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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9 Xisanhuan Beilu

Beijing, China 100089

http://www.fltrp.com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英语写作手册：风格的要素／（美）威廉·斯特伦克（William Strunk）著．--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6.7

ISBN 978-7-5135-7918-6

Ⅰ．①英…　Ⅱ．①威…　Ⅲ．①英语－写作－手册　Ⅳ．①H315-62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187320号

出版人　　蔡剑峰

责任编辑　王霖霖

执行编辑　蓝　澜

营销编辑　吴凤珍

封面设计　木木树

出版发行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社　　址　北京市西三环北路19号（100089）

网　　址　http://www.fltrp.com

版　　次　2016年9月第1版

书　　号　ISBN 978-7-5135-79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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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咨律师事务所　殷　斌律师

序

1919年，《夏洛特的网》的作者埃尔温·布鲁克斯·怀特在康奈尔大学选修了威廉·斯特伦克教授的“英语八”，课本是教授自己编写、自己出钱印的《风格的要素》（The Elements of Style）。康奈尔大学的学生都把它亲切地称为“小册子”（the little book），而正是这本“小册子”奠定了怀特纯粹、朴实、清晰的写作风格的基础。

作为一位英语教授，斯特伦克教授清楚地知道，横亘在每个作者和简洁明了的文风之间的根本问题并不是多么复杂高深的语法，而是动词单复数、到底用that还是which、标点符号的使用、如何删繁就简等传统语法书、写作书中从不当做重点、甚至不会涉及的写作细节。因此，他努力将纷繁复杂的英语修辞学简化为了最直接、最易懂的基本写作规则，而这就是最初只有四十三页的“小册子”。他号召摒弃一切冗余、模糊、无力、乏味的表达，认为模棱两可比文字错误更不可取，每一位用英文写作的人都应当力求简洁、精确，绝不能让读者觉得云里雾里。

怀特十分尊敬、怀念斯特伦克教授，离开康奈尔几十年后他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在讲到简洁原则的时候，教授靠着讲台俯身向前，两手抻着西服的领子，以粗哑、诡秘的声音对学生们强调：“删掉赘字！删掉赘字！删掉赘字！”的模样。斯特伦特教授教学生们将this is the subject that改为this subject，将used for fuel purposes改为used for fuel，将the fact that当做令人生厌的残枝败叶“从每一个句子中清除出去”。他告诫他们：

"Vigorous writing is concise. A sentence should contain no unnecessary words, a paragraph no unnecessary sentences, for the same reason that a drawing should have no unnecessary lines and a machine no unnecessary parts. This requires not that the writer make all his sentences short, or that he avoid all detail and treat his subject only in outline, but that every word tell."

这六十三词，字字珠玑，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最透彻、最形象地说明了何谓“精炼”。按照斯特伦特教授的教导，怀特一生都坚持努力消灭自己的作品中的赘字，并最终形成了《纽约客》主编威廉·肖恩认为“最纯粹的、彻底美国化的、十全十美的”文风。

1957年，麦克米伦出版社决定正式出版斯特伦特教授的《风格的要素》，并委托怀特来修订他恩师的这本“小册子”。在这之后二十多年间，怀特对《风格的要素》前后共进行了三次修订，他充分保留了斯特伦特教授直截了当、一针见血的风格，并对第四章“常被误用的单词和短语”（Words and Expressions Commonly Misused）中收录的单词、短语以及全书例句进行了更新。

面世以来，《风格的要素》在全球的销量逾千万，已成为了英语学习类书籍中的一个传奇。究其原因，斯特伦特教授抛弃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修辞学术语，回归了写作的本质——思想的表达。无论是撰写读书报告、留学文书，还是商务信函、年终总结，写作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沟通，而《风格的要素》所针对的则正是在写作中阻碍了我们顺畅、准确地与读者沟通的各种问题。

国内传统英语教育体系能够保证学习者掌握较为系统的语法知识和一定量的单词、词组和句型，但往往重理论、轻实践，更谈不上文风的培养，因此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想要写出地道的英语文章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而《风格的要素》被张五常先生称为“没有捷径的为文之道中的‘捷径’”，从英语文法、遣词造句、构思写作等各方面为英语学习者提供了一套难得的标尺，为我们在英文写作中意识到的及没意识到的许多问题都提供了解决方案。对于国内的英语学习者来说，这本“小册子”是一本绝佳的写作案头书。当然，就像有些人批驳的那样，《风格的要素》中的个别原则或说法其实带有作者强烈的个人色彩，然而推崇什么样的文风本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作为一名英语学习者，先掌握好最为基本、实用的写作规范，然后再尝试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才是更为实际的做法。

本次出版的《英语写作手册：风格的要素（新译本）The Elements of Style》是对英文原版的最新译本，在翻译过程中尤其注意了例句的翻译，力求使译文也能够体现出英文例句中的正误或详略对比，以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英文例句和相关写作原则。然译者虽竭尽全力，由于水平有限，书中不免存在缺漏，还望广大读者不吝指出，帮助我们将这本书进一步完善。

前言

作者编写本书是为了供英语文学研究与写作课程教学使用。本书旨在以尽量简短的篇幅阐明形成朴实的英文写作风格所必须遵循的基本要求，并着重指出了一些最核心却最经常被违背的用法规范、写作原则（见第一章与第二章），从而减轻老师及学生的负担。本书可在英文写作的修改过程中作为参考。

本书其实只覆盖了英文写作风格领域的一小部分内容，但是根据作者的经验，学生一旦掌握了基本原则，最令其受益的其实是基于其写作实践的个别指导。再者，比起各种教科书，每位讲师也都有一套自己推崇的写作理论。

在整理这本书的手稿时，作者在康奈尔大学英语系的同事们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乔治·麦克莱恩·伍德慷慨地同意了将他编写的《给作者们的建议》（Suggestions to Authors）中的部分内容收入“规则11”。

以下书籍可在进一步的学习中作为参考：

关于第一章和第三章的内容请参考：

●　F. Howard Collins, Author and Printer (Henry Frowde);

●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Manual of Style;

●　T. L. De Vinne, Correct Composition (The Century Company);

●　Horace Hart, Rules for Compositors and Printers(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George McLane Wood, Extracts from the StyleBook of the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United States Geological Survey);

关于第二章和第四章的内容请参考：

●　Sir Arthur Quiller-Couch, The Art of Writing (Putnams), especially the chapter, Interlude on Jargon;

●　George McLaneWood, Suggestions to Authors (United States Geological Survey);

●　John Leslie Hall, English Usage (Scott, Foresman and Co.);

●　James P. Kelly, Workmanship in Words (Little, Brown and Co.)

众所周知，最优秀的作者有时会漠视文法。然而，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读者往往会发现因其不合文法，这些句子反而多了些难得之处。但除非确定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人们往往还是会尽可能地遵守相关规则。因此，请在掌握了这些规则，能够根据这些规则进行日常英语写作后，再尝试通过阅读大师们的作品进一步探索写作风格的奥秘。

第一章
英语用法的基本规则
Elementary Rules of Usage

规则1
单数名词词尾加's构成所有格

单数名词无论以哪个辅音字母结尾都必须遵守这条规则。例如：

Charles's friend 查尔斯的朋友

Burns's poems 彭斯的诗

the witch's malice 巫婆的歹意

但也有例外——以-es或-is结尾的古代专有名词或习语，其所有格只加撇号，如：Jesus’（耶稣的），for conscience' sake（看在良知的分上），for righteousness’ sake（看在正义的分上）。但诸如Moses' Laws（摩西的律法），Isis' temple（伊西斯的神庙）等表达通常以下列形式代替：

the laws of Moses 摩西律法

the temple of Isis 伊西斯神庙

代词所有格不加撇号，如：hers（她的），its（它的），theirs（他们/她们的），yours（你/你们的），ours（我们的）。而不定代词则需加's表示从属关系。例如：

one's rights 某人的权利

somebody else's umbrella 别人的伞

将it's写作its，或将its写作it's是很常见的错误。其实，it's是it is的缩略形式，而its是it的所有格形式。例如：

It's a wise dog that scratches its own fleas.

聪明的狗会自己捉跳蚤。

规则2
在三个或三个以上项目并列时，在最后一项前使用连词，其余各项用逗号隔开

例如：

red, white and blue 红色、白色和蓝色

gold, silver, or copper 金、银或铜

He opened the letter, read it, and made a note of its contents.

他拆开信，读了一遍，又将信的内容记了下来。

这种逗号通常被称作并列逗号。

在企业名称中，一般省去最后一个逗号，但也应遵从企业各自的惯常写法。例如：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利特尔&布朗出版公司

Donaldson, Lufkin & Jenrette 帝杰证券

规则3
将插入语放在两个逗号之间

The best way to see a country, unless you are pressed for time, is to travel on foot.

除非时间紧迫，不然，游览一个国家的最佳方式是徒步旅行。

本条规则在应用时有些困难。因为很难确定一个单词，如however（然而），或一个短语是否为插入语。如果该成分对句子的主干干扰不大，作者完全可以将逗号省略。但无论如何，不可只省略一个逗号而留下另一个。如下面的句子，就是错误的：

Marjorie's husband, Colonel Nelson paid us a visit yesterday.

玛乔丽的丈夫，纳尔逊上校昨天来拜访我们了。

My brother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is now in perfect health.

你听到一定很高兴，我的兄弟现在身体很好。

日期通常含有插入的词或数字，按如下方式加标点：

February to July, 1992 1992年2月至7月

April 6, 1986 1986年4月6日

Wednesday, November 14, 1990 1990年11月14日，星期三

注意，当日期按以下格式书写时，按照习惯会省略逗号。这种形式是书写日期的最佳方式，单词夹在两数中间，一目了然：

6 April 1988

用作呼语的名字或头衔做插入语时，也要用逗号隔开。例如：

If, Sir, you refuse, I cannot predict what will happen.

先生，如果您拒绝，我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Well, Susan, this is a fine mess you are in.

唉，苏珊，你的处境真是一团糟。

缩写如etc.（等等），i.e.（即是），e.g.（例如）和学位名称的缩写以及跟在名字后的头衔均属插入成分，需相应地添加标点。例如：

Letters, packages, etc., should go there. 信件、包裹等应被送至那里。

Horace Fulsome, Ph.D., presided. 霍勒斯·福尔索姆博士主持了会议。

Rachel Simonds, Attorney 雷切尔·西蒙兹律师

The Reverend Harry Lang, S.J. 耶稣会哈里·兰牧师

但是，名词和表示其身份的限制性成分之间不能用逗号隔开。例如：

Billy the kid 比利小子

The novelist Jane Austen 小说家简·奥斯汀

William the Conqueror 征服者威廉

The poet Sappho 诗人萨福

junior（较年幼的）及其缩写Jr.虽一般被当作插入语，但在逻辑上其实应属于限制语，因而不加逗号。例如：

James Wright Jr. 小詹姆斯·赖特

非限制性从句是一种不定义或限制先行名词的一种从句，与由表时间或地点的连词引导的从句一样，都可视为插入语，因此需加逗号。例如：

The audience, which had at first been indifferent, became more and more interested.

