于未来。如果我希望紧紧跟随未来的脚步，我需要紧跟年轻人的节拍。

我对女孩老板们的忠告是：创造属于自己的工作。成为你做的事情的主人。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你的文化当中。要谦卑：绝不要忘记自己来自哪里。始终彬彬有礼。那些好的老规矩能使你走得更远。

[1]扑热息痛（percocet），一种常用的退热和止痛药片。——编者注

[2]杰克·丹尼尔斯（Jack Daniels），波本威士忌里的著名品牌。——编者注

[3]“巴尼”指的是美国纽约的巴尼精品百货商店。——编者注

10 创造力无处不在

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艺术家。问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是否还能保持其艺术家天性。

————巴勃罗·毕加索

（PabloPicasso）

3岁时，我是一个“音箱”。当客厅音响播放音乐时，我像雕像一样，张着嘴站在角落里，假装声音是从我这里发出来的。4岁的时候，我是一台“照相机”。我用眼睛来拍照——我会用我的视觉来构图，用眨眼来截取记忆中的快照。从那时起，我利用一切机会来模仿那些物品。

当我十几岁有了自己第一台相机时，我的创造力便开始具体化。18岁时，我骑着一辆借来的自行车，急匆匆赶路的时候被一辆车撞了个正着。当时的情况糟糕透顶，但我得到了足够多的和解费，凭着这笔钱我去了趟葡萄牙和西班牙（剩下的钱我花在了电吉他上）。经过这趟旅行，我沉溺在通过照相机镜头看到的世界里，带着对摄影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到了家。

图10-1早期的高帽自拍照

全副武装去祈福

“照片就是一个关于秘密的秘密，它说得越多，你知道得越少。”

————戴安•阿博斯

（DianeArbus）

出国回来不久，我报名读了旧金山市立学院全日制摄影课程，在那里我学会了自己进行显影底片和曝光晒相。为了完成最后的课题，我们必须拍摄一系列照片。我决定拍摄位于我所居住公寓街道旁边的一座俄罗斯东正教堂。教堂很小，从外面看，你很难看出它是一座教堂。它是建筑物中的“独居者”。

我觉得自己和这座位于旧金山大都市中心、外观简陋的教堂有种默契，于是我敲开门，询问居住在教堂里的玛莉亚嬷嬷，我是否可以拍一些照片。我成长于希腊东正教家庭，并且仍然坚持该信仰的一切，我认为正是这一点让玛莉亚嬷嬷对我产生了信任。虽然她不是在东正教家庭中长大的，但她选择了这个信仰。我和她的谈话是颇有成效的，我了解到很多人采取各种方式逃离社会，但这个女人却用最纯粹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

图10-2玛莉亚嬷嬷

俄罗斯东正教信仰反对任何形式的奢侈生活，这意味着整个礼拜仪式都只能站着。在玛莉亚嬷嬷看来，教堂外面的世界（她称作尘世的世界）是一个充满贪婪、享乐的地方，让我们无法发现真正精神上的自我。尽管如此，她还是邀请了尘世的我，并允许我给她和教堂拍照。照片并没有表现出教堂有多么的伟大，看来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几个星期后，玛莉亚嬷嬷给我打来电话。老牧师去世了，她想让我去拍摄葬礼。当我到达的时候，牧师躺在祭坛边一个简单的手工制作的棺材里，棺材周围的几块木头上钉着白色绸缎。除了我，教堂里一共有8个人参加了葬礼。我曾经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只有牧师才是真正超脱人世束缚的人。在这个喧嚣的城市中，他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天啊，这是多么的沉重。

接下来的日子里，相机成了我最好的伙伴。我拍摄卡车司机、调酒师和形形色色的其他人。我开始觉得真正明白自己要用相机做什么了。作为生日礼物，我把相机升级到瑞典产的哈苏中幅相机。那台相机是至今为止我得到的最好礼物。那是母亲为帮我找到出路而做出的最后努力。后来我下定决心要进入旧金山艺术学院。为此，我需要拿出一个摄影作品集。

为了完成这个作品集，我选择回到教堂。玛莉亚嬷嬷把我介绍给尤金牧师，他居住在圣罗萨外的一个小地方，周末在农贸市场上卖他种植的蔬菜。我整天和他待在一起，沐浴在阳光下，无所不谈。他给我吃自己做的罗宋汤，然后，我动身去了加利福尼亚雷斯岬（Point Reyes）的俄罗斯东正教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一个年轻的教士整天在教堂礼品店出售蜂蜡蜡烛，一些人建造灵柩，一些人种植花木。他们与世隔绝，但对我却敞开了大门。我禁不住想，如果他们不是穿着长袍，我会误把这些人当成重金属乐迷。