观众开始时反应冷淡，后来却变得越来越感兴趣了。

In 1769, when Napoleon was born, Corsica had but recently been acquired by France.

1769年拿破仑出生时，科西嘉岛刚刚被并入法国版图。

Nether Stowey, where Coleridge wrote The Rime of Ancient Mariner, is a few miles from Bridgewater.

柯尔律治写下《古舟子咏》的下斯托伊距布里奇沃特仅几英里。

在这些句子中，由which，when和where引导的从句是非限制性的；它们不起定义或限制的作用，只是单纯地增添一些内容。在第一个例句中，which引导的从句不负责点明观众具体是谁，而假设读者已经知道。此句以插入的形式增添信息，作为主句内容的补充。这三个句子都可以拆分为两个独立的陈述句：

The audience was at first indifferent. Later they became more and more interested.

开始时，观众反应冷淡。后来他们变得越来越感兴趣了。

Napoleon was born in 1769. At that time Corsica had but recently been acquired by France.

拿破仑生于1769年。当时科西嘉岛刚刚被并入法国版图。

Coleridge wrote The Rime of Ancient Mariner at Nether Stowey. Nether Stowey is a few miles from Bridgewater.

柯尔律治在下斯托伊写下《古舟子咏》。下斯托伊距布里奇沃特仅几英里。

相反，限制性从句不是插入成分，因此不以逗号隔开，例如：

People who live in glass houses shouldn’t throw stones.

寓于玻璃屋舍者，不宜以石掷人。（谚语，意为“自己有弱点就不要揭人短处。”）

这里who引导的从句确实起到了点明所指是谁的作用。此句和前面的例句不同，不能被拆分为两个独立的陈述句。

同样的规则也适用于分词短语和同位语，即根据成分是否为限制性决定是否用逗号隔开。例如：

People sitting in the rear couldn’t hear.

（限制性）坐在后面的人听不见。

Uncle Bert, being slightly deaf, moved forward.

（非限制性）伯特叔叔有点儿耳背，挪到前面去了。

My cousin Bob is a talented harpist.

（限制性）我的表兄鲍勃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竖琴演奏家。

Our oldest daughter, Mary, sings.

（非限制性）我们的大女儿玛丽会唱歌。

当主句前有短语或从句时，须用逗号将两部分隔开。例如：

Partly by hard fighting, partly by diplomatic skills, they enlarged their dominions to the east and rose to royal rank with the possession of Sicily.

他们一方面浴血战斗，一方面运用外交手段，向东扩展势力范围，并因取得西西里岛而地位煊赫一时。

规则4
在引导独立从句的连词前加逗号

The early records of the city have disappeared, so the story of its first years can no longer be constructed.

关于这个城市的早期记录已散失殆尽，因而其早年的情况已无从得知。

The situation is perilous, but there is still one chance of escape.

情势危急，不过仍有一线脱逃的希望。

如果句子由两个分句组成，且第二个分句由as（表“因为”），for，or，nor或while（表“与此同时”）等连词引导时，同样需要在连词前加逗号。

如果一个从句或一个须用逗号隔开的引导性短语位于第二个独立分句前，则连词后不需用逗号。例如：

The situation is perilous, but if we are prepared to act promptly there is still one chance of escape.

情势危急，但如果我们能做好准备立即行动，就仍有一线逃脱的希望。

当两个分句的主语相同，且主语仅出现一次时，如果连词为but，则应加逗号；如果连词是and且两句关系紧密，则不用逗号。例如：

I've heard the argument, but am still unconvinced.

我已经听过了论据，但是仍未被说服。

He has several years' experience and is thoroughly competent.

他有多年经验，完全有能力胜任。

规则5
勿用逗号连接独立分句

两个或两个以上语法结构完整的句子在没有连词连接的情况下组成复合句时，用分号连接。例如：

Mary Shelley's works are entertaining; they are full of engaging ideas.

玛丽·雪莱的作品引人入胜，里面充满了奇思妙想。

It is nearly half past five; we cannot reach town before dark.

现在都快五点半了，我们在天黑前赶不到镇上了。

当然，将两个分句写成两个独立的句子，用句号分开，也是正确的。例如：

Mary Shelley's works are entertaining. They are full of engaging ideas.

玛丽·雪莱的作品引人入胜。作品里充满了奇思妙想。

It is nearly half past five. We cannot reach town before dark.

现在都快五点半了。我们在天黑前赶不到镇上了。

而如果两句间有连词，则用逗号更为合适。（参见规则4）例如：

Mary Shelley's works are entertaining, for they are full of engaging ideas.

玛丽·雪莱的作品引人入胜，因为里面充满了奇思妙想。

It is nearly half past five, and we cannot reach town before dark.

现在都快五点半了，我们在天黑前赶不到镇上了。

对比以上三种形式，第一种的优势最为明显。至少在例句中，第一种比第二种更好，因为它更能体现出两个分句间的紧密联系；第一种也比第三种更好，因为它更简明有力。因此，以这种简单的形式表现两句间的关系是最有效的写作技法之一。如上例所示，这种形式所展现的逻辑关系通常为因果关系。

注意，如果第二个分句由副词而非连词引导，如accordingly（相应地，从而），besides（此外），then（那么，然后），therefore（因此），thus（这样，因而），则仍需使用分号。例如：

I had never been in the place before; besides, it was as dark as a tomb.

我之前从未到过那个地方，何况那里还伸手不见五指。

请注意，使用分号的规则也有例外。如果分句十分短小且形式相近，或句子语气轻松、口语化，则用逗号。例如：

Man proposes, God disposes.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The gate swung apart, the bridge fall, the portcullis was drawn up.

城门开了，吊桥放下了，吊门拉起了。

I hardly knew him, he was so changed.

他变化那么大，我都快认不出了。

Here today, gone tomorrow.

今朝虽在此,明已无影踪。（昙花一现）

规则6
勿将句子一截为二

换言之，该用逗号时不要用句号。例如：

I met them on a Cunard liner many years ago. Coming home from Liverpool to New York.

多年之前，我在从利物浦返回故乡纽约途中，在丘纳德号客轮上遇见了他们。

She was an interesting talker. A woman who had travelled all over the world and lived in half a dozen countries.

听她说话很有趣。她游遍四海，还曾在六个国家生活过。

在以上两例中，第一个句号都应换成逗号，紧随其后的单词首字母应小写。

一个强调性的单词或短语可被当作句子，并相应地用句号作结。例如：

Again and again he called out. No reply.

他一遍遍呼喊。无人应答。

但作者必须保证这种强调是有根据的，否则，这种截短的句子看起来会像是句法或标点上的错误。这种不完整的句子一般出现在对话中，因为人物有时会以简略、破碎的方式说话。

规则3、4、5、6是使用逗号最重要的几条规则，应熟练掌握，做到习惯成自然。

规则7
在独立分句之后用冒号引导一系列具体事物、同位语、解释或起例证作用的引语

冒号后内容和冒号前的分句是紧密相关的。冒号比逗号效果更强，分隔的作用比分号弱，比破折号正式。它通常跟在独立分句之后，且不能插在动词与其补足语或介词与其宾语之间。下面左栏中的句子就犯了这种错误，修正后的句子见右栏。

如果两个独立分句中第二个分句阐释、详述了第一个分句的含义，则以冒号连接两句。例如：

But even so, there was a direct and dispatch about animal burial: there was no stopover in the undertaker's foul parlor, no wreath or spray.

但即便如此，动物的葬礼总是简洁而迅速的：不需要在污秽的殡仪馆停留，也不需要花圈或花枝。

冒号也可引导用于补充前句的引文。例如：

The squalor of the streets reminded her of a line from Oscar Wilde: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stars.”

肮脏的街道让她想起了王尔德的一句话：“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冒号还有一些形式功能：置于正式信函的称呼语后；表示时间时用于分隔小时和分钟；隔开书名和副标题；在《圣经》中分隔章名和节名。例如：

Dear Mr. Montague: 致亲爱的蒙塔古先生：

departs at 10:48 P.M. 晚上十点四十八分出发

Practical Calligraphy: An Introduction to Italic Script 《实用书法：斜体行书入门》

Nehemiah 11:7 尼希米记第十一章第七节

规则8
用破折号表示突然的停顿或中断、引导较长的同位语或总结性语句

破折号比逗号分隔作用强，但它不及冒号正式，也不如括号严谨。例如：

His first thought on getting out of bed—if he had any thought at all—was to get back in again.

他起床时的第一个念头——如果他产生了任何念头的话——就是再回到床上去。

The rear axle began to make a noise—a grinding, chattering, teeth-gritting rasp.

后车轴开始发出噪音——一种吱吱嘎嘎、咔咔嗒嗒、磨牙般的刺耳响声。

The increasing reluctance of the sun to rise, the extra nip in the breeze, the patter of shed leaves dropping—all the evidences of all drifting into winter were clearer each day.

太阳越发姗姗来迟，微风都带着刺骨寒意，树叶啪嗒啪嗒地飘落——所有冬天迫近的征象都日益明显。

只在其他常用标点不足以满足需求时，才使用破折号。例如：

规则9
主语的单复数决定谓语动词的单复数

插在主语和谓语间的其他成分不影响谓语动词的单复数。例如：

在关系从句中，one of…或类似的表达之后使用谓语的单数形式是一个很常见的错误。

each，either，everyone，everybody，neither，nobody，someone应后接单数形式动词作谓语。例如：

Everybody thinks he has a unique sense of humor.

每个人都觉得他有一种独特的幽默感。

Although both clocks strike cheerfully, neither keeps good time.

虽然两只钟都敲得很响，但没一只是准的。

当none表示“没有一个”或“一个都不”时，谓语动词应为单数形式。例如：

当none指代一个以上的人或物时，谓语动词通常用复数形式。例如：

None are so fallible as those who are sure they’re right.

坚信自己正确的人最易犯错。

以and连接，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用and连接的名词构成的主语通常需要搭配复数形式动词作谓语。例如：

The walrus and the carpenter were walking close at hand.

海象和木匠紧挨着，一路并排向前走。

但某些复合主语，尤其是某些惯用语，以及由each或every修饰的复合主语通常被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需要搭配单数形式的谓语动词。例如：

The long and the short of it is…

总而言之……

Bread and butter was all she served.

她端上来的只有面包和黄油。

Give and take is essential to a happy household.

互相忍让是家庭幸福的关键。

Every window, picture and mirror was smashed.

窗户、画和镜子都被砸得一个不剩。

当一个单数主语通过with，as well as，in addition to，except，together with或no less than与其他名词相连时，谓语动词仍用单数形式。例如：

His speech as well as his manner is objectionable.

他的发言和态度都令人生厌。

系动词的单复数也应与主语保持一致。例如：

What is wanted is a few more pairs of hands.

需要多几个人手。

The trouble with truth is its many varieties.

真理的问题在于版本太多。（真理之所以难以掌握是因为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

有些名词看似复数，实际上是单数，因此要搭配单数形式的谓语动词。例如：

Politics is an art, not a science.

政治是一门艺术，而不是科学。

The Republican Headquarters is on this side of the tracks.

共和党的总部在路的这一边。

但是：

The general's quarters are across the river.

将军的住所在河对面。

对于这种特殊情况，写作者只能注意积累惯用语。比如一本书的内容（contents）是单数概念，而一个罐子里装的东西（contents）则既可能是单数也可能是复数，这取决于罐子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是果酱？还是玻璃弹子？

规则10
代词的格要用得得当

人称代词和代词who是用主格还是宾格形式，需根据其在句中的语法功能判断。例如：

Will Jane or he be hired, do you think?

你觉得谁会被录用，他还是简？

The culprit, it turned out, was he.

犯人原来是他。

We heavy eaters would rather walk than ride.

我们这些吃得很饱的人宁可步行也不愿意坐车。

Who knocks?

谁（在敲门）？

Give this work to whoever looks idle.

谁看起来有空，就把这个工作派给谁。

最后一例中的whoever是looks idle的主语；介词to的宾语是整个从句：whoever looks idle。由who引导从句时，需根据它在分句中的语法功能确定使用主格还是宾格。例如：

代词在和比较级连用时，如果代词是前文出现过或已知的动词的主语，则使用其主格形式。例如：

Sandy writes better than I (Than I write).

桑迪写得比我好。

一般来说，即使一个动词在前文中已经出现过，也不应将其省略。例如：

在下列情形中使用宾格形式是正确的：

The ranger offered Shirley and him some advice on campsites.

护林员就营地选址给了他和雪莉一些意见。

They came to meet the Baldwins and us.

他们来迎接我们和鲍德温一家。

Let's talk it over between us, then, you and me.

那么我们来好好谈谈，就我和你。

Whom should I ask?

我应该向谁请教呢？

A group of us taxpayers protested.

我们一群纳税人提出了抗议。

在最后一个例句中，us是taxpayers的同位语，共同充当介词of的宾语。这种说法虽然在语法上没问题，但不够通顺恰当。如果改成A group of us protested as taxpayers. 更好，虽然两句表达的意思并不完全等同。

用人称代词主格（而非反身代词）作主语：

代词所有格用于表示所有关系，它有两种形式——形容词性（如：your hat）和名词性（如：a hat of yours）。例如：

The dog has buried one of your gloves and one of mine in the flower bed.

那只狗把你的一只手套和我的一只手套埋在了花圃里。

动名词通常需要搭配代词的所有格形式：

Mother objected to our driving on the icy road.

母亲反对我们在结冰的路面上开车。

当非谓语动词为现在分词形式时则需搭配代词的宾格形式：

They heard him singing in the shower.

他们听见他在浴室里唱歌。

现在分词与动名词的区别并不总是很明显，但应注意分辨下面这两个句子所表达的意思：

Do you mind me asking a question?

你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Do you mind my asking a question?

你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第一个句子询问的是被问者对由“我”而不是“别人”问问题有没有意见；第二个句子询问的是“问问题”是否被允许。

规则11
位于句首的分词短语所修饰的必须是该句的主语

Walking slowly down the road, he saw a woman accompanied by two children.

沿路漫步时，他看到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walking修饰的是句子的主语he，而不是a woman。如果需要修饰那个女人，必须重新组织句子：

He saw a woman, accompanied by two children, walking slowly down the road.

他看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正沿路漫步。

当连词后的分词短语，介词后的动名词短语，做同位语的名词短语或形容词短语位于句首时，也需遵守上述规则。例如：

违反规则11的句子往往滑稽可笑：

Being in a dilapidated condition, I was able to buy the house very cheap.

我残破不堪，所以能以很便宜的价格买下那栋房子。

Wondering irresolutely what to do next, the clock struck twelve.

时钟犹豫不决地四处乱逛，于是敲响了12点。

第二章
写作的基本原则
Elementary Principles of Composition

规则12
选择恰当的布局结构，并始终如一

任何一种文章都有其各自的基本结构。作者一方面会遵从这种结构，一方面又会偏离这种结构，这取决于他们的写作技巧、写作需要以及写作过程中出现的不可预知情况。一篇有力的文章应紧密贴合作者的思路，但并不需要遵从思绪出现的先后顺序。因此，动笔之前需进行谋篇布局。有时候，没有构思便是最好的构思，如倾吐感情的情书和信笔而书的随笔。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周密的构思是写作前的必要步骤。因此，写作的第一步就是设想或确定文章成品的结构，然后努力将其实现。

十四行诗遵从十四个诗行的结构，每行有五个音步。因此，十四行诗的作者对其作品应有的形貌了然于胸，即使他们有时不知道具体应如何实现。而大多数的文章并没有如此明确的结构要求，更加灵活，但都有各自的骨架，等待作者为其增添血肉。作者心中的构架越清晰，写作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规则13
将段落作为文章的基本单位

将段落作为基本单位是十分便利的，适用于所有文学作品。只要语意连贯，段落长短不限，既可以是短小精悍的单句，也可以是洋洋洒洒的长段。

如果论题范围偏小，或你只打算进行简要的陈述，那么也许没有必要再划分出几个分论题。因此，简略的描述、简短的书评、一个事件的简单介绍、一个行动的大纲、一个简单的想法等最好都写成一个自然段。写好之后，再仔细考虑一下是否有必要再分成若干段落。

但是，一般情况下，一个主题之下都会有几个分论题，每个分论题各以一段文字进行论述。这是为了便于读者理解，每一个段落的开始都提示读者：论述将向下一个阶段推进。

单独一个句子通常是不能独立成段的。但也有特例，即起过渡作用，说明文章几部分之间关系的句子。

在对话中，每一段对话，即使只有一个单词，一般也应独立成段；也就是说每换一次说话者，就要另起一段。对于叙述与对话夹杂的情况，可从编校优良的小说中总结其规则。有时，作者因试图营造热烈的对话场面或其他原因，会忽略每换一个说话者另起一段的规则，而把不同人的话合成一段。但是，最常见的做法，也是适用于大部分情况的做法，还是将不同说话者的话分成独立的段落。

一般来说，段落的起始句要么能点明段落主题，要么能起到过渡作用。作为整个篇章的一部分，一个段落与前文的关系，以及它在整篇文章中的作用都需要阐释清楚。有时，首句中的一个单词或词组就能起到这个作用，如：again（再者），therefore（因此），for the same reason（同理）。但更好的做法还是用一两个起引导或过渡作用的句子逐步引入论题。

在记叙文和说明文中，段落通常以一句简明的概述开始，该句可将后文的细节整合起来，例如：

The breeze served us admirably.

微风拂过，令我们倍感舒畅。

The campaign opened with a series of reverse.

战役一开始就连遇挫败。

The next ten or twelve pages were filled with curious set of entries.

之后的十到十二页尽是稀奇的条目。

但是，任何一种技法，如果使用得过于频繁都会显得矫揉造作。更常见的做法是以段落首句点明主题，预示段落的展开方向。例如：

At length I thought I might return toward the stockade.

最终，我觉得我或许会返回俘虏营。

He picked up the heavy lamp from the table and began to explore.

他从桌上拿起沉重的提灯，开始探索。

Another flight of steps, and they emerged on the roof.

又爬了一段楼梯后，他们登上了屋顶。

生动活泼地叙述故事时，段落可能较短小，且没有类似主旨句的句子，作者急笔直书，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时，分段通常只为修辞上停顿的需要，旨在突出整个故事中的某些细节。

总的来说，合理的分段要兼顾视觉效果和行文逻辑。过长的段落会令读者望而生畏，因此，将过长的段落一截为二，即使没有意义和逻辑发展上的必要，也能在视觉上增强文章的可读性。但也应记住，一连多个短小的段落也可能会分散读者的注意力，为了分段而分段会使文章读来就像流水账或广告。因此，分段时，适度原则和条理性是需要重点把握的。

规则14
使用主动语态

主动语态通常比被动语态更直接、有力：

I shall always remember my first visit to Boston.

我会永远记得第一次去波士顿的经历。

这远远好过：

My first visit to Boston will always be remembered by me.

我第一次去波士顿的经历将永远被我记住。

后一句没有前一句直接、有力、简洁。如果作者为了使句子更简洁省去by me，即：My first visit to Boston will always be remembered.便会造成语意不明：到底这次经历会被谁铭记？是作者，未被指出的其他人，还是全世界？

当然，这条规则并不是要作者完全抛弃被动语态，在很多情况下，使用被动语态能更为便利，有时甚至是必须的。例如：

The dramatists of the Restoration are little esteemed today.

英国复辟时期的剧作家如今已不再被推崇。

Modern readers have little esteem for the dramatists of the Restoration.

当代读者不再推崇英国复辟时期的剧作家。

第一个例句适用于介绍复辟时期剧作家的段落，而第二个例句适用于介绍当代读者艺术品位的段落。如上面的例句所示，使用哪种语态，通常根据需要由具体哪一个词作主语而定。

但是，使用主动语态，往往可以使文章更生动有力。这不仅适用于侧重情节的记叙文，而是对各类文章都有助益。通过以主动语态的及物动词替代there is（有）或could be heard（能被听到）等不痛不痒的表达，可以使许多平淡乏味的描述或说明变得更加生动、有力。例如：

注意，在以上例句中，当句子被改得更有力时，通常也会变得短小精悍。换言之，简洁是生动有力的副产品。

规则15
用肯定句进行陈述

肯定句要清楚明确，避免使用枯燥乏味、犹疑不决、含糊暧昧的语言。not是用来表示否认和对立的，不要用于回避直接的表述。例如：

注意，最后一个例句修改前的表达是否定而不明确的，因而修改后的版本只是对原作者意图的一种猜测。

以上三例展示了not一词本身固有的弱点。不论自觉与否，读者不会满足于单单被告知事情否定的方面，他会想了解肯定的东西。因此，一般最好将表达否定概念的句子也用肯定的形式表述出来。

将肯定与否定形式并列运用可构成更有力的句子结构：

Not charity, but simple justice.

不为慈善，但求正义。

Not that I loved Caesar less, but that I loved Rome more.

不是不爱恺撒，只是更爱罗马。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莫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

not以外的否定词通常语气较强：

Her loveliness I never knew/Until she smiled on me.

我从不知道她是如此动人/直到她冲我微笑。

以不必要的助动词、情态动词或条件句修饰的句子会给人游移不定之感。例如：

如果你的每个句子中都有令人生疑的成分，整篇文章就很难令人信服。因此，只在真的需要表达不确定时使用would，should，could，may，might和can这些助动词。

规则16
使用肯定、明确、具体的语言

语言应明确、肯定、具体，忌笼统、含糊、抽象。例如：

研究写作的人有一个共识：唤起并吸引住读者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就是使语言明确、肯定且具体。那些最伟大的作家，如荷马、但丁、莎士比亚，他们的作品之所以动人，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们关注具体事物，描写重要细节。

以现代作家琼·斯塔福德的作品为例，她的短篇故事In the Zoo向我们展示了如何使用能唤起读者图像和感官联想的词语将文章变得生动活泼。

... Daisy and I in time found asylum in a small menagerie down by the railroad tracks. It belonged to a gentle alcoholic, who did nothing all day long but drink bathtub gin in rickeys and play solitaire and smile to himself and talk to his animals. He had a little, stunted red vixen and a deodorized skunk, a parrot from Tahiti that spoke Parisian French, a woebegone coyote, and two capuchin monkeys, so serious and humanized, so small and sad and sweet, and so religious-looking with their tonsured heads that it was impossible not to think their gibberish was really an ordered language with a grammar that someday some philologist would understand.