最后，我因无法承担每年5万美元的学费，而选择了放弃去艺术学校读书。但是我的系列作品，我称其为“全副武装去祈福”，本身就具有教育意义——这是我第一次完成自己确定想做的事情。

规划人生

申请旧金山艺术学院的经历使我能在某些规则下自由地规划人生，在某种程度上，这些是学校和工作无法给予的。“全副武装去祈福”远远不止是一组照片，它教会我做事情是因为想做，而不是因为不得不去做。当我开始创业的时候，我在eBay发现了我需要的人生规划。我甚至买了本《在eBay上创业菜鸟指南》。我当时并不能建立自己的网站——但是每个小小的机会都刺激了我野心的增长。我了解到eBay只需要一系列简单的操作（拍照，上传，写简介）就可以完成工作，甚至最终成就事业。事业的开始简单的就只需选个名字，上传第一件拍卖品。如果事业的第一步是必须写出商业计划书，那么我肯定没有今天的成绩。没有开始的那个瞬间喜悦，我就不会继续坚持下来。所以如果你的梦想很大，但是起步很低，请不要气馁。我的人生规划正是如此。

將艺术“投放”到三明治艺术家身上

“我认为，对生活各个方面都持有好奇心，是伟大创意人员成功的秘诀。”

————利奥•伯奈特

（Leo Burnett）

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充满创造力。当你做奶昔的时候，你试着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奶昔，这个就是创意行为。但如果你只是把冻香蕉和一些酸奶丢进搅拌机，然后按下“打泥”键，嗯，这不但没有创造性，而且很无聊。

我一直在寻找使工作变得富有创造性的方法，不论什么工作。在赛百味，我喜欢挂在水槽上面的巨大喷嘴，用它将蛋黄酱喷溅出去真是令人太满意了；我喜欢做面包，在放入烤箱之前，把弯弯曲曲棍子模样的小面团以完美的方式分开放置到托盘上；我知道使赛百味曲奇拥有完美软芯的秘诀，那就是在加热托盘还未冷却的时候，猛地把它砸在柜台上让饼干能够充分散开。当你碰到某些能够使你振奋的工作时，很好，可以认定你自己是幸运的。

对我来说，Nasty Gal的所有工作都是有意义的，因为我几乎做过公司里所有的工作。不论是为模特做造型，熨烫服装，还是运送订单——这些都是极具创意的事情。并且当工作开始变得无趣的时候，我就把它变成一种游戏，看看完成工作会有多快，多有效率，多么精确。

创意与商业维恩图

“对现代商业活动中拥有天才和创意人才，就好像炼钢过程中拥有了煤矿和铁矿。”

————理查德.弗罗里达（Richard Florida）

《创意阶层的崛起》

（The Riseof the Creative Class）的作者

我从来不需要在我的创造才华和商务头脑之间做出过抉择。在Nasty Gal，我是CEO和创意总监，这两个头衔很少出现在同一张名片上——但事实上，商业本身便是具有创造性的。在选择投资者和评估样品时，我都需要具有创造力。在录用员工和摄影时，我感到同样的乐趣。

保持Nasty Gal品牌和我们一起壮大成长，是我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我从一个独唱艺人变成乐队的一部分，我们C级小组是旋律部分，小组的其他人弹吉他和键盘乐器，而我只是乱喊乱叫而已。东击一下，西敲一下……

进驻eBay开店不久，我便意识到细节图的重要性。细节图在电子商务中处于十分醒目的位置——它在吸引顾客目光的同时，也在告诉他们看的是什么。细节图即不能太乱也不能太平淡无奇。它们必须把商品清晰地展示出来，这样潜在客户快速浏览网页的时候，他们便清楚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觉得很有意思。我发现当商品的细节、形状、风格都清晰可见时，它的价格必然比那些细节图看起来模糊不清或杂乱无章的商品价格高一些。

我可以编辑图片一整天，直到眼睛模糊。我把所有的图片放到文件夹，把它们最小化，然后像个傻瓜一样用斗鸡眼看它们，把能吸引我的照片标记出来。这样我可以快速选择图片，而不会被细节分散注意力。如果构图或者轮廓很糟糕，那么模特的长相就不重要了。一个成功品牌的DNA体现在它的图片上，无论最大化还是最小化，都能体现这个品牌的风格。我的细节图片是Nasty Gal踏上成功之路的“邮票”。

我习惯于每天做出几十个富有创意的小决策，但是设计Nasty Gal网站是我的第一个宏观“品牌”项目。虽然，我当时并没有把它作为“品牌”项目，Nasty Gal只是需要一个网站，所以我建了一个。我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的平面设计培训，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通过eBay和MySpace这样的平台，我花费了大量时间观察顾客并与他们交谈。我确信我知道什么能够吸引他们。