Gran knew about our visits to Mr. Murphy and she did not object, for it gave her keen pleasure to excoriate him when we came home. His vice was not a matter of guesswork; it was an established fact that he was half-seas over from dawn till midnight.“With the black Irish,” said Gran, “the taste for drink is taken in with the mother's milk and is never mastered. Oh, I know all about those promises to join the temperance movement and not to touch another drop. The way to Hell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

……黛西和我最终在一座铁路旁的小动物园找到了庇护。动物园的主人是一位嗜酒的乡绅，他终日无所事事，只顾海饮私酿的杜松子酒和利克酒，一个人玩牌，对着自己发笑，或和他的动物聊天。他有一只发育不良的红色小母狐，一只除过臭的臭鼬，一只满口巴黎腔法语的塔希提鹦鹉，一只满面愁容的郊狼和两只僧帽猴。这两只猴子神色肃穆又通人性，既哀伤又可人，仿佛是剃度过的脑袋让它们看起来十分虔诚，使人不禁觉得它们莫名其妙的叫声其实是一种有规整语法的语言，总有一天会被语言学家破译的。

格兰知道我们常去拜访墨菲先生，但她并没有反对。因为这样她就有机会在我们回家时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了。墨菲先生的劣根性不是一种猜测，而是不容分辩的事实，从日出到深夜，他永远都是醉醺醺的。“对皮肤黝黑的爱尔兰人来说，”格兰说，“嗜酒的毛病从吃奶时就养成了，而且从来不加节制。噢，那些信誓旦旦要参加戒酒运动，从此滴酒不沾的话我听得太多了。下地狱的路都是用没实现的好计划铺成的。”〔1〕

如果今天的读者仍然觉得沃尔特·米蒂、莫莉·布卢姆和兔子埃格斯特朗的经历栩栩如生，如果我们在阅读福克纳的作品时有亲临美国南部衰落时期的约克那巴托弗县的感觉，这都得益于他们笔下确切详实的细节和形象具体的用词。这并不是说应该详细描述所有细节——那不仅不可能，也毫无意义——而是要求作者以准确而生动的方式写出所有重要的细节，使读者可以在想象中身临其境。

在进行阐述或说理时，也应牢牢把握住具体的事例。即使论述的是普遍原理，也应通过阐释该原理在具体事例中的应用来充实文章。

赫伯特·斯宾塞在《款色哲学》一书中用两个句子做例子，展示了如何将模糊而空泛的句子改得生动而具体：

乔治·奥威尔曾选取了《圣经》中的一段，并剔除了其中鲜活生动的部分，以展示一段有力的文字丧失气势后的模样。下方左栏是奥威尔的改写版，右栏节选自《传道书》（出自钦定版《圣经》）。

规则17
删掉多余的词语

生动有力的文章必是简洁的。就像一幅画作中不应有多余的线条，一台机器不应有多余的零件，一句之中也不应有赘词，一段之中不应有赘句。这并不是要求作者笔下句句精alt，或省去所有细节只保留主题轮廓，而是要求每个词都要起到作用。

然而，许多常用表达都违背了这条原则：

the fact that（那个……的事实）是个尤其无力的短语，应将其从出现的每句话中删掉。例如：

请参阅第四章中的case（情况），character（特点）和nature（性质）。who is，which was等类似的表达常常是冗余的。例如：

主动语态比被动语态更简洁，肯定句比否定句更简洁，规则14、15中的许多例句同样可以用于阐释本条规则。

造成啰唆拖沓的一种常见情况是用一系列句子对一个复杂的思想进行逐步说明，如果能将这些句子组合成一句，表达会更加简洁有力。例如：

规则18
避免使用一连串的散句

这条规则针对的是一种结构松散的句子：这种句子由两个分句组成，第二个分句由连词或关系词引导。有时，作者可能会把句子写得太紧凑、太沉重，偶尔使用松散句子可以避免文体过于正式，同时给读者放松的机会。因而，松散的句子常见于笔调轻松、自然的文章中。但是，如果此类句子出现过多就变成问题了。

一个不老练的作者有时会以这样的句子写就整个段落，频繁使用连词and，but，非限制性关系代词和关系副词who，which, when，where等。（见规则3）

The third concert of the subscription series was given last evening, and a large audience was in attendance. Mr. Edward Appleton was the soloist, and the 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 furnished the instrumental music. The former showed himself to be an artist of the first rank, while the latter proved itself fully deserving of its high reputation. The interest aroused by the series has been very gratifying to the Committee, and it is planned to give a similar series annually hereafter. The fourth concert will be given on Tuesday, May 10, when an equally attractive program will be presented.

第三场募捐演出于昨晚举行，听者甚众。爱德华·阿普尔顿先生独奏，波士顿交响乐团进行器乐伴奏。前者的表演展示了他一流的艺术造诣，后者的演奏证明乐团不负盛名。该系列演出引起的关注让委员会十分满意，委员会计划今后每年都举行一次类似的演出。第四场音乐会将于5月10日周四举行，将为听众奉上同样引人入胜的表演。

上面这段文字之所以拙劣，除了语言陈旧、空洞，还因其句子结构机械对仗，节奏单调乏味。请将上文与E. M.福斯特的《为民主喝彩两声》中《我的信仰》一章中的句子进行对比：

I believe in aristocracy, though — if that is the right word, and if a democrat may use it. Not an aristocracy of power, based upon rank and influence, but an aristocracy of the sensitive, the considerate and the plucky. Its members are to be found in all nations and classes, and all through the ages, and there is a secret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m when they meet. They represent the true human tradition, the one permanent victory of our queer race over cruelty and chaos. Thousands of them perish in obscurity, a few are great names. They are sensitive for others as well as for themselves, they are considerate without being fussy, their pluck is not swankiness but the power to endure, and they can take a joke.〔2〕

然而，我信仰贵族统治——如果这是个合适的词，且可被民主主义人士使用。这种贵族统治不建立在强权之上，也不依赖地位和威望，而是由敏感、体贴而勇敢的人实施的贵族统治。其成员来自各个民族、各个阶层和各个时代。他们见面时会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他们代表的是人类真正的传统——那是人类，这一奇怪的种族战胜残忍和混乱的永恒传统。他们中成千上万的人在无闻中离开人世，只有寥寥几个能获得盛名。他们对他人和自己都心思敏感，他们体谅他人且不无谓干涉，他们的勇气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坚韧的毅力，他们也开得起玩笑。

如果作者发现自己写了一连串松散的句子，则应考虑重写一部分以避免单调无趣，将部分句子换成简单句、由分号连接的两个分句、两个分句组成的掉尾句或三个分句组成的松散句或掉尾句——具体选择以最好地表达思想为准。

规则19
以相似的形式表达并列的意思

此平行结构原则，要求以相似的外在形式组织内容和功能相似的句子。相似的结构能使读者更为容易地辨认出内容和功能上的相似性。大家所熟悉的“八福词”（《圣经·马太福音》中耶稣登山训众论福所讲的福音，又被称为“登山宝训”）能很好地体现平行结构的优点：

Blessed are the poor in spirit for theirs is the kingdom of heaven.

Blessed are they that mourn for they shall be comforted.

Blessed are the meek for they shall inherit the earth.

Blessed are they which do hunger and thirst after righteousness for they shall be filled.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不老练的作者常常误以为一定要不断改变句式以求多样，违背这条原则。在通过重复进行强调时，可能确实需要变换句式。但除此以外，作者应遵守平行结构原则。例如：

左栏的句子让人感觉作者犹疑不决或缺乏自信，他无法或害怕选择并坚持一种表达形式。右栏的句子表明作者至少已确定了句式，并能贯彻到底。

根据本条原则，适用于一组词语中的每个词的冠词或介词要么仅在开头第一个词前出现一次，要么在每一个词前都要使用。例如：

有的词在某些固定表达中需要搭配特定的介词。当这些词在一个复合结构中连用时，除非介词相同，否则须将每个恰当的介词都写出来。例如：

关联词both… and（既……又……）；not… but（不是……而是……）；not only… but also（不仅……而且……）；either… or（或是……或是……）；first，second，third（第一，第二，第三）等所连接的句子的语法结构应该相同。违背这条规则的句子可以通过重新组织进行改正。例如：

有人也许会问，如果需要表达大量相似的想法怎么办呢？比如说有二十个想法，也必须要连续写下二十个结构统一的句子吗？如果仔细想想，你会发现这种困难是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因为可以将这二十个想法分类，而你只需要在每一类中贯彻这个原则就好。否则，你最好通过列表的方式呈现你的观点，免得费时费力。

规则20
将相关的词放在一起

句子中各个单词的位置是表示其相互关系的主要方式。如果单词位置放置不当，就会造成混乱和歧义。因此，作者必须将意义相关的单词或词组放在一起，将意义关系不大的分隔开来。例如：

根据左栏的第一个例句，读者无法确定到底是污渍在地毯中央还是地毯在屋子中央。读完左栏的第二个例句，读者可能同样会疑惑到底做什么需要两美元，打电话还是吃晚饭？读了左栏第三个例句，读者肯定会对那18个被冻在钢罐中的可怜人心生怜悯。

句子的主语和谓语不应被可以移至开头的短语或句子隔开。例如：

像左栏的例句中那样插入的短语或分句会破坏主句的流畅性。但是，仅由关系从句或同位语的插入造成的干扰通常不至于令人生厌。有时，在掉尾句中，作者会有意加入这种干扰，以制造悬念。（见规则22下的例句）

在大多数情况下，关系代词应紧跟于先行词之后。例如：

如果先行词是一个词组，只要不引起歧义，应将关系词置于该词组的末尾。例如：

The superintendent of the Chicago division, who…

芝加哥分部的警察长，他……

上句并未产生歧义，但是下句：

A proposal to amend the Sherman Act, which has been variously judged…

修订《舍曼法案》的提案，已从多方面进行了审定……

会使读者困惑：究竟是修订提案还是法案本身受到了多方面的审定？因此，关系从句必须提前，改为：A proposal, which has been variously judged, to amend the Sherman Act…（一个已经多方面审定的关于修订《舍曼法案》的提案……），下面的例句同理：

做同位语的名词可置于先行词和关系词之间，因为这样的组合实际上不会产生歧义。例如：

The Duke of York, his brother, who was regarded with hostility by the Whigs.

他的兄弟约克公爵，受到辉格党的敌视。

修饰词应尽可能靠近所修饰的词。如果有多个修饰词修饰同一个词，它们应被合理排列，以避免歧义。例如：

注意：在左栏最后一个例句中，词语一旦放置不当，句意就会被扭曲。

规则21
在概述时使用同一种时态

概述一个剧本的情节时要用一般现在时。概述一首诗、一个故事或一部小说时，也应用一般现在时，但如果使用一般过去时显得更自然，也可以使用一般过去时。如果概述使用一般现在时，则之前的情节应用现在完成时；如果概述使用一般过去时，则之前的情节应用过去完成时。例如：

Chance prevents Friar John from delivering Friar Lawrence's letter to Romeo. Meanwhile, owing to her father's arbitrary change of the day set for her wedding, Juliet has been compelled to drink the potion on Tuesday night, with the result that Balthasar informs Romeo of her supposed death before Friar Lawrence learns of the nondelivery of the letter.

阴差阳错地，约翰修士未将劳伦斯修士的信交给罗密欧。同时，由于朱丽叶的父亲专横地更改了她的婚期，她被迫在周二晚上服下了假死药。结果，在劳伦斯修士得知信未送到之前，巴尔萨泽已将朱丽叶所谓的死讯告知了罗密欧。

但是，无论概述时选用哪种时态，间接引语和间接问句中应一直使用一般过去时。例如：

The Friar confesses that it was he who married them.

修士承认是他为二人证婚的。

除了上述特例，作者应自始至终使用同一种时态。一会用这种时态，一会又用那种时态，会给人留下反复无常、优柔寡断的印象。

在转述别人的语言或想法时，与概述文章或演讲一样，不应过多地使用he said（他说），she stated（她称），the speaker added（演讲者补充道），the speaker then went on to say（演讲者接着说），the author also thinks（作者还认为）之类的表述。应在开头就讲明后文均为概述，这样就不必浪费笔墨反复提醒读者了。

在笔记、报纸和文献手册中，这样或那样的概述都是必不可少的，对小学生来说，用自己的话复述故事是一种有益的练习。但在进行文学批评或解读时，要注意避免将其写成一篇概述。有时会需要用一两句话简要说明作品的主题或背景，或引用许多细节来阐明作品的某些特征，但你的目标是写出一篇有根有据、有条有理的议论文，而不是一篇夹杂了一些评论的概述。同理，如果论述涉及多部作品，一般不宜按时间先后逐一讨论，而应在一开始就给出总的结论。

规则22
将需要强调的词放在句末

通常，将最想强调的词或词组放在句末最为合适。例如：

如右栏中的例句所示，能被放在句末强调位置的词或词组通常是句子的逻辑谓语——即句中提供未知信息的部分。

掉尾句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突出了主句。例如：

Four centuries ago, Christopher Columbus, one of the Italian mariners whom the decline of their own republics had put at the service of the world and of adventure, seeking for Spain a westward passage to the Indies to offset the achievement of Portuguese discoverers, lighted on America.

四个世纪前，在意大利各共和国衰落之际，意大利海员里斯托弗·哥伦布投身于环球冒险航行事业，在帮助西班牙寻觅向西通往印度群岛的航线，以抵消葡萄牙地理大发现的成就的过程中，他意外发现了美洲大陆。

With these hopes and in this belief I would urge you, laying aside all hindrance, thrusting away all private aims, to devote yourself unswervingly and unflinchingly to the vigorous and successful prosecution of this war.

怀揣这样的希冀和信念，我敦促你扫除障碍，摒弃私念，坚定不移，无所畏惧地为这场激战的胜利献身。

另外一个有强调作用的位置是句首，主语外的任何成分置于句首时都会得到强调。例如：

Deceit or treachery she could never forgive.

欺骗和背叛是她永不宽恕的。

Vast and rude, fretted by the action of nearly three thousand years, the fragments of this architecture may often seem, at first sight, like works of nature.

经受了近三千年的侵蚀，这座建筑物的残垣断壁庞大而粗糙，一眼看去好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Home is the sailor.

水手到家了。

句首的主语也可能是被强调的，但绝不是仅靠在句中的位置，在下例中：

Great kings worshiped at his shrine.

君王们在他的圣坛前朝拜。

kings的强调更多来自其意义本身和所处的语境。如果要专门强调主语，必须将其与谓语互换位置。例如：

Through the middle of the valley flowed a winding stream.

山谷之间，一条溪流蜿蜒流过。

最为突出的位置总在末尾这一规则不但适用于句内词语，同样也适用于段落中的句子和文章中的段落。

注释

〔1〕摘自琼·斯塔福德《堕落的人》（Bad Characters, 1964年版）中的“动物园里”。该节选最早发表在《纽约州报》上。经法勒·斯特劳斯与吉鲁股份有限公司允许重印。

〔2〕摘自E.M.福斯特的《为民主喝彩两声》（Two Cheers for Democracy，1951年版）中的“我的信仰”。经哈考特·股份有限公司允许重印。

第三章
写作格式的注意事项
A Few Matters of Form

口语体　如果你需要使用口语或俚语词或词组，请直接使用；无需将其放在括号中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不然会显得装腔作势，好似你要领读者进入高雅的上流社会一般。

感叹号　不要用感叹号强调一个普通的陈述句。例如：

感叹号只用在真正的感叹或命令之后：

What a wonderful show!

多棒的演出啊！

Halt!

停下！

标题　如果你的手稿准备送交出版，须在第一页上方多留白，方便编辑在此处写给排版厂的指示。在标题上方至少留出占纸页四分之一的空白，在标题下方空出一行或与一行相当的间隔。在之后的页面中，应从靠近页面顶部的位置写起，但不能过于靠上，以免造成拥挤之感。标题末尾不加句号，如有必要，可使用问号或感叹号。

连字符　当两个或两个以上单词组成一个复合形容词时，通常需用连字符。例如：

He belonged to the leisure class and enjoyed leisure-class pursuits.

他属于有闲阶级，有着有闲阶级的追求

She entered her boat in the round-the-island race.

她为自己的小艇报了环岛比赛。

如果合成词可以直接写成一个单词，就不要使用连字符，如：water-fowl，waterfowl（水禽）。常识可帮你进行判断，但查阅字典更为稳妥。英语的不断演进似乎倾向将越来越多的合成词写成一个词，即由连字符连接的两个单词在一段时间后，最终会变成一个词。例如：

你稍不注意就可能误用连字符。如查塔努加的两家报纸，the News（《新闻报》）和the Free Press（《自由报》）合并后，有人在两家报纸的名字间加了连字符作为新报纸的名字，便成了The Chattanooga News-Free Press（《查塔努加新闻自由报》），听起来好像这份报纸是news-free，即不含新闻的，或缺少新闻的。显然，如果指望连字符能像变戏法似的把不能连接的词连在一起，那就过于苛求了。

页边距　左右两边的页边距应大致等宽。但如果会有很多注解或修订，页面左侧应留有充足的空白。

数字　不要用拼写出日期或其他序列号，使用罗马数字或阿拉伯数字一般更合适。例如：

但是，如果日期和数字出现在对话中，一般最好将它们拼写出来。例如：

"I arrived home on August ninth."

“我是8月9日到家的。”

"In the year 1990, I turned twenty-one."

“1990年，我满21岁。”

"Read Chapter Twelve."

“阅读第十二章。”

圆括号　如果一个句子中有括在圆括号中的成分，应在后括号之后加标点，加标点的方式同没有插入括号时一样。括号内的内容根据需要进行标点，句子末尾的句号应省略，而问号和感叹号则应保留。例如：

I went to her house yesterday (my third attempt to see her), but she had left town.

我昨天去了她家（第三次去见她），但她已离开镇子了。

He declares (and why should we doubt his good faith?) that he is now certain of success.

他声称（我们为什么要怀疑他坚定的信念呢？）他现在已胜券在握。

（当一个完全独立的词组或句子被放在括号中时，其末尾的句号应放在后括号之前。）

引文　作为文献证据的正式引文由冒号引导，并放在引号内。例如：

The United States Coast Pilot has this to say of the place: "Bracy Cove, 0.5 mile eastward of Bear Island, is exposed to southeast winds, has a rocky and uneven bottom, and is unfit for anchorage."

美国沿海领港人描述此地时说：“位于熊岛以东0.5英里的布莱希湾，常年受东南风影响，湾底礁石林立、凹凸不平，不适合停泊。”

在语法上起同位语作用的引文或作动词的直接宾语的引文前，通常要加逗号，并将引文放在引号内。例如：

I am reminded of the advice of my neighbor, "Never worry about your heart till it stops beating."

我想起了邻居的劝告，“在心脏停搏之前千万不要为之忧虑。”

Mark Twain says, "A classic is something that everybody wants to have read and nobody wants to read."

马克·吐温说，“名著就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读过，却没人愿意去读的作品。”

当引文后有限定性短语时，逗号应放在引号内：

"I can't attend," she said.

“我不能参加，”她说。

根据印刷惯例，逗号应放在引号内，不过这样的位置有时从逻辑上看有些奇怪。例如：

"The Fish," "Poetry," and "The Monkeys" are in Marianne Moore's Selected Poems.

《鱼》、《诗歌》和《猴子》都是《玛丽安娜·穆尔诗选》中的篇目。

一行以上的引文，不管是诗歌还是散文，都需要在排版上区别于行文（就像本书中的引文一样）应另起一行并缩进。除非引文原文中出现了引号（如对话），否则引文中一般不加引号。例如：

Wordsworth's enthusiasm for the French Revolution was at first unbounded: Bliss was it in that dawn to be alive, But to be young was very heaven!

华兹华斯起初对法国革命有着无限热情：能活在黎明时分是何等幸福，而在那时正值青春更似天堂。

由that引导的引文是间接引语，所以不用引号：

Keats declares that beauty is truth, truth beauty.

济慈宣称：美即真，真即美。

Dickinson states that a coffin is a small domain.

狄金森说：一副棺材就是一个小领域。

谚语及人们耳熟能详的文字不需要加引号。例如：

These are the times that try men's souls.

这是考验人们的灵魂的时代。

He lives far from the madding crowd.

他离群索居。

参考书目　学术写作要求准确注明参考文献，在正文中频繁出现的标题名可用缩写，但要在书后的参考书目中按字母表顺序写出全称。依照惯例，应在括号或脚注中注明出处，不要插在句子中间。省略act（幕）、scene（场）、line（行）、book（书）、volu-me（卷）、page（页）等词，除非特指其中之一。具体标点格式如下：

After the killing of Polonius, Hamlet is placed under guard (IV.ii.14).

杀死波洛涅斯后，哈姆雷特受到了监视（第4幕，第2场，第14页）。

2 Samuel i:17-27

《撒母耳记（下）》，第一章，第17-27页

Othello II.iii. 264-267. III.iii. 155-161.