在2008年，粗字体很流行，所以我在一个德国的设计师博客上找到了一些超级粗的字体，然后免费下载。我把字母连起来，做成一个固体的形状，于是，Nasty Gal的第一个标志就这样产生了。我浏览了上百万个网站，它们都是非常简洁的设计。网站的配色方案一般是粉色、黑色和灰色。因为我不想颜色太沉闷，于是采用了朋友狄的脸部特写镜头来做网站的导航（狄是eBay早期的模特，现在Nasty Gal从事服装设计师的工作），这个导航标志使用了很多年。导航的主旨是“购买新商品”和“购买古董装”。这两个英语词汇并不是我发明的，但我绝对是第一个同时卖新品和古董装，并且把它们放在一起的网站。

我知道如何使用photoshop编辑图片，但是我不会使用indesign。因此，第一个网站全部都是使用photoshop设计的。并且，由于我完全是自学的，我不知道任何快捷方式。我每次只移动一个像素，花费数小时来敲打箭头键，“哒、哒、哒……”好吧，现在那个像素已经移动了一半，所以，“哒、哒、哒……”你得到了图片。当科迪帮助我开发网站的时候，给我演示只需要按住shift键，就可以一次移动10个像素。这就像天堂向我敞开了大门，天使在歌唱。我挽回了我生命中的几十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我一直都是个观察者。在观看现场演唱会的时候，我不仅喜欢看乐队表演，而且还喜欢观察人群。比如他们都喜欢哪些音乐？谁是粉丝，谁从来没有听过这支乐队？如今，我总是尝试从顾客的角度来想问题。现在Nasty Gal的创造性的决策都是由创意小组做出的，他们看问题需要从三个角度出发：他们自身、客户和我。感谢上帝为我录用了勇敢的员工，因为我脑袋里时常浮现出非常古怪的想法。

Nasty Gal正处于一个拐点，就像我常说的“把不可思议的事情制度化”，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意味着每个人的工作就是把Nasty Gal在过去7年的成功秘诀从我头脑中拉出来。现今，我们的团队持之以恒地共同努力工作，检验着我们成功的因素，检查值得保留的部分，审视能够促进品牌进化的新鲜事物。然后我们共同交流并分享所得。我们的创意团队想我所想，思我所思；而我也想他们所想，思他们所思。天才到处都是，一直都是这样。

莱安德拉·梅丁（LeandraMedine）

Manrepeller.Com创始人《寻找爱，发现一切》（See king Love,Finding Overalls）作者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我会去做一名芭蕾舞演员，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跳舞很差劲儿。所以到了大学的时候，我想成为一名记者。我希望大学毕业后可以在《纽约》杂志得到一份信息核查的工作，但实际上我开始了Man Repeller生涯。

在大三的时候，我开始撰写博客。因为平日在学校的写作并不有趣，因此开这个博客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个地方倾注一点幽默，弄清楚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博客会意外地成为我的事业。有时候，我觉得世界和我开了一个玩笑。从2010年开始，Man Repeller从一个个人的博客发展成一个有专职作家供稿，平面设计，广告销售的网站。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母亲想要购买昂贵的物品，她都需要说服父亲。我绝不想征得别人的同意，来满足我的喜好，所以这就是我努力工作的动机。如果你工作，你就努力工作，如果你不那样做，还不如放弃。我还觉得，如果不保持忙碌，衰老的速度会很快。任何事情过了度都是不好的，我父亲说过：“极度忙碌的状态比极度无聊要好得多”。

时尚一直是我获得生活乐趣的方法，它也帮助我控制情绪：我也许有糟糕的一天——但是一双心仪的鞋可以改变它，就是这么强大。我拿时尚开了很多玩笑，但是我爱它。关于风格，我想服装就应该看上去很棒——无论多么稀奇古怪或者滑稽可笑——令你全身心地希望拥有它。倘若你穿着水果外形的衣服和穿着一条牛仔裤一样感觉兴奋和舒适，那么即使全世界都认为奇怪，你也要欣赏自己。没有必要为自己感到歉意。

这番话听起来很老套，如果你不爱自己，没有人会爱你。而对于美丽，如果你足够爱自己，便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确认。我送给女孩老板们的忠告是，做自己，不要害怕犯错。

拥有自己的风格

“当你的打扮与众不同时，你的想法也会变得富有创意。”

————爱丽丝•艾普菲尔

（Iris Apfel）

就像我说的，摄影是我的最爱，我认为我的第一真正意义上的创造性尝试是穿着打扮。

我的父母穿着很讲究，尤其我的母亲，很有风度。出门前，她会轻拍20世纪80年代保罗衬衫的领子，作为画龙点睛之笔。与生俱来，我也关心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6岁的时候，我唯一真爱的是一条酸洗、弹性腰围的牛仔裤。6年级的时候，我开始沉迷于hello kitty等等。我看起来像是郊区购物中心的原宿少女：宝宝T恤，发夹和白色过膝袜子，还有一双橡皮底匡威帆布鞋。