《奥赛罗》，第2幕，第3场，第264-267页，第3幕，第3场，第155-161页。

音节划分　如果一行末尾无法写完整个单词，只能容下该词的一个或多个音节，则需将单词拆开（除非拆词后只有一个字母被移至下一行，或者一个长单词里只切下了两个字母）。尽管没有适用于所有单词的严格的切分规定，但一般原则如下：

1）按单词的结构切分

know-ledge（知识），不是knowl-edge；Shakespeare（莎士比亚），不是Shakes-peare；de-scribe（描述），不是des-cribe；atmo-sphere（气氛），不是atmos-phere

2）在元音后切分

edi-ble（可食用的），不是ed-ible；propo-sition（提议）；ordi-nary（寻常的）；espe-cial（特别的）；reli-gious（宗教的）；oppo-nents（反对者）；regu-lar（定期的）；classi-fi-ca-tion（分类）；deco-rative（装饰性的）；presi-dent（总统）

3）在双写字母中间拆分（双写字母出现在单词末尾时除外）

Apen-nines（亚平宁山脉）；Cincin-nati（辛辛那提市）；refer-ring（参考）；但telling（有力的）应拆成tell-ing

4）如果词尾-ed中的e不发音，则不可将-ed切分下来

treat-ed（被招待）是对的，但roam-ed（漫步）和nam-ed（名叫）是错误的

辅音组合的最佳处理方式：

for-tune（财富）；pic-ture（图片）；sin-gle（单身）； illus-tration（阐释）；sub-stan-tial（实质性的），两种切分方式均可；indus-try（产业）；instruc-tion（指示）；sug-ges-tion（建议）；incen-diary（煽动性的）

可以参考高质量的出版物，以观察词汇的音节切分方式。如有不确定的情况，可查阅词典。

书名　学术领域一般采用斜体加首字母大写的方式标记文学作品的书名。而不同的编辑和出版社则有自己的习惯，有的使用斜体加首字母大写，有的用正体加首字母大写，有的用引号，有的不用引号。除期刊另有要求的，书名一般使用斜体（在手稿中以下划线替代）。如果书名出现在所有格之后，需要省去书名中的A或The。例如：

A Tale of Two Cities《双城记》; Dickens's Tales of Two Cities 狄更斯的《双城记》

The Age of Innocence《纯真年代》; Wharton's Age of Innocence 华顿的《纯真年代》

第四章
常被误用的单词和短语
Words and Expressions Commonly Misused

本章中列出的单词和词组，之所以被误用，与其说是英语水平不够，不如说是文体不合，这是马虎的作者的通病。如feature（特征）这个词条所示，恰当的修改方式可能不是更换一两个单词或词组，而是用准确的表述替换笼统模糊的表达。

英语语言的形态不是僵化固定的，在惯用法的问题上也没有绝对权威的界定。如果读者对下文的阐述心生好奇或质疑，打算作进一步研究的话，以下书目会有所帮助：Merriam 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 10th Edition（《韦氏大学词典（第十版）》）；The 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3rd Edition（《美国传统英语词典（第三版）》）；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韦氏新国际词典第三版》）；The New Fowler's Modern English Usage, 3rd Edition, edited by R. W. Burchfield（《新福勒现代英语用法词典（第三版）》，R. W. 伯奇菲尔德编）；Modern American Usage: A Guide by Wilson Follett and Erik Wensberg（《现代美式惯用语指南》，威尔逊·福利特，埃里克·文斯贝里著）；The Careful Writer by Theodore M. Bernstein（《细心的作家》，西奥多M.伯恩斯坦著）。

aggravate, irritate 前者的意思是“加剧”（to add to）已经令人感到麻烦、恼火的事情或局面；后者的意思是“使恼火（to vex），使不满（to annoy），使焦躁（to chafe）”。

all right 这是在亲昵交谈中独立使用的一个惯用表达，意思是“同意”（agreed）或“继续吧，就这样做吧”（Go ahead）或“好的”（O.K.）。应严格地将其写成两个单词——all right。

allude 不要将其与elude混淆。你可以allude（提到）一本书，或elude（躲避）一个追赶者。还应注意allude和refer不是同义词。allusion是间接提及，reference是具体的。

allusion 这个词易与illusion混淆。allusion指间接提及（an indirect reference），illusion则指幻觉（an unreal image）或假象（a false impression）。

alternate, alternative 这两个单词作名词或形容词时并不是总能互换的。前者指一系列中每隔一项；后者指两种可能选项之一。alternate可表示“替补者”，有“交替，轮流”的意思，而alternative比alternate多了一层“选择”的意思。例如：

As the flooded road left them no alternative, they took the alternate route.

由于洪水淹没了道路，他们别无选择，只好走另一条路线。

among, between 涉及的人或物超过两个时，通常使用among：The money was divided among the four players.（四个玩家瓜分了这笔钱）。但是，涉及两个以上的人或物，且一一加以考虑（即涉及人或物之间的关系、区别或合作）时，用between更合适：an agreement between the six heirs（六位继承人之间的协议）。

and/or 是一种起连接作用的手段或捷径，但常常会干扰句义的表达，进而造成模糊或歧义。

anticipate 表示单纯的“预料”时用expect。

在第二个例句中，anticipated一词有歧义，它可以单纯表示说话人的兄弟“认为”行情会上扬，也可以表示他已为预计到来的上涨采取了行动——比如购入股票。

anybody 表示“任何人”的意思时不应分开写成两个单词，any body的意思是“任何一具尸体”，“任何人形”或“任何团体”。everybody，nobody，somebody同理。

anyone 表示“任何人”的意思时应写为一个单词。any one意为“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件东西”。

as good or better than 这种表达需要通过重新组织句子来改正。例如：

as to whether 只用whether即可。

as yet 绝大多数情况下只用yet就够了，如果不是更好的话。例如：

当yet位于句首时属例外情况，这时yet的意义有所改变。例如：

Yet (or despite everything) he has not succeeded.

但（或无论如何）他没有成功。

As yet (or so far) he has not succeeded.

至今他都没有成功。

being 不宜用在regard… as（将……视作）之后：

but 放在doubt和help之后是多余的：

过于频繁地使用连词but会导致规则18中讨论过的错误。由but连接的松散句通常可以改成由although连接的掉尾句。

如果两个but距离太近，会显得尤其别扭，因为这构成了对比的对比或异议的异议。但这种错误可以通过重组句子轻松更正。例如：

can 意为“能够”（am [is, are] able），不能用于代替may。

care less 表示轻蔑的I couldn’t care less.（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中not的缩写形式n’t常被漏写，变成I could care less.（我在乎）。这种疏漏扭曲了句意，往往是马虎所致。

case 这个词通常是不必要的。例如：

certainly 有些人滥用certainly，就像有些人滥用very一样，他们用certainly强调任何一句话，乃至每一句话。这种造作的习惯不但在口语中不好，在写作中影响更坏。

character 一般只是出于习惯添加的累赘：

claim （v.）这个词作动词和名词宾语搭配，意为“要求，主张”。明确表示这个意思时，它也可以搭配从句，如She claimed that he was the sole heir.（她声称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但即使在这个句子中，还是用claimed to be更好。不要用claim替换declare（宣布，断言），maintain（坚持，维持）或charge（指控，指责）。例如：

clever 注意，该词在形容人时是一个意思，在形容马时是另一个意思。a clever horse指的是“一匹温驯的马”而不是“一匹聪明的马”。

compare compare to（比作）指出或暗指两类不同事物间的相似性；compare with（比较）则着重指出本质相同的事物间的差异性。因此人生可被比作（compare to）一场朝圣、一出戏剧或一场战斗；而美国国会可与英国议会相比较（compare with）；巴黎被比作（compare to）古时的雅典，同时也可与现代的伦敦进行比较（compare with）。

comprise 字面意思为“包含”（embrace）。我们 可 说A zoo comprises mammals, reptiles and birds.（动物园里有哺乳动物、爬行动物和鸟）因为动物园里“有”（embraces）或“包含有”（includes）这些动物。但是我们不能说animals comprise/ embrace a zoo（动物包含动物园），而应说they constitute a zoo（它们组成动物园）。

consider 该词表示“认为，觉得”（believe to be）的意思时，后面不应接as。例如：

consider 表示“仔细考虑或讨论”（examine或discuss）时，后接as。例如：

The lecturer considered Eisenhower first as soldier and second as administrator.

演讲者首先将艾森豪威尔视为军事家，其次才是行政官员。

contact 作为及物动词，这个词模糊而又傲慢。表示与别人联系时不要用contact，而要用get in touch with（与……联系），look… up（看望……），phone（打电话给……），find（找到……）或meet（会见……）。

cope 这是一个与with搭配使用的不及物动词。在正式写作中，表示“处理某人或某事”时，要用cope with而不是cope。

currently 与动词一般现在时连用表示现在（now）时，currently通常是多余的；如果想强调时间，不妨把时间说得更确切一些。例如：

data 与strata（阶层），phenomena（现象）和media（媒体）一样，data是复数概念，最好与动词的复数形式搭配。但是，data作为单数使用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例如：

different than 从逻辑的角度来看，应该使用惯常的用法：one thing different from another（一件事与另一件事不同）。因此，应使用different from，other than（不同于）或unlike（与……不同）。

disinterested 意为“不偏不倚的”（impartial），不要与uninterested（无兴趣的）混淆。例如：

Let a disinterested person judged our dispute. (an impartial person)

让一个不偏不倚的人裁决我们的争端。（公正的人）

The man is obviously uninterested in our dispute. (couldn't care less)

显然，这个人对我们的争端一点都不感兴趣。（毫不在乎）

divide into 不要将其与composed of（由……组成）混淆。有时两者之间的界限难以划清：plays are divided into acts（戏剧可分成几幕），但poems are composed of stanzas（而诗歌由诗节构成）。An apple, halved, is divided into sections.（一个苹果从中分开，分成两份）但是An apple is composed of seeds, flesh and skin.（苹果是由种子、果肉和果皮构成的）。

due to 该词组作状语时，在不严谨的情况下可替代through（由于），because of（因为）或owing to（由于）。

在正确的用法中，due to与attributable to同义：The accident was due to bad weather.（事故是恶劣的天气导致的）；losses attributable to preventable fires（由本可避免的火灾造成的损失）。

each and everyone 这是小摊贩的行话，除会话外一般应避免使用。

effect 用作名词时指“结果”（results）；用作动词时，指“带来，造成；完成”（to bring about）。不要将其与affect混淆，affect作动词时意为“影响”（to influence）。