15岁的时候，我在家附近的二手店里发现了一条仿古棕色的里维斯灯芯裤，每周至少有5天我都穿着它，直到它在加油站停车场寿终正寝（我省略了残酷的细节，我只能简单地说由于胃部不适，附件没有公共厕所……）。甚至当我在我的A&F阶段（是的，我已经屈服于同伴的压力了），每次穿着之后我都会清洗裤子，使它们看起来仍然和买回来时一模一样。

图10-3妈妈与我，以及她的保罗衬衫，1987年。

我是20世纪90年代的青少年，所以理所当然地经历了垃圾摇滚（grung）阶段——穿着拖地的喇叭裤和一件同样没型的V领男式毛衣。我的穿着喜好完全符合我的叛逆本性。就像我早些时候提到的，母亲恳求我去购物商场买衣服，这是一个典型的十几岁少女的梦想。但是我们花了几个小时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商店，结果一无所获，只能空手而归，我只爱那些跳蚤商店出售的灯芯绒裤子和仿古T恤。

图10-4那时我还不知道真正的朋克不穿保罗衬衫。

此后，我经历了滑板女孩的几个不同的阶段——可爱型：穿着小短裤，紧身背心和溜冰鞋；不可爱类型：我剪掉了头发，搭配着溜冰鞋和宽松的工作裤。

图10-5我和我无聊的A&F短裤，1998年。

17岁的时候，我是朋克风，拒绝换掉身上纯黑色的衣服。18岁的时候，我是哥特风，仍然是纯黑色的衣服，但至少我开始更换它们。那时我住在西雅图——哥特风格很适合此地的那种忧郁。之后，我搬回到了旧金山，成为一名摇滚歌手，在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把大拇指钩在腰带环上，疾驰穿过舞池。我的长发在中间分开，而且特意穿着复古的T恤来配高腰的牛仔裤。

当提及主要人生经历时，我一直想把自己扔到墙上，我展示个性的方法与其他人并没有任何不同。我一直乐意尝试新鲜事物，一旦我尝试过了，就会继续前行。时间并不能使人真正成熟起来，只有你的人生阅历丰富到一定程度，你才能成熟起来。你的风格显示出你是什么样的人，请尽力成为一个不仅仅是看起来成熟的成年人（动漫迷？牛仔？）。我认为当前我的穿着倾向于电影导演蒂姆·伯顿[1]的风格—他影响了我很久，而且我乐于成为带着的士高灵魂的摇滚乐迷。

W&H代替T&A:Nasty Gal面面观

虽然Nasty Gal还处在青年时期，但当提及流行与潮流，我们已经经历了很多阶段。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一直试图弄明白自己是谁，而且是因为“不断进化”是时装业的关键。我们不能仅仅是想留在赛场上，而是要争取站在前沿。我们要超越对手，让他们望尘莫及。

我和克里斯蒂娜经常通过一起去购物来感受时尚。在贸易展上，我们拿着不同的衣服询问彼此：“你看到办公室有人穿这件吗？”办公室里聚集着很多崇拜时尚的Nasty Gals IRL女孩儿，所以如果答案是“没有”，我们就不会买它。记得在2009年，我们买了一大堆黑色的东西。瑞克·欧文斯品牌（Rick Owens）和亚历山大·王品牌（Alexander Wang）风靡一时；在他们的影响下，女孩痴迷于全黑色的不对称低帮马丁靴。任何带有铆钉装饰的服饰，都非常抢手。如果我们出售缀满铆钉的内衣，我敢肯定会在网上卖疯了。那时候，女孩走进Forever 21服装店，抢购缀满铆钉的短筒女靴和平底鞋。我们预计到了停止出售缀满饰钉商品的时候了。正是这个时候，时装界转变风格开始变得有点复古。我们的客户开始喜爱短款系列，系扣连胸围裙，搭配柔和的冰淇淋颜色，所以在铆钉之后，我们一直出售这些。

我们一直倾听客户的需求，但并不追随所有的潮流。如果现在突然开始流行棉花糖宝宝，时尚告诉你应该穿蛋形衫裙，那么，你可以去其他地方买。Nasty Gal不想你看起来像个棉花糖。

出售古董装能够很好地认识人们现在和过去的喜好。Nasty Gal一直参与时装界的对话，但是我们有自己的主流风格，甚至它们并没有出现在美国时尚杂志《Vogue》中，它们包括：摇滚T恤，摩托夹克，红色的唇膏，骑士靴，紧身牛仔裤，皮裤，白色蕾丝连衣裙。你需要知道自己穿上什么会好看，作为一个品牌，我们需要知道自己出售的主流产品风格。

我心中理想风格的缩影就像是个别致的法国女人：有着艾里珊·钟[2]面孔的妖娆女性，穿着简洁、优雅的时装，就像宽松直筒连衣裙，全然低调的酷。但是，引用一句鲍勃·迪伦（Bob Dylan）的歌，“这不是我，宝贝”，我很时尚，但是就在我开始穿裙子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如果我不穿那些显现腰部线条的衣服，我就像是个放进冰箱的盒子，在街上晃来晃去。

我刚开始在eBay上开网店的时候，唯一的设计经验就是早晨起来穿什么衣服，所以我就像给自己穿衣服那样给模特穿衣服。也就是说，如果一件外套没有腰，我就会改一个出来。我也领悟到，虽然我钟爱的中性服饰会很有效果，但在eBay上却不然，网站上面的缩略图和指甲差不多大小，是的，指甲那么大。如果模特是短发，或者长头发梳着马尾辫，她们也可以干脆剃光了头发。我们经常为模特化妆出厚嘴唇或者有神的眼睛，这个现在成为了Nasty Gal的标志性的妆容。我最有代表的模特就是尼达。一位5英尺9英寸、个头很高的泰国女孩。她每天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做头发和戴假睫毛。照片中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头发垂到腰部的俏佳人，这在eBay上相当的醒目。那时大部分的模特不是衣服架子，就是穿着凉鞋的嬉皮士。从这些方面的融合开始，Nasty Gal就诞生了。对我来说，没有胸部（boobs）和屁股（butts），只有腰部（waist）和臀部（hip）（W&H 代替T&A……懂吗？），炫耀的风格：高腰裤，短外套，上紧下松的连衣裙，紧身裙。Nasty Gal有时也会露出一些皮肤——比如高分衩的长裙，如果还不够的话，就用态度来弥补。我相信一个“女孩老板应该学会把微笑藏在口袋里，在任何时候准备好挥鞭。

Nasty Gal一直把古着和现代风格混搭在一起。去过二手店的人都明白这一点，你不能对旧衣服期望太高。你需要在看到塑料衣架上挂着的糟糕布袋装时，想象着你可以对它做出无数种改变。我还了解到有时理想的大号毛衣和紧身夹克都只有在男装区或者儿童区才能找到。我在eBay卖出过很多儿童衣服，因为当这些衣服一经剪裁变得很时髦，看起来就像时装秀上的夹克衫。我最喜欢的一件是淡粉色的仿古儿童羊毛大衣，看起来可以赶超马克·雅可布（Marc Jacobs）品牌的服装。终于，在装扮了这么多模特后，我练就了一种新的能力，只要我看到悬挂的衣服，就知道穿在女孩子身上的效果；甚至只要我看一眼模特，我就知道她的尺寸。这些帮助我成为一个好的卖家，也帮助Nasty Gal减少了那些看上去很棒但穿上却不合适的库存。

尽管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穿着圣罗兰（YSL）品牌的厚底鞋，但我一直认为变得漂亮不需要花费太多。我和克里斯蒂娜打算尝试新的品牌，我们试着提供一些价格昂贵的商品，但300美元的裙子的确没有卖出去。我们的顾客努力工作赚钱，所以毫无疑问，她们会谨慎消费。这个也强调了时尚和格调之间的差异：你可能有很多钱，购买很多名牌商品放进你的奔驰车里，但是没有钱可以帮你买到格调。好的格调需要思考力、创造力、自信、自我意识。然后你还需要这些东西：娇好的肤色+良好的形体+正确的态度+一、两件古着服饰+公道的价格标签=你好，Nasty Gal。

不热也不冷，就是酷

我想说的是，Nasty Gal装扮着那些青春韶华的女孩们，无论她是25岁、35岁，还是60岁。在最近的一次会议中，我们几个把自己关在“作战室”里运筹未来，有人问助理，如果我年纪大了，她和我沟通会不会有困难。“不会，”她回答，“索菲亚是个坏女人，她一直都是！”这就是我建立的公司，在全体高级管理人员所在的会议室里，助理很舒服称呼CEO为坏女人，真是太神奇了。

Nasty Gal的精髓不仅仅存在于一种风格、一种潮流或者一件衣服里，它是我们说话的方式、我们行为举止的表现，以及我们看世界的视角。如果你浏览Nasty Gal早期的图片，这些是很明显的：风格转变了，但是态度仍然。Nasty Gal的时尚摄影很难定义，你见到她就知道她的品质：三分之一像邻家女孩，三分之一像精灵，三分之一像派对怪物。她很酷。寻找符合这种风格的模特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不但要求女孩高挑、靓丽、衣服合身，她在Nasty Gal上面还要显得很酷。