作为名词，effect被随意用于对时尚、音乐、绘画和其他艺术的马虎描述中：a Southwestern effect（西南风格），effects in pale green（淡绿色的效果），very delicate effects（十分精致的外观），subtle effects（微妙的效果），a charming effect was produced（产生十分动人的效果）。如果作者想要准确传达自己的意思，是不会这样含糊其辞的。

enormity 只应在表示“极大的邪恶”（monstrous wickedness）时使用。如果用它表示“巨大”（bigness），即使无误，也易引起误解。

enthuse 由名词enthusiasm演变而来的动词，令人生厌，不建议使用。例如：

etc. 字面意思是“及其他”（and other things），有时会被误用于表示“及其他人”。这个词组意思上等同于and the rest（及其他的一切）和so forth（等等）。因此，如果在一句话中使用and the rest和so forth不足以表达完整的意思，那么使用etc.也是不合适的。最稳妥的使用方法是以此表示基本已全部列举出来的事物的最后几个，或者引文中并不重要的最后几词。

etc. 不能用在以such as，for example等引出的列举事物最后。也不宜用于正式写作中，如果一个事物重要到需要用etc.，那么不如直接把它写出来。

fact 只应用于指可被直接证实的事实，不要用于判断。“某事发生在某天”，“铅在一定温度下会融化”是facts。但是像“拿破仑是现代最伟大的将领”，“加利福尼亚气候宜人”这样的结论，不管多有道理，都不能被称作facts。

facility 为什么要将监狱、医院、学校都变成facilities（设施）呢？

factor 陈腐之词，通常可被更直接、更合乎习惯的表达替代。例如：

farther, further 这两个词常互相替代使用。但是需注意二者之间的区别：farther适合表示距离，而further适合表示时间或程度。例如：You chase the ball farther than the other fellow.（你追球时比另一个人跑得更远）；You pursue a subject further.（你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更进一步）。

feature 这也是一个陈腐的词，像factor一样，通常它不能给句子增添任何信息。例如：A feature of the entertainment especially worthy of mention was the singing of Allison Jones.（招待会尤其值得一提的一点是艾莉森·琼斯的演唱）。还不如用同样的笔墨写写艾莉森·琼斯唱的是什么歌，唱得怎么样。

feature 用作动词，表示“作为亮点，有特别的吸引力”（offer a special attraction）时，应避免使用。

finalize 这是一个浮夸而易生歧义的词。（参见第五章，提示21）

fix 该词常见于美式英语口语，意为arrange（安排），prepare（准备），mend（修补）。这些惯用法已被普遍接受。但是要记住fix一词源于拉丁语的figere，意为“使坚固，确立”（to make firm; to place definitely），这些才是本词最确切的意思。

flammable 是一个怪词，主要用于标志危险的易燃物，提醒人们注意，以免伤亡。inflammable才是表示“易燃的”的常用词，但是，其否定前缀in-常造成某些人的错觉，以为inflammable是“不易燃的”的意思。鉴于此，现在装运汽油或炸药的卡车都标以FLAMMABLE。除非你是运输易燃品的卡车司机，担心小孩和文盲的生命安全，否则还是应该用inflammable。

folk 这是一个集合名词，相当于people（人们），仅用单数形式。folks是口语化的用法，意为“父母；家庭；在场的人”，因过于随意不宜用于正式写作中。例如：

fortuitous 该词仅用于表示“（幸运或方便地）偶然发生的”，不要用它替代fortunate或lucky（幸运的，侥幸的）。

get have got在口语中可以替代have（有），但不能用于书面语中。另外，get的过去分词最好用got而不是gotten。例如：

gratuitous 该词意为“不应得的，不劳而获的”（unearned）或“无正当理由的，无保证的”（unwarranted）。例如：

The insult seemed gratuitous. (undeserved)

这侮辱似乎是毫无理由的。（不该受的）

he is a man who 这是典型的啰唆表达，参见规则17。例如：

hopefully 这是曾经很有用的一个词，表示“有希望”（with hope），但现在已被滥用于表示“我希望”（I hope）或“希望……”（it is to be hoped）。这种用法不但有误，而且傻里傻气。例如Hopefully, I’ll leave on the noon plane.这句话毫无意义。你的意思是你将满怀希望地乘中午的飞机离开，还是你希望乘中午的飞机离开？不管你想表达哪个意思，你都没有说清楚。虽然很多人喜欢这个词更为灵活的用法，但也有人觉得这种损害原有词义的用法不堪卒听，尤其不愿意看到这种损害发展为歧义、语义弱化或不知所云的时候。

however 如果想用however表示“然而”（nevertheless）的意思，就不要把它置于句首。这个词放在句首之外的地方往往效果更佳。例如：

however放在句首时，意为“不论以何种方法”或“不论到何种程度”。例如：

However you advise him, he will probably do as he thinks best.

不论你如何劝他，他可能依旧一意孤行。

However discouraging the prospect, they never lost heart.

不论希望何等渺茫，他们从未丧失信心。

illusion 见allusion。

imply, infer 二者不能互换。前者指暗示的、暗指的，没有表述出来的；后者指由手头证据推知的。

Farming implies early rising.

种田意味着要早起。

Since he was a farmer, we inferred that he got up early.

因为他是农民，我们推测他起得早。

importantly 避免使用这个词，换种方式表达：

in regard to 这个短语常被误写作in regards to，但是as regards（关于）是正确的，与in regard to同义。

in the last analysis 这是一个无甚意义的词组。

inside of, inside 在作状语表达“少于”时，加上of是正确的。在表示其他含义时不必加of。例如：

Inside of five minutes I’ll be inside the bank.

我会在五分钟内进入银行

insightful 在表示perspective（洞察的）时，这是个可疑而浮夸的词。如果一定要用它，只能用于形容异常敏锐的洞察力。一般用它只是为了夸张地形容其实一般的能力。例如：

in terms of 赘语而已，最好不用：

interesting 这是一个没有说服力的词，不宜用作介绍语。你应该让人觉得你所介绍的内容有趣，而不是单单说它有趣。例如：

同理，作介绍时别用funny（有趣的）这个词。给东西贴上有趣的标签，并不能使它真的变得有趣。

irregardless 应该写作regardless。犯这种错误是因为人们忽略了它已有表达否定意义的后缀-less，而急于为其加上像irregular（不规则的），irresponsible（不负责任的），尤其是irrespective（不考虑的）那样的否定前缀。

-ize 不要通过加上这个后缀生造动词。很多正确而有用的单词确实以-ize结尾，例如summarize（总结），fraternize（与……友好往来），harmonize（使协调），fertilize（施肥于）。但令人生厌的是，这类动词日益增多，例如containerize（用集装箱运输），prioritize（优先于……），finalize（最后确定）等。对-ize保持警惕，听到或见到-ize都要确认一下。不要随便在名词后加-ize创造动词。通常，你会发现一个合适的动词本已存在，比如，明明已经有use了，为什么还要用utilize呢？

kind of 除非是在随笔中，不然不要用它来替代rather（相当于）或something like（好似）。只用它的字面意思（某种），例如：Amber is a kind of fossil resin.（琥珀是一种化石树脂）；I dislike that kind of publicity.（我不喜欢那样的报道）。sort of用法同理。

lay 这是个及物动词，除了在俚语Let it lay.（别提了）中，不要将其误用作不及物动词lie。表示“母鸡下蛋”或“变戏法变出一个蛋”时，用lay an egg，而表示美洲驼躺下时，用 lie down，表示“剧作家回到家里就躺下了”则应用lay down。lie和lay的词形变化如下：

lie, lay, lain, lying

lay, laid, laid, laying

leave 不要将其与let混淆：

less 不要将其与fewer混淆：

less指“量”， 而fewer指“数”。 例如：His troubles are less than mine.意思是他的麻烦不像“我”的那么严重（His troubles are not so great as mine.）。His troubles are fewer than mine.意思是他的麻烦不像“我”的那么多（His troubles are not so numerous as mine.）。

like 不要用这个词替换连词as。like用于名词和代词之前，而在词组和从句前要用as。例如：

有些人赞成以like替换as，称任何被普遍使用的用法都是正确的，语言就是这样形成的。这样的说法似是而非。有些表达方式就像某款衣服一样，只是时髦一时。长久以来，like一直被不讲究文法的人所误用，后来这些用法又被有学问、有见知的人所吸纳，他们认为这个词有吸引力、比较自由，使用它是一种接地气的体验。如果每个得到普遍使用的单词或用法仅因流行就能被承认，那语言就会变得像一场没有边界线的球赛一般混乱。对于学生来说，他们最应知道的一点就是：大多数编校精细的出版物都将like后加词组或从句视为错误。

line, along these lines line意为“流程；行为；思绪”，但已被用滥了，尤其是along these lines这个短语，有志于创新的作者最好将其彻底舍弃。例如：

literal, literally 常被误用于夸张的表达或牵强的比喻。例如：

loan 这是个名词，作动词时建议以lend替代：

Lend me your ears.

请听我说。

the loan of your ears

你的聆听

meaningful 这是个苍白无力的形容词，应另择它词或重写句子。例如：

memento 意为“小纪念品”，常被误写作momento。

most 不要在正式写作中用这个词替换almost。例如：

nature 像character一样，经常是冗余的：

不要使用a lover of nature或poems about nature之类的表达。除非后文有更具体的说明，不然读者无从知道这些诗歌是关于自然风光、乡村生活、日落景致、无人踏足的荒野，还是松鼠的习性的。

nauseous, nauseated 前者意为“令人心理上厌恶的”，后者意为“生理上恶心反胃的”。因此，当你要表示自己想吐时，别说成I feel nauseous. 除非你真的觉得自己令人厌恶。

nice 这是个语义模糊的万金油单词，因此在正式写作中应尽量少用。I had a nice time.（我过得很愉快）；It was nice weather.（天气真好）；She was so nice to her mother.（她对她母亲真好）；这些句子表意都不明确。nice最好用于形容“精确”或“精巧”，如a nice distinction（微妙的区别）。

nor这个词常被误用来替代否定词语后的or：

Noun used as verb 近年来，许多名词都被当做动词来用，这些用法虽不一定都错，但应审慎对待。例如：

off-putting, ongoing 这是两个新创的形容词，不准确且笨拙，应避免使用。ongoing杂糅了“持续的”（continuing）和“进行的”（active）两层意思，通常是冗余的。例如：

off-putting有objectionable（引起反对的），disconcerting（令人为难的），distasteful（令人厌恶的）的意思，最好选择一个语义明确的词替代。做个小实验，把形容词变回动词：upset something（打乱某事）是讲得通的，但off-put something，ongo something显然讲得通。

one 指“一个人”时，其后不能跟his或her：

one of the most 避免使用这种无力的套话。例 如：One of the most exciting developments of modern science is...（现代科学最激动人心的一项进步是……）；Switzerland is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countries of Europe.（瑞士是欧洲最美的国家之一）；这种句子虽语法正确，但表达实在老套无趣。

-oriented 这是一种笨拙、浮夸的造词法，仅能风行一时。建议换一种方式表示“导向”、“路线”或“方向”。例如：

partially 这个词并不总能与partly互换。最好用于形容情势或状态“到达一定程度”，例如：I’m partially resigned to it. （我对此有些听之任之）。partly带有part（部分）的意思，与整体相区别，通常指物。例如：

Participle for verbal noun

左栏例句中的accepting是现在分词；右栏例句中的是动名词。左栏中的句式偶有所见，也有人支持，但右栏的句子能更清楚地表达是“接受的希望”（a prospect of accepting）而不是“参议院的前景”（a prospect of the senate）。