我对酷的定义可能是很罕见的。它和流行无关，也与20世纪80年代青春校园电影无关。小气不会使你变酷，富有也不会使你变酷，合适的衣服也许有帮助，但是也不会使你变酷。善良是一种酷，古怪是一种酷，诚实和信心也是一种酷。酷是一个女孩看到你在派对上没有什么朋友，主动和你搭讪。我一直想让Nasty Gal模特拥有这种感觉。我想要顾客关注Nasty Gal，并且希望顾客们能够从模特身上找到朋友般的亲切感。或者更进一步，我希望她能够投入到这样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中，吸收它们以增加自身的优秀品质，再棒的衣服也仅仅是这些品质中的一小部分。

拥有自己的品位

我最不赞同的就是时尚法则。尽管我不认为你要在穿衣上下过多工夫，但衣服却是我们征服世界的“盔甲”。选择了合适的衣服，你会感觉很好。感觉好并不是肤浅或虚荣。拥有自己的品位，更多指的是你的态度而不是你的穿着。不要低估穿着带给你转变的可能性。

当我在工作中拥有服装自主权时，我会穿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那一面。事实上，每个人在Nasty Gal都这样做。当我对穿着有信心，这一整天我都会感到自信。

有些女孩把握潮流驾轻就熟，就像起床那么自然。当我尝试处处跟随潮流穿着打扮时，结果总是恰好相反。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哪种潮流适合你，以及哪一种是你应该关注的，并确保你能沿着正确的方向行进。

我们经常会看到女孩们不断地炫耀她们礼服的褶边，调整衣带，胡乱摆弄她们的头发。如果你不自信，无论有多么性感，那都不能为你解决问题。女孩老板们，拥有自己的风格，就像你所拥有二手车一样。意思就是穿你喜欢的和感觉良好的衣服。这意味着为你自己穿衣服，不是为你的男朋友，不是为你的朋友们，也不是为你的父母。有一点时尚界可能不会告诉你的：自信比任何能穿在你身上的东西都更具有吸引力。

而这让我想到另外一点：有时拥有自己的风格需要付出努力，在外表上费点心思是值得的。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期，女人们只穿礼服、花费几个小时在做头发上，因为那是当时那个社会所决定的。但如今，我们不必如此，我们可以随意穿着打扮。做女孩很有趣，我们可以用外表做各种想做的尝试。记得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曾着迷地看着母亲夹睫毛。关键是你确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如果你不化妆，你的男朋友就不会好好看你。

当我跟全球的Nasty Gal顾客交谈的时候，我听到了某种共同的话题。

“我是唯一不在购物商场买东西的女孩”，她们中很多人都这样说。“我们的镇子太无聊了，把精力都花到自己的打扮上看起来太疯狂了。”而对于此，我经常答道“绝对不是”。应该全力以赴你应该做的事情，你应该为你的生命打扮起来。不要在意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邮局：打扮起来，女孩老板，让你独特的旗帜飞扬起来。

阿什丽·格洛里奥索（Ashley Glorioso）

Nasty Gal的高级设计师

年轻的时候，我厌恶去学校，我厌恶关于学校的一切，所以当我知道上完高中再也不用上学的时候，我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里。我曾经认为自己适合做与动物有关的工作，但是我很快意识到我太冲动了，最终我去做了既没有危险又没有死亡的工作——做衣服。太棒了！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踩在缝纫机的脚踏板上工作了，后来不打算停止这项工作。为赚取零花钱，我开始在高中做零售。后来我意识到这些钱可以进军零售业了。为了赚钱，起先我为小精品店工作。但是在了解这个产业之后，我认为在那里工作是浪费时间。于是我在仅有16岁的时候于加州西湖镇开了一家小商店。年纪轻轻就管理一家小商店，我感到非常骄傲。年轻的女孩老板！

我了解从推销商品到采购货物的一切事情。我的工作需要我了解那些我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关于零售我学习得越多，之后我们面临的选择也越多。我认为在现代产业里学习更多的技能是很有益处的。许多公司都要求你身兼数职，但是在你获得更多的经验的同时，你的技能也会变得更加纯熟。

在18岁的时候，我因为觉得好玩，开始为朋友在lookbook网站上的街拍照片做设计，然后思考这段经历后发现，我喜欢干这个，而且我干得还不错。我很震惊会有人把这个作为工作，于是我开始注意流行趋势，深入研究每一季的T台秀和我能接触到的所有时尚杂志。我向化妆师、发型师、摄影师以及服装设计师等学习。我了解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审美观，而这些全部都是艺术。

我认为时尚行业是波动频繁的产业，并且时尚是人与生俱来的。我的一生经历了很多奇怪的阶段。我并不是二手古着的粉丝，但是我熟悉好裁缝的魔力，所以我会经常购买这些古着，因为我知道我可以把它们改造得更加完美。我不希望自己的风格被定型为一种，不喜欢一成不变。有时，我像个吉卜赛人，穿着一条长裙配着奇怪的上装，还套着长背心，皮毛背心，还有很多的项链和戒指；有时，我也会随意穿着男朋友的破烂T恤和一条大号牛仔裤；有时，我还会穿着镶褶边的裙子搭配着齐膝袜和玛丽珍鞋（Mary Janes），而其他时间会穿着套装。我喜欢让大家猜我会穿成什么样子。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会穿成什么样。

我认为服饰胜于其他任何东西，会让自己感觉很棒。我很难想象，一个女孩为了追求某种潮流穿着那些不舒服的服饰，有什么会比这更糟糕呢？又有什么意义！？谁会关心你穿着男朋友的牛仔裤？如果你觉得穿着旧裤子像个矮胖的傻瓜，那就脱下来！你应该一走出房间就想：我真漂亮！

我每天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的很幸运，这也令我灵感不断。在周末，我也会忙于其他兼职，因此我总是很忙碌。有时，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续剧《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这通常会在我设计出理想的优秀作品之后。

我从未协助过其他人，我只是倾注我所有，认真做事。我经常和行业中熟识的人进行沟通，我坚信我能够做好，人们也信任我。从小我叔叔就向我灌输职业道德的重要性，他会说：“如果你想得到什么东西，你需要挣得它！”当时我认为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令人讨厌的话。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意识到我要有份工作，我要自己赚钱，而不需要向别人索取。后来我这样做了，结果令人非常满意！

显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仅仅是那个能够自己购买东西，且剩下的钱刚好支付房租的月光族女孩，我已经能够过得舒适而又没有经济压力。我希望能够为我的家庭做些美好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在生活中做得越多，我越为自己感到骄傲！在离开高中的时候，对于未来而言，我完全没有头绪，更不要说能取得现在的这番成就。这真是太棒了！

[1]蒂姆·伯顿（Tim Burton），美国电影导演，其代表作有《蝙蝠侠》、《剪刀手爱德华》等。——编者注

[2]艾里珊·钟（Alexa Chung），曾是一位模特，现在是英伦地区最火的主持人，被誉为最佳着装人士。——编者注

11 机会

梦想就是对明天的问题，今天给出的答案。

——埃德加·凯斯

（Edgar Cayce）

机会是什么？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单单在美国，每个月就有超过50万家新公司开张，但其中80%在一年半内就会倒闭。我的公司现在还活着，并且在过去7年里一直繁荣成长，靠的是什么机会？你可以推断一下，绘些图表，再计算一下概率，但我认为我们现在都认可的是，那不是我的风格！不管你听了有多晕，Nasty Gal成功的机遇，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偶然。

我有一个“1%”的文身，那是几年前我与加里一起去纹的，当时他已经是我前男友了，但却象征着我们对“1%”这个理想幽默的敬意。在一大堆恶媒怂恿下，美国摩托车爱好者协会曾宣称该协会99%的成员是合格的公民，只有1%是不法之徒。那些长期为非作歹的车手中恶贯满盈之徒，对此纠缠不放，称他们就是那1%。我们不是不法之徒，但加里和我却认同那种1%的人才有的精神特质，人们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当下，所谓1%的通俗含义指的就是华尔街，然而那种精神特质已然完全不同。这种语义的变迁对我来说尤其具有讽刺意味，但文身并没有失去其重要意义。它令我想起我曾经坐在办公室角落里，找到了真正的自我，这多么不可思议啊！

2011年在旧金山一场电视秀“TED Talk”中，演讲者和对话者梅尔·罗宾斯（Mel Robbins）谈到，你成为你的机会是400万亿分之一（不错，400后面跟着12个零）。这还要考虑到在行星上的所有人中，你妈妈和爸爸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的概率。他们结婚的概率，你在一个特定时间降生的概率。梅尔疯狂的计算结果全部要点在于，我们应该把自己的存在看作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事件。你只不过是数十亿分之一。你也是400万亿中的唯一！所以如果有人注定成功，那个人就该是你。

我在高中逗留的时间不长，因此没被大家投票选为“最有可能”的什么什么，尤其是我的赛百味球帽、衬领，还有我整个人，看上去与“最有可能成功”相去甚远。不论在事业上，还是在生活当中，任何希望稳稳捞一票的人，决不会将钱投给我，但那并没有劝止我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我到底还是赢了。