用了所有格而显得别扭的句子或无法使用所有格的句子当然都要重写。例如：

people 这是个多义词（《美国传统词典（第三版）》给出了9条释义）。the people（人民）是政治用语，不要与the public（公众）混淆。人民可以给予政治上的支持或反对，而公众可以给予艺术上的赞赏或商业赞助。

people最好不要与数词连用。如果six people中走了5个，那么还剩几个呢？答曰：还剩one people，这显然是错误的。

personalize 这是个造作的词，常常出现在拙劣的建议中。不要personalize your prose（让你的散文更有个人风格），你只要写得简洁出色就够了。（参见第五章，提示）。

personally一般情况下，这个词是多余的：

possess 作者一般认为possess比have或own更令人印象深刻，因而爱用这个词。这样用虽然无可厚非，但应保持谨慎。例如：

presently 这个词有“马上”（in a short while）和“正在”（currently）两种意思。为避免歧义，最好只用第一个意思，例如：She will be here presently/soon/in a short time.（她马上就到）。

prestigious （意为“受人尊敬的”）迫不得已才用的形容词。词典中虽然有这个词，但并不意味着你非用它不可。

refer 见allude。

regretful （意为“懊悔的”）有时候会被马虎地当成regrettable（令人遗憾的），例如：The mix-up was due to a regretful breakdown in communication.（混乱是懊悔的通信瘫痪导致的）。句中的regretful应改为regrettable。

relate 不要把它当成不及物动词表示关系和睦。

respective, respectively （意为“各自的/地”）这两个词一般不用为好。例如：

secondly, thirdly, etc. 除非你打算以firstly（第一）开头，并确信这样用是正确的（这并不容易），否则不要用-ly美化数词。现代英语中更习惯直接用 second（第二），third（第三）等。

shall, will 在正式文体中，将来时第一人称用shall，第二、第三人称用will。表达说话者对未来行动或状态的信念时用I shall，用I will表示决心或同意。一个命悬一线的溺水者会大喊I shall drown; no one will save me!（我要淹死了，谁来救救我！）而自杀者会用另一种说法：I will drown; no one shall save me!（我要投水自尽，谁也别救我！）但在随意的交谈中，shall和will往往会被用错；我们有时听得出错误，有时听不出，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在想活命时被淹死，在想自尽时被救起。

so 在写作中尽量避免将so用作强调词，如： so good（真好），so warm（真暖和），so delightful（真让人高兴）。

sort of 见kind of。

切断不定式 自14世纪起就有了将副词插在to和不定式之间的用法，但是除非是想强调这个副词，否则不要这样用。例如：

关于切分不定式的另一方面，参见第五章，提示14。

state 不要将这个词当作say（说）和remark（谈论）的替代品。这个词只可用来表示“充分或清晰地表达”：He refused to state his objections.（他拒绝说明其反对的理由）。

student body 这个词组十有八九是别扭多余的，因为其含义和students（学生）没有区别。例如：

than 应仔细检查所有用了than（表示比较）的句子，确保没有漏掉必要的词语。例如：

thanking you in advance 这种表达好像在说“你不值得我费神再另外写信道谢”。在提出请求时，应该写Will you please…？（能否请您……）或I shall be obliged（我将不胜感激）。之后，如果你深感必要或情势所需，再写一封感谢信。

that, which that是限定性或限制性关系代词，which是非限定性或非限制性关系代词。参见规则3。例如：

The lawn mower that is broken is in the garage. (Tells which one.)

那台坏掉的割草机在车库里。（指出是哪台割草机）

The lawn mower, which is broken, is in the garage. (Adds a fact about the only mower in question.)

那台割草机在车库里，坏了。（对语境中那唯一一台割草机作进一步描述）

用which替代that在写作和口语中都很常见，例如：Let us now go even unto Bethlehem, and see this thing which is come to pass.（让我们到伯利恒去，看看那所成的事）。有时，用which似乎比用that更好，这个摘自《圣经》中的句子就是这样。但是，能更严谨地区别使用两词，会对大家更方便。谨慎的作者会致力于使各个细节都能给读者以方便，他们会仔细寻找which，换掉限定性的which，从而使文章更为准确。

the foreseeable future 陈词滥调，意思模糊。多远的未来算是可以预见的？十分钟？十年？还是两者兼有可能？谁能预见未来？预言家？专家？还是所有人？

The truth is… The fact is… 不要以此作为句子的开头。如果你觉得你掌握着事实或真相，那就直接说出来，不需要做预告。

they, he or she 当先行词是分配词，如each（每个），each one（每一个），everybody（每人），every one（每一个），many a man（许多人），后面应接单数代词，不能用they。例如：

另一个相似的错误用法是在先行词anybody（任何人），somebody（某人），someone（某人）后用复数代词。这样做的初衷是避免别扭的he or she（他或她），或省去在两者之间做选择的麻烦。一些忸怩的人甚至会说A friend of mine told me that they…（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们……）。

将代词he指代两种性别的名词再简便不过，这种用法在英语起源时就有了。但是，现在很多作家认为用he或his指代性别未知的先行词不够全面，甚至会有所冒犯。如果he or she好用，用这个词组替换he是合乎逻辑的。但是he or she通常并不好用，因为这样的重复会显得笨拙或枯燥。

可考虑通过以下方法避免过度使用he or she，以及对男性的无意的强调。

用复数形式替代单数形式

直接省去代词

用第二人称替代第三人称

只要符合常识，就不必害怕使用he。如果觉得可用she替代he，那不妨试试看效果如何。或者，将所有有争议的名词改为复数形式，彻底避免性别选择，不过这样做会使你的文章看起来笼统而又啰唆。

this 代词this有时无力承载前面的分句或句子的全部信息，因此会导致表达不够准确。

在左栏的句子中，this并没有交代清楚visible evidence（明证）是什么。

thrust 这个惹眼的名词暗示力量和性行为，深得领导、政客和讲稿撰写者的欢心。该词只用于特定场合。

tortuous, torturous tortuous（弯弯曲曲的）用于形容蜿蜒的道路；torturous（折磨人的）用于形容痛苦的磨难。两者都有“扭曲”的意思，而扭曲一直是一种折磨的形式。

transpire 不要用这个词表示“发生”（happen）或“产生”（come to pass）的意思。尽管很多作者喜欢这样用（通常为了探寻他们想象中的高雅风格），但是回归其拉丁语词源原义“呼出，散出”，可知这种用法是没有根据的。但是将该词用于表示“被知晓”是正确的，例如：Eventually, the grim account of his villainy transpired.（最终，他的恶行彻底败露了）。这里的transpired取其本意，是“泄露”（leaked through or out）的意思。

try 后接不定式，例如表示“试着修理好它”，应为try to mend it而不是try and mend it。学语言的学生会分辩说try and…的用法已经获得承认，并变成了习语。没错，这种说法比较随意，也可接受。但是try to…更准确，所以如果你在写一篇正式的文章，尽量使用try to…。

type 这个词和kind of不是同义词。下面左栏的例子是常见的粗俗用法：

unique 该词意为“独一无二的”（without like or equal），因此不可能有程度的差别。例如：

utilize 用这个词不如用use。

verbal 有时表示“逐字的”（word for word），表达这个意思时可能指代写作中的内容。oral源自拉丁语ōs（嘴），所以只能指口头表达的内容。用oralagreement（口头协议），比verbal agreement更准确。

very 慎用此词。如果需要强调，用自身语义强烈的词。

while 不要不加区别地用这个词替代and（和），but（但是）和although（虽然）。很多作者经常用while替换and和but，或是为了丰富用词，或是因为拿不准用哪个连词更合适，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用分号代替。例如：

只要不产生歧义或谬误，while是可以等同于although的。例如：

While I admire his energy, I wish it were employed in a better cause.

我欣赏他的干劲，但希望他能把精力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通过释义可知这种用法是完全正确的：

I admire his energy; at the same time, I wish it were employed in a better cause.

我欣赏他的干劲；然而，我希望他能把精力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再看下例中while的用法：

While the temperature reaches 90 or 95 degrees in the daytime, the nights are often chilly.

当白天温度达到90或95度时，夜里通常很冷。

通过释义可知这种用法不对：

The temperature reaches 90 or 95 degrees in the daytime; at the same time, the nights are often chilly.

白天温度达到90或95度，与此同时，夜里常常很冷。

总之，作者最好严格按照其字面含义（即“在……的时间内”（during the time that））使用while。

-wise 不要将其滥用为后缀杜撰出taxwise，pricewise，marriagewise，prosewise，saltwat-er taffywise等词。这个词缀只适用于表达“按照……的方式”，如clockwise（顺时针方向的）。只要你愿意，没有哪个单词是不能缀上-wise的，但理智的作者是不会乱加这种后缀的。

worth while 这个词组被滥用于表示模糊的肯定或否定（前面加not）。严格地说该词组只适用于形容行为，例如：Is it worth while to telegraph？（值得发电报吗？）

形容词worthwhile（写成一个词）是可以接受的，但过于无力，宜改用更有力的词。例如：

would 常用来表达习惯性或重复的动作，例如：He would get up early and prepare his own breakfast before he went to work.（他过去总是早起，为自己做好早餐，然后去上班）。但是如果有once a year（每年），every day（每天） ，each Sunday（每周日）此类带有习惯或重复的意思的词组，只要动词用过去时态就够了，不需要用would，这样也更简洁有力。例如：

在记叙文中，从一般陈述转向具体事例时一定要加以标示——即从一个只描述一般习惯的句子到描述某天或某一时期的具体行为的句子之间的过渡。转换而无标示，会使读者困惑。例如：

Townsend would get up early and prepare his own breakfast. If the day was cold, he filled the stove and had a warm fire burning before he left the house. On his way out to the garage, he noticed that there were footprints in the new-fallen snow on the porch.

汤森过去总是早起，为自己做好早餐，然后去上班。如果天冷，他还会在出门前给炉子添满木柴，生上火。在去车库的路上，他发现门廊地上新落的积雪上有几只脚印。

由于文章从讲述汤森的习惯突兀地转换到了讲述具体的某一天他看到的景象，读者会感到莫名其妙。应改成：

Townsend would get up early and prepare his own breakfast. If the day was cold, he filled the stove and had a warm fire burning before he left the house. One morning in January, on his way out to the garage, he noticed footprints in the new-fallen snow on the porch.

汤森过去总是早起，为自己做好早餐，然后去上班。如果天冷，他会在出门前给炉子添满木柴，生上火。一月的一天早晨，在去车库的路上，他发现门廊地上新落的积雪上有几只脚印。

第五章
拼写
Spelling

英语单词的拼写不是一成不变的，也并没有官方规定，而是约定俗成的。时至今日，大部分单词的拼法都已经统一了。例如，下表中的rime是rhyme的唯一被认可的替代拼法，所有其他形式都随英语的发展而出现或消失。然而，在任何一个时期，都会有一小部分单词有多种拼法。一般规律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的一种拼法会越来越受推崇，而那些不大常用的拼法会逐渐被淘汰。常常会有新的拼法（大多是简化拼法）被创造出来，有的赢得认可，有的则慢慢消亡。〔1〕

难以接受或过于简化的拼写会引起读者的反感，这是人们反对使用它们的首要原因。这样的拼写会干扰思绪、消磨耐心。比如，当看到though时，读者会自动理解其意思，而不会考虑这种拼法是否过于复杂；但读到缩写tho时，读者则需脑补缺失的字母，这会分散其注意力，弄巧成拙。

常被拼错的单词

注释

〔1〕摘自本书英文版初版