我的整个人生之路由于蔑视别人给予的忠告而显得凌乱崎岖，因此我全权委托大家，从本书的要点中挑选对自己有益的忠告；如果看了本书大失所望，就当没读过。但请不要忽视这一点：眨眼间，你便创造了一个世界，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首要的，或许唯一重要的是，你能完全指望自己。不管你的梦想是什么，如果你只听自己周围的声音，梦想成真的机会则非常小。这个世界喜欢告诉你那些事情有多难，它并没有夸大其词。但是，下面这个忠告则更加重要：你无法得到全部，没有什么会来的那么容易。你要做出牺牲和妥协，自谦才能人谦，失败并重头再来，在你的信心破碎时学会重新拾起来，继续下去。困难并不意味着不可能，在这个森罗万象的世界里，你无法掌控全部纷繁的事物。你能掌控的就是，不管多艰难也要尝试，只有你能决定是否或者何时放弃。

保罗·特拉帕尼最近和我聊起Nasty Gal的一次野餐会，当时他拿起水管子，开始用水喷我。我便抄起离我最近的东西——一块汉堡馅饼——正好掷到他胸口上，他猝不及防地趔趄了一下，于是在他穿的一件白衬衣正前方留下一块很大的油渍。所以说，当生活中受到意料不到的打击时，你必须做好还击的准备——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你给对手带来的污渍。

史蒂夫·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说的一句话，俨然成了当代最著名的箴言，他用“求知若饥，虚心若愚”来鞭策毕业生。永远不要放弃追逐新思想、新经验和新冒险。要与自己抗争，而不是与他人。评判自己的标准，找出你最出色的能力是什么，你实现的要多于你曾经设想的。生活不等人，所以要永不停歇。保持清醒，赋予生命以鲜活的生命力。生活中不存在自动更正，所以要行前先思。若只是出于好玩就打破原有的规则，则太过轻率——真正的挑战在于洞悉哪些规则应该接受，哪些规则应该重新制定。你做的尝试、冒的风险和犯的错误越多，你对自己就越了解，对这个世界也就越了解，继而越能集中精力实现夙愿。

一旦品尝到成功的喜悦，千万不要停下来。这并非是贪得无厌。我只是请你绝不要吃老本而已。我们生活的这个疯狂世界相当有趣，我们的存在仅仅是时间长河的短瞬罢了。弄潮儿们要做到心中有数。举目仰望和环顾四周，倘若你没有发现能激发你灵感的东西，你或许就不再寻觅。但请记住，我逛过的那些二手店，里面每件衣服我都触摸过。你在生活中也必须如此。

保持天真的一大益处是，我们经常天真到相信自己，而这时竟没有别人相信你。我笨和倔强到竟然倾其所有投入到一个叫Nasty Gal的生意里，对别人的规劝毫不理会。假如最初我在eBay上做个小卖家就裹足不前的话，也许我还在那里叫卖那些我绝对买不起的鞋子呢。如果你开始认真倾听，你会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明白要自始至终奋发向上。

迄今为止，我短暂的人生相当神奇，这一点毫无疑问。当我想到将来时，我清楚神奇的人生仍会继续，未来无限可能。那些大企业家都像电影《夺宝奇兵》中表现的那样：看到障碍就做好纵身一跃的准备，因为他们晓得要是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别人就会率先拿到圣杯。圣杯就是为你准备的！

女孩老板们正在接管这个世界。当我走进Nasty gal的办公室时，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了：为自己工作，把每件事做到最好。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将梦想实现。

机会留给你，女孩老板。请抓住它！

鸣谢

在此，我对母亲表示感谢，那些年我伤透了她的心。对爸爸致以谢意，他教会我在与人谈判时要像个歹徒一般，并且带给我能使自己心怀坦诚的自我批评精神。对雅雅表示感谢，感谢她总是送给我《适合小孩的奇怪工作》和《喜欢自我》这类的书。对加里·曼西拉斯表示谢意，因为他懂我。对凯特·斯图尔特谨表谢意，只为她让我崩溃。对乔尔·加莱克·德格拉夫表示感谢，是他的忍耐使本书最终得以写成。还有“女士”，这只继续教导我的贵宾犬。

在此，我还要对Putnam和Portfolio两家出版社，我的两位令人惊异的编辑科里·科伦和玛丽娅·加里亚诺致以深深的谢意，他们将我拉到人生真正的深奥境界。还有安迪·尼克尔，为他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就坚信我能写一本书而表示感谢。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加里·斯蒂尔曼，他帮我重新找到了自我。谨对凯利·布什表示感谢，因为他给了我机会。还有凯特·威廉姆斯，因为在写作本书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充当我的兴奋剂。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序言1

序言2

序言3

前言

女孩老板大事记

01 你想成为女孩老板吗？

02 如何成为一名互联网弄潮儿

03 那些脏活累活拯救了我的生活

04 搭顺风车

05 钱，存银行里比穿戴时髦更要紧

06 女巫也疯狂：思考的魔法

07 我是反时尚的

08招聘，受雇和解雇

09 呵护你的事业

10 创造力无处不在

11 机会

